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天跟以前特別一樣啊,就連那在觀音崖打石頭的幾個老石匠都張大嘴巴,議論著是不是村里出事了,平時這路上,一個月就很少看到輛小車,今天卻是一來就是三四輛,前面走了個銹吉普,沒等到二個小時,就轟隆隆地又來了三個吉普車,其中一輛吉普上印有公安字樣,這種架式,讓幾個石匠愣住了,哪兒出事了?聽第一輛車上那瘋子不是說去村長孫令春家么?
時至正午,幾個石匠正準備回家吃飯,去發(fā)現(xiàn)前去的四個小車都開往而來,停在他們前面,呼呼拉拉地穿出來二十來個人來,圍著那堆青石使勁地瞧,使勁地摸,村長孫令春也到了,但最為特別還是那幾個穿制服的公安,這,這,這架式?幾個石匠腿腳打軟,“撲”的一下全都癱倒在地,心里大叫,這下完了,完了,打石頭打出問題來了,要坐牢,要槍斃了,其中一個膽子最小的,卻是嚇得褲檔下流出水來,再加上上午半天這太陽丁著曬,身體哪兒吃得消,有些中暑的膽小老頭一下就暈倒了過去!
鎮(zhèn)政府辦公室一接到刑明宇的電話,冉茂勝心里感激刑明宇,立刻把刑明宇的想法報給鎮(zhèn)里領導!鎮(zhèn)里領導一聽這個消息,哪有不激動的道理,如果真是這樣,那可是石黃鎮(zhèn)十幾年來第一個最大的企業(yè)啊,搞好了,政績就出來了,明年應界選舉,說不定還可以進上一步,但又怕學往年一樣,謊報工作,因此就叫上人,一起上來核實情況。
一行近二十人來到觀音崖前,看著前面這巨大石山,傻了眼,這些人,文化水平都很低,從來只知道有水泥,哪兒曉得這生產(chǎn)水泥的石頭是什么特性?不過卜楊和汪明華本能的相信刑明宇的話,必竟他是大學生嘛,知道的知識肯定比他們多多了,但如果不做出點兒礀態(tài),又覺得在下屬面前丟了臉,則裝模作樣地彎下身來,兩個手指頭輕輕地、仔細地拈著細小的石磨來,
老奸巨滑的汪明華忽然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粉沫,扯動著臉上的肥肉,呵呵大笑起來,完全給人一種內行的感覺般地說道:“哈哈,我看這青石還行,應該可以做水泥,不過呢,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去城里請幾個專家來考查考查,隨便看看這青石規(guī)模到底有多大?必竟大部分埋在土里,誰知道跟這石頭一模一樣呢?”
這群人都是人老成精的,哪有不知道這里面的意思,這青石能不能造水泥,不能聽一個大學生毫無根據(jù)的說,還得請專家來驗證,否則出了事,這責任誰敢擔,因此都紛紛點頭,附合著嚷道:“那是,那是,這石山規(guī)模太大,說不定這青石就只有一小部分呢?”他們也不想得罪這大學生,萬一這事真能成,那到時不是給自己難堪么?就連那卜楊書記聽到這話,雖說沒說話,但也是梳得整整齊齊的頭直點啊。
刑明宇一聽,心里明白,這些平時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家伙是不太相信自己,心里有些不適,不過沒有辦法,自已又不是這方面的權威,沒有考證,光憑這嘴說,又有哪個敢相信呢?
“恩,是要來考證啊,呵呵,是我沖動了,看來姜還是老的辣,領導就是不一樣,看事兒的角度和眼光都不是我們這些年輕人可以比擬的!毙堂饔钸是笑呵呵地看著這些鎮(zhèn)上高高在上的家伙,不輕不重的一個馬屁拍了過去,讓所有人都感覺心里暢快,這大學生拍的馬屁,就是比一般人高明,份量重不說,拍也含蓄。
汪明華一聽這話,轉過肥頭來,用胖乎乎的右手輕輕地擦了把臉上的汗水,看了看刑明宇那真誠的神情,又輕輕地拍了拍刑明宇的肩膀,呵呵笑道:“你也太謙虛了吧, 我們這些老家伙,只是閱歷比你多些,考慮事情的方面周全點兒,但這文化水平和干勁趕你就差了點,這不,若大個寶山在這兒,我們硬是沒有看到,這天天坐在辦公室里,還真找不出個好點子,看來還得學你一樣,到各村到處走走,呵呵,說不定還能再找個銅需、鐵需之類的出來,那我們石黃鎮(zhèn)就發(fā)達了,哈哈!卜書記,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卜書記?”
刑明宇心里一陣惡寒,你汪胖子說就說嘛,拍什么拍,拍也不要緊,可你也不能把自己臉上的汗往我身上拍啊,操,天天呆在辦公室想點子?我看你是天天找美女聊天吧,媽的,這爛手可是拍過那王麗的屁股的啊!想到王麗,刑明宇心里一驚,自己這是怎么了,才一二個月沒有碰女人啊,怎么就這么想?他輕輕地甩了甩腦袋,佯裝甩掉臉上的汗水,看著那指揮著人救醒那暈倒的石匠的卜楊書記,忽然覺得這卜楊比汪明華更懂得收買人心,這不,幾個石匠連聲叫好書記,好書記的。
卜楊裝著沒有聽到汪明華的話,轉過頭,疑惑地望著汪明華和刑明宇兩人,問道:“怎么了?呵呵,剛才看這老年人來了,沒有聽到,啥事?”
汪明華氣得臉上肥肉抖了抖,不露一絲表情地說道:“沒事,我是說都大中午了,我們是回去還是先到孫村長家吃了飯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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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明宇心里一陣暗笑,這卜楊,可是把姓汪的氣得不輕,不過這兩只老虎斗,可千萬不要把我拉進去了啊,自己在石黃,就跟洪所長關系好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