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情深不知惜
趙凌華對于朱文敏又一次晚歸很無奈,原本希望弟弟的規(guī)勸能起點作用,沒想到的是平時神通廣大的小王爺竟然也被拐帶著喝了個爛醉如泥。(全文字更新最快)
趙泉將朱文敏攙扶到繡樓就解脫般的尋找自己的快樂去了,只剩下幾個丫鬟婆子在凌華的指揮下將滿身酒氣的郡馬爺抬到床上。
凌華雖然心中有萬般的不甘,但還是憐惜的要來冷水浸過的毛巾輕輕的放在朱文敏的額頭上。折騰了到了半夜,看著丈夫臉色逐漸恢復(fù)了正常,凌華這才脫掉鞋襪斜倚到床上休息一會。
對于凌華所作的一切,朱文敏其實看在眼里,但是醉酒后的懵懂狀態(tài)讓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有在一片稀里糊涂的感動中逐漸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暖陽熱烘烘的曬了進來,被窩里的朱文敏探出身子伸了一個懶腰,凌華并不在身邊,大約是去給老王爺夫婦請安了。臥室的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了,竟然是李菡攙扶著朱母走了進來,朱母滿是皺紋的臉上綻放著溫馨又慈祥的笑容。
朱文敏卻慌亂起來,他顧不得穿好衣服跳下床。幸虧凌華郡主不在繡樓上,丫鬟婆子們似乎也都出去了,朱文敏探頭查看了一圈后快速的關(guān)上門,這才抓住李菡的手問道:“你們怎么來京城了?上次的書信里不是已經(jīng)說清楚了嗎?我向王府隱瞞了你的存在,你這樣出現(xiàn)讓我很為難啊。”
“文敏你怎么變的這樣了?你走之前怎么跟李菡保證的?要沒有李菡,你娘怕是沒法熬過這些日子啊?!敝炷咐鹤拥囊陆笸葱钠饋?。
“我知道你的難處,我只是想你,只是想看你一眼。”李菡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捏著衣服的一角,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隨風(fēng)灑落。
樓下傳來凌華和丫鬟們的說笑聲,朱文敏徹底的慌亂起來,他查看著床底和櫥柜,想找一個大一點的空間讓李菡躲藏起來。李菡推開后窗,苦笑著跟他和朱母道別:“婆婆我已經(jīng)送來了,希望你能好好盡孝,我走了,你不必為難?!闭f完便像一片秋葉飄向窗外。
“李菡!李菡!”
朱文敏呼喚著想要抓住李菡飄揚的衣衫,卻不曾想一個跟頭摔下樓來。。。。。。
“文敏!文敏!”
朱文敏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又是南柯一夢,搖曳的燈燭下凌華正搖晃著摔下床來的自己。
“我這是怎么了?”他在凌華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剛才你大喊大叫的抓我,我怕你動著肚子里的孩子,所以踢了你一腳,誰知道竟然將你踢到床下了。”
“原來這樣啊,真是我的罪過,沒嚇著你吧?”
“沒有,只是你最近噩夢越來越多,是不是需要找個解夢師來問一下???”
“沒事,可能是離家太久的原因,有些想念家中老母了吧?!?br/>
“父王上次說過一陣我們兩個一起回秦州探親,只是你看我身孕在身,我怕一路上風(fēng)險太多?!?br/>
“我懂,如果回去也是我自己回去,哪能讓你冒險呢。再說朝廷最近可能會有官員的任命,在這關(guān)鍵時刻我也不能離開的?!?br/>
重現(xiàn)相擁著上床后兩個人都是長時間不能入睡,兩人想著彼此不同的心事,迷迷糊糊間直到隱約傳來雞鳴聲時才能勉強入夢。然而這一覺一直持續(xù)到將近卯時,直到丫鬟們在門外輕聲呼喚了好久,朱文敏這次慌里慌張的穿上衣服跑去翰林院。
在王府的大門口,朱文敏遇到了同樣慌里慌張的趙勝楚,兩人相視一笑,分別乘了轎子趕赴不同的地方。
送走朱文敏后,凌華在丫鬟的伺候下吃了些早點,然后繼續(xù)坐在窗前繡著未曾完工的紅兜肚。最近她經(jīng)常悶悶不樂,有時候卻找不到不高興的理由。她招手將小丫鬟白蓮和碧蓮叫到眼前:“你們說,一個男人夜里老是呼喚一個人的名字,這是為什么?”
“想相好的了唄?!卑咨忢樧齑鸬馈?br/>
碧蓮從后面捅了白蓮一下,“郡主別聽她胡說,她最近思春呢。我覺得呼喚的人說不定是父母啊兄妹啊朋友什么的,這事不好說啊。”
白蓮瞬間反應(yīng)過來,她也趕緊順應(yīng)著說:“是啊,這有很多可能。”
“小丫頭片子家知道什么,讓我說肯定是那個男人春欲未足?!贝蟠筮诌值乃纳R月從樓下蹬蹬蹬的走了上來。順王趙義順共有九子十三女,所以齊月已經(jīng)將近五十歲,她的兒子趙天藍實際與凌華相差不了幾歲。齊月和凌華的關(guān)系一向都是較為融洽,所以說話也是非常隨便。
“說吧,我們的郡馬爺在叫誰的名字?”齊月叫丫鬟們拖了把椅子坐在了凌華的面前。
“四嫂你可不要把這事跟別人說啊,丟死人了?!?br/>
“我明白,你四哥幾十年來夢里呼喚的人多了去了,開始的時候我還悶悶不樂,可是后見得多了也就習(xí)慣了。天底下男人都是一樣的,春天了貓還叫春呢,你還不允許個大男人發(fā)個情啊?!?br/>
“說的也是,可我就是有點難過?!?br/>
“說吧,他叫誰的名字了?”
“只聽說李翰,也不知道是寒冷的寒還是翰林的翰?!?br/>
“其實啊,終究這原因在于你有了身孕,他春欲無處發(fā)泄,所以才這樣的。不如這樣,你讓他把白蓮或者碧蓮給收了,他折騰的沒力氣了也就不朝三暮四的了。”
凌華回頭望了一眼兩個小丫鬟,兩姐妹正在那里激動的滿臉通紅扭捏作態(tài)呢。她暗暗嘆了一口氣,這樣也好,至少能把他的心栓在家里,省的他在外面到處留情。
其實齊月來找凌華也并不是無聊閑逛,她也是有事相求。自從兩年前兒子趙勝藍休掉喬弈薇后,這孩子就沒消停過,不僅僅在家游手好閑,而且還在外面結(jié)交紈绔子弟,有次還在街角毆打了一位路人,誰知這個路人是宰相府的幕僚,最終害的老王爺親自去賠禮道歉才算完事。
齊月的意思是等到朱文敏去外地做官時可以將趙勝藍捎帶著,讓他去外地受些挫折和磨練,讓他不要繼續(xù)紈绔下去。凌華當(dāng)然是一口答應(yīng),畢竟是自己的親侄子,幫忙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
送走齊月后凌華依然有些愁悶,她吩咐白蓮去把趙勝楚請過來,讓他也給自己出出主意。然而白蓮回來說小王爺還沒回來。
“按說應(yīng)該回來了啊,不就是去上個早朝嗎?”
“郡主,我給小王爺?shù)难诀吡粼捔?,讓小王爺一回家就來這里?!?br/>
“嗯。好的,你下去吧?!?br/>
白蓮卻在那里扭著身子不肯離去。
“還有事嗎?”
“那個,那個,郡主,四夫人說的話是不是真的啊?”
“四夫人的什么話?”
“哎呀,就是讓郡馬爺收我們的話啊?!?br/>
“嗨,你這小蹄子,臉皮怎么這么厚啊。如果是真的怎樣,不是真的怎樣?”
“是真的我就天天給灶王爺上香,假的我就餓他一個月!”
凌華有些哭笑不得,她趕走了這個發(fā)情的小丫鬟后突然覺得很餓,于是又招呼白蓮回來去廚房找些好吃的回來。
等趙勝楚滿面春光的來到繡樓時,凌華正在那里吃的狼吞虎咽,什么甜的酸的辣的統(tǒng)統(tǒng)來者不拒。
“勝楚,這么高興???難得啊?!贝_實,從小王爺臉上綻放出這樣的笑容確實是少有的事。
“告訴姐姐一個好消息,今天早朝皇上正式封我為寧文王,過一陣可能要去巡視鄱陽水災(zāi)?!?br/>
“哇,勝楚現(xiàn)在是正式的王爺了!”
“還有呢,朱文敏現(xiàn)在正式升格為翰林院學(xué)士,官階正三品!估計接下來還會有重任?!?br/>
“這是真的嗎?”凌華一把抱住趙勝楚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哎哎,請郡主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怎么一提到朱文敏就得意忘形了。本王什么時候說過假話啊。”趙勝楚板著臉孔開著玩笑。
凌華被突如其來的幸福沖擊的有些不能自已,要不是趙勝楚念著她肚子里的孩子一直扶著她的話估計她會蹦高高了。
“白蓮,快去廚房讓他們給郡馬爺準(zhǔn)備幾個好菜,晚上我倆要慶祝慶祝?!?br/>
“好,郡主,剛才那事你好好考慮下呀?!?br/>
“嗯?對了,勝楚你聽朱文敏說起過有個叫什么李寒的嗎?”
“李翰?他的結(jié)拜兄弟啊,和他一起考入翰林院的,這次也升格為三品學(xué)士了,怎么了?”
“男人啊,嚇我一跳,那就沒什么了。白蓮,趕緊去廚房通知去,另外剛才四夫人提議的事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