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千帆沉舟樓總舵第七層的一個小院里,一面容俊美妖冶的銀發(fā)男子在黯淡的月色下自斟自飲,眉心的熾焰把深沉的夜暈染出一道妖異的紅。
銀發(fā)男子耳朵動了動,嘴角拉扯出一抹驚心動魄的完美弧度,緩緩吟唱道: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鳴,食野之蘋。
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公子何憂之有?”
一位胸前有巍巍壯觀的美婦人自樹后走出,只見她扭動著楊柳般的腰肢,款款而來。
銀發(fā)男子聞言,嘆了口氣道:“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閑來無事,對酒當歌,有月有酒,有花有草有樹,卻無美人相伴,實是一憾事。良辰美景,更與何人說?”
“對月把酒時看劍,紅袖添香夜讀書。公子你看奴家如何?”美婦人掩嘴嬌笑道。
銀發(fā)男子挑了挑眉,道:“哦?你與本公子素昧平生,又為何做這等自薦枕席之事?”
“什么自薦枕席,公子想得可真壞。”美婦人輕輕拍了銀發(fā)男子一下,笑得胸口的兩座高峰地動山搖,“奴家只不過是看公子貌美,且氣度俊逸瀟灑若謫仙人,這才愿意為公子紅袖添香,以緩公子之憂?!?br/>
“你?可惜啊……”銀發(fā)男子遺憾地搖了搖頭。
美婦人見銀發(fā)男子不動心,便雙手撐在面前石桌上,胸口有大片春光乍泄:“怎么?公子可對奴家有何不滿意?”
“也沒啥不滿意,就是……”銀發(fā)男子沉吟道,“老了點。”
“你!”美婦人臉上盈盈的笑容突然僵住,隨即又輕笑道,“公子喜歡年輕的?那你看我這樣如何?”
伴隨著美婦人話音剛落,時間如同在她身上倒流,她的面貌身材竟逆生長為一個青澀的少女。
少女輕輕拿起桌上的那壺酒,為銀發(fā)男子倒了一杯,一臉羞澀地遞到了他的嘴前。
銀發(fā)男子這才滿意一笑,任由少女將酒杯里的酒喂進他的唇間。
“噗!”
少女還沒來得及得意,銀發(fā)男子便將嘴里的酒噴了她一臉。
“你!公子這是做什么?”少女一怒,狠狠跺腳埋怨道。
“沒做什么,看你能忍多久?!便y發(fā)男子嬉笑道,“雖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隱藏了眉心的火焰,不過教教我唄,否則天天打打殺殺的,多麻煩。”
“你知道?!”少女驚疑不定,說話間身形向后暴退。
銀發(fā)男子也不答,只是笑著打了個響指,原先她出來的那棵參天巨樹上竟然憑空生出了三個身影,自上而下分別是一個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一只健碩的牛頭人,還有一只頗具喜感的馬頭人。此時,三者正被綁在樹上,陷入昏迷之中。
“見見你的同道中人吧。”寧載和笑著說道。
少女身形變化,再次化為那個美婦人,戒備道:“好高明的障眼法,要施展此等障眼法,神魂必然要強過我許多,難怪我的魅惑之術(shù)和幻術(shù)都對你不管用?!?br/>
陳薪燼自然不會跟她解釋這不是簡單的障眼法,若是普通的障眼法還摻雜了空間的運用,那這世界上會障眼法的可就寥寥無幾了。這式障眼法正是他從蜃珠中所得能力的實際運用之一,也是他的空間感悟的初步運用,陳薪燼給它起名為一葉障目。
強大幻術(shù)施展的前提條件是穩(wěn)固強韌的神魂,但比起普通的障眼法是用幻術(shù)來迷惑、欺騙他人的視線,陳薪燼的一葉障目則是將之放在一種似虛非虛、似實非實的偽異次元狀態(tài)當中,聲音、味道穿不進去,也傳不出來。但礙于對空間的領(lǐng)悟不夠透徹,陳薪燼并無法完全把對方放逐在異次元,因此陷入這種狀態(tài)的物體即使從現(xiàn)世看去也有一道虛幻的身影。為了彌補這個缺點,陳薪燼又利用了光線折射的原理,通過光線將物體進行隱形,以達到全方位無死角的障眼法。
當然,這并非毫無破綻。至少空間感悟比陳薪燼深的人一眼就能看穿他的一葉障目,只是有關(guān)時間與空間的領(lǐng)悟,起碼都得在圣境之上,而這樣的人在現(xiàn)世里可謂是萬中無一,他就算想惹也惹不到。
“你是束手就擒,還是我親自動手?”陳薪燼豎起食指對空轉(zhuǎn)了兩圈,原本空無一物的小院里頓時有無數(shù)道草木精氣匯聚成一道道雄渾劍氣,劍尖對著那位美婦人蓄勢待發(fā)。
美婦人望了望四周密密麻麻的劍氣,只得無奈苦笑道:“我投降?!?br/>
陳薪燼見狀,微微一笑,食指向下一壓,一道劍氣頓時憑空射出,即至美婦人身邊才化為一道劍氣形成的縛繩。
“好生厲害的手段,劍氣隨心所欲,形意俱全,千變?nèi)f化。”卻是樹上的中年男子開口了,自陳薪燼解除了偽異次元狀態(tài),三人便先后緩緩醒轉(zhuǎn)過來。
“先說說你們的名字吧。”陳薪燼拉過石桌旁的一條竹椅坐了上去,好整以暇地地問道。
“妖鈴?!泵缷D人率先答道。
“MT?!迸n^人緊隨其后,懨懨道。
“OneThousandMiles?!瘪R頭人也老實道。
陳薪燼眼睛一亮,笑道:“喲呵,英文名?真是稀奇,現(xiàn)在咱千帆沉舟樓的外語水平都這么高了?”
“你呢?”陳薪燼問道,只剩下那個中年男子了。
“哼?!敝心昴凶訁s是傲嬌地扭過了頭,即使是敗者也要有敗者的尊嚴。
陳薪燼有些目瞪口呆,道:“誒誒誒,問你呢,敗者要有敗者的覺悟?!?br/>
“哼?!?br/>
“不說?不說那就別怪我無情了?!标愋綘a嘆了口氣道,“把我準備的東西拿上來給他穿上。”
隨著他話音剛落,樓蘭小公主提著一個玻璃箱子款款而來。箱子是透明的,因此里面的物件也未曾掩人耳目,正是一套性感比基尼加絲襪。
“你……你干什么?”中年男子有些慌亂。
“沒什么,做個實驗。”陳薪燼的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神游模式開始,開啟最高權(quán)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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