?等沈君修出了門,蘇清荷就松了一口氣,拍拍自己滾燙的臉頰。云朵笑嘻嘻的湊過來:“郡王妃,郡王爺對您可真好,這下子好了,玳瑁和瓔珞那兩個小蹄子終于被打發(fā)掉了!”
蘇清荷白她一眼:“別胡說,怎么是被打發(fā)掉了?郡王爺心善,不忍心這些姑娘們白白浪費了花季,都是花骨朵一般的人物,又是服侍了郡王爺多年,郡王爺大恩,必得給她們找個好婆家才是?!?br/>
云朵也只是有些單純,并不是真的傻,一聽蘇清荷這話就反應(yīng)過來了,趕忙笑道:“是,郡王爺大恩,給她們找了好婆家,將來出去做正頭娘子,郡王妃還許了大筆嫁妝,這將來的日子,可真是有福了。”
小劉嬤嬤正掀了簾子進(jìn)來,聽了半截,就笑著問道:“什么大筆嫁妝有福氣的?是郡王妃要開恩將你許了人家嗎?”
“嬤嬤可別打趣我,我可是要一直服侍郡王妃的,再說我現(xiàn)在年紀(jì)還小,不著急呢?!痹贫溱s緊擺手,云暖在一邊笑道:“是啊,年紀(jì)還小,今年正好十八歲!”
云朵嘟嘴,推了下云暖:“云暖姐你就笑話我吧,你可只比我大幾個月,你以為郡王妃給我找人家的時候,會忘記你呢?”
云卷在一邊笑嘻嘻的刮鼻子:“都不害臊,郡王妃還沒說什么呢,你們兩個就先惦記著自己的事情了!郡王妃快打這兩個小沒良心的!我可是最忠心了,這一輩子就跟著郡王妃了,只服侍郡王妃一個人!”
蘇清荷笑了笑,沒接著說,云朵和云暖的心思正的很,就等著日后蘇清荷給她們挑了人家。這些話,以前蘇清荷沒出嫁的時候就曾經(jīng)說過,她們兩個也都記得。
而云卷和云舒就不一樣了,只聽云卷的話就知道她是什么打算了。不過,蘇清荷可沒打算答應(yīng)。她之前誤會了一場,錯想了沈君修,這會兒一邊反省,一邊就覺得,自己更想要將這個男人抓到手里了。
高帥富,最重要的是人品好,對待結(jié)發(fā)妻子也尊重,不亂搞,沒花邊新聞,怎么看都是優(yōu)質(zhì)好男人,若是說之前還有順其自然得過且過的心思的話,現(xiàn)在則是徹底起了占有欲。
占有欲這種東西,不光是男人會有的。
蘇清荷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喜歡著沈君修,和愛還有些距離。兩個人已經(jīng)是一世夫妻了,將喜歡變成愛完全是可以的。
嗯,就是不知道沈君修是什么心思。算了,不管他是什么心思,反正只要他還沒睡小妾,那自己就能一直努力奮斗。
“郡王妃,玳瑁和瓔珞,您最好是早些打發(fā)了。”蘇清荷正盤算的入神,忽然就聽小劉嬤嬤開口,蘇清荷轉(zhuǎn)頭,就見小劉嬤嬤一臉凝重。
想了想,蘇清荷擺手,示意云朵等人下去。
“郡王妃,按說這事情老奴不應(yīng)該多說的,但是老奴知道您心善,萬一因著她們兩個,和郡王爺有了爭執(zhí),倒是不值當(dāng)了。”小劉嬤嬤說道,蘇清荷拉了小劉嬤嬤在旁邊坐下:“還請嬤嬤指點,這其中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內(nèi)情?”
小劉嬤嬤點了點頭,嘆口氣:“四皇子當(dāng)年,還是很受皇上寵愛的,后來四皇子開府,幾位皇子就都送了禮物過來,其中,大皇子送了兩個美人兒,就是瓔珞和玳瑁?!?br/>
蘇清荷看著小劉嬤嬤,小劉嬤嬤閉上嘴了。等了好大一會兒,蘇清荷都沒聽到小劉嬤嬤再往下說,忍不住開口催促:“然后呢?”
小劉嬤嬤眨眨眼:“沒了啊?!?br/>
蘇清荷頓時又是好笑又是失望,原本以為自己要聽個宮闈秘聞或者是后宅黑幕,結(jié)果,小劉嬤嬤兩句話就說完了!
不過,這兩句也足夠蘇清荷腦補了——一開始她遇見沈君修的時候,沈君修是在游學(xué)。根據(jù)父母在不遠(yuǎn)游的定律,大家世族父母疼寵的孩子,一般上都不會出門游學(xué)的。
沈君修在游學(xué),至少說明一個問題——他不受寵,或者說,他不受重視。明顯身世不凡,身邊卻只跟著幾個下人,連侍衛(wèi)什么的都沒有,只能瞧出是個大家子弟,這不受寵程度可想而知了。
后來,沈君修被圈禁。這要是個受寵的皇子,能一關(guān)就是三年嗎?好吧,或許有這個可能,但是,若真是被皇上看重,那圈禁的時候,皇上也應(yīng)該惦記著他的婚事的,結(jié)果隨著他的圈禁,這婚事也根本不被人提起,誰說沈君修是個受寵的誰就是個瞎子。
還有其他不明顯的證據(jù),比如說,皇上會夸獎太子夸獎大皇子,可是蘇清荷甚少聽說皇上夸獎了四皇子。她嫁進(jìn)來兩個月了,根本就沒見四皇子除了上朝的時候在其他時間去見過皇上。
就是三皇子,還時不時的進(jìn)宮向皇上請安呢,四皇子根本沒提過。
可是小劉嬤嬤說,四皇子開府那會兒,還是挺受寵的。從受寵到不受寵,這期間發(fā)生的事情,足夠蘇清荷腦補了。
“那瓔珞和玳瑁有沒有對郡王爺不利?”等蘇清荷的思維發(fā)散到了小劉嬤嬤說的后半句話說,立馬將臉上還沒來得及綻放的八卦光彩給收斂了,換上一副關(guān)心焦急擔(dān)憂的神色。
小劉嬤嬤滿意的點點頭,難得的帶了一絲微笑:“并無大礙,之前郡王爺一直不在府上,就是在府上,一般也是在書房,并不會讓她們太過于接近?!?br/>
蘇清荷忍不住愕然,細(xì)細(xì)一想,果然如此,沈君修出門游學(xué)多年,回來又關(guān)了禁閉,等出來,又沒過一年就直接和蘇清荷成了親,這玳瑁和瓔珞,果然是沒太多時間來接觸沈君修的。
“多謝嬤嬤指點,我知道應(yīng)該怎么做了?!碧K清荷腦袋里轉(zhuǎn)了幾個彎,趕忙道謝,小劉嬤嬤急忙起身行禮:“郡王妃可是折殺老奴了,老奴是看著郡王爺長大的,自是一心愿郡王爺開心安康的。老奴現(xiàn)在也只盼著郡王爺和郡王妃恩愛和睦,能早日誕下小世子,這樣,老奴也有臉下去見蘭妃娘娘了?!?br/>
“小劉嬤嬤!”說到孩子,蘇清荷臉一紅,又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正出神,就聽云卷在外面輕聲說道:“郡王妃,芙蓉閣的小丫鬟求見?!?br/>
蘇清荷轉(zhuǎn)頭,就見小劉嬤嬤也皺了皺眉。
“芙蓉閣的?可是芙蓉閣缺了什么東西?”蘇清荷讓云卷進(jìn)來,笑著問道,可真是夠湊巧的,她昨兒還想著都兩個月了,芙蓉閣估計也快忍耐不下去了,沒想到,今兒她們就撞上來了。
不過,這會兒郡王爺不在,這時間挑的,也不知道是湊巧還是不湊巧。
“回郡王妃的話,并非是芙蓉閣缺東西了,來的是幾位姑娘身邊的大丫鬟,說是要慶祝姑娘生辰?!痹凭硇辛藗€禮,急急忙忙的說道。
“慶祝生辰?”蘇清荷忍不住挑挑眉,這借口找的,可是夠不錯的。想著,蘇清荷就點點頭:“讓她們進(jìn)來吧。”
反正,只要這四個美人還留在郡王府,她就總有要見的一天,擇日不如撞日,早早見了,也好早點兒想個對策。若是等這些人在背地里做出了什么,自己才想起來這幾個人,就有些晚了。
況且,這會兒沈君修也不在府上,總比她們挑了沈君修在府上的時候來好。
“奴婢荷香(梅香,蘭香,桂香)見過郡王妃,給郡王妃請安。”幾個丫鬟進(jìn)來,連頭都沒敢抬,直接跪下請安,蘇清荷笑著抬抬手:“都起來吧,你們主子可是有什么要說的?”
“是,奴婢主子說,昨兒是郡王妃的生辰,只是郡王妃那會兒要忙,肯定是□乏術(shù),所以就沒敢過來打擾,只今兒送上賀禮,恭??ね蹂箭g永繼。”
站在左邊第一個的荷香率先說道,接著梅香等人也跟著一人說了一個恭賀詞。
然后還是荷香先開頭,送上了一套衣服:“這是如花姑娘為郡王妃做的,是如花姑娘的一片心意,還請郡王妃不要嫌棄?!?br/>
梅香送上來的是八個荷包,分別繡著梅蘭竹菊,石榴,牡丹,丁香以及荷花,旁邊還各自配了詩句,一看就是花費了大心思的。
蘭香送上的是一幅畫,紅梅傲雪圖,以蘇清荷的眼光來看,還算不錯。
桂香送上的則是兩雙鞋子,一雙繡了石榴,一雙繡了纏枝海棠。
蘇清荷也沒客氣,讓旁邊的云卷接了過來:“倒是勞幾位姑娘費心了,云舒,將我匣子里的幾個鐲子拿過來,幾位姑娘一番辛苦,我也不能不賞?!?br/>
荷香趕緊行禮:“多謝郡王妃賞賜,擔(dān)不得郡王妃辛苦二字,為郡王妃分憂,是我們姑娘的榮幸。”
蘇清荷上下打量了一下荷香,這丫頭明顯是領(lǐng)頭的,真瞧不出來,后院竟然還有個聰明丫頭。原本見識了玳瑁和瓔珞的智商之后,她還總以為,這后院缺少女主人太久了,沒個領(lǐng)頭的,斗不起來,導(dǎo)致大家都有些憊懶,腦袋長時間不用,就成了擺設(shè)了。
“你這丫頭倒是個會說話的。”蘇清荷笑著說道:“比她們幾個強多了,拿著吧,這鐲子雖然不貴重,卻也是我的一番心意,你家姑娘是哪個?”
荷香臉上帶了些喜色,連忙說道:“奴婢的姑娘是如花姑娘。”
“嗯,如花這名字不錯?!碧K清荷的笑容更深了,倒是看的另外幾個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蘇清荷大大的夸贊了一番如花姑娘之后,就讓這些丫鬟們下去了。轉(zhuǎn)頭繼續(xù)和小劉嬤嬤說話:“小劉嬤嬤,這荷香梅香,都是什么來頭?是內(nèi)務(wù)府送過來的還是買進(jìn)來的?”
小劉嬤嬤想了一會兒才說道:“是內(nèi)務(wù)府送過來的。”
蘇清荷皺眉,如花幾個,是皇上賞賜下來的,那之前必定是宮里的。在郡王府連個名分都沒有,那也說明不是正經(jīng)選秀進(jìn)來的,指不定就是內(nèi)務(wù)府送上去的。
荷香等人也是內(nèi)務(wù)府出來的,這幾個,說不定原先就認(rèn)識了,這個可有些不太好啊。而且只這個荷香,就有些伶牙俐齒的小聰明,若是如花等人也是這樣,可就難辦了。
想了一會兒,蘇清荷也沒想到什么好的解決辦法。一來這些人都是皇上賞賜的,肯定不能發(fā)賣或者許了人家。二來,她們沒做錯事兒,自然也就不好找借口打發(fā)了。
若是都和玳瑁瓔珞一樣,那蘇清荷還能趁機發(fā)揮一下。
“算了,沒把柄,到底不好處置,只要她們沒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郡王府也不是不能養(yǎng)活一輩子?!毕氲男臒K清荷擺擺手,示意小劉嬤嬤不要去管了:“咱們還是先說說開鋪子的事情吧,小劉嬤嬤,你有什么注意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