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那東西瞅了一眼,只見那東西四四方方的,上面好像還寫了幾個字,夜色有點黑,也看不太清楚。我拿到手里后,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本書,書的正面有三個燙金大字,我仔細(xì)一看,竟然是《金剛經(jīng)》。
而在《金剛經(jīng)》三個字的旁邊則有一些鎏金的小篆文字,這書沉甸甸的,讓我拿在手里有種說不出來的踏實。
“這可是唐代的金剛經(jīng),你拿著進去保證沒事!”李超看著我手里的金剛經(jīng)似乎有些不舍,“這經(jīng)書威力太大了,你可一定要保管好!你先把經(jīng)書包到這個黃布里,等你找到佛龕的時候,直接扯掉黃布,一手拿經(jīng)書一手去掀佛龕上的布,這樣會讓佛龕里的佛像醒來,這幢鬼樓上的那些鬼一個也跑不了!”
李超的話讓我很是激動,我把《金剛經(jīng)》鄭重的包好放到了口袋里,“那行,我現(xiàn)在就去!”
“你在明我在暗,我會暗中保護你的!”李超在我身后叮囑道。
聽李超這樣一說,我的心里更有底氣了,我大步的朝那幢爛尾樓走去。
剛開始我還有些害怕,可是也許是《金剛經(jīng)》起了作用,我越走越熱,身上覺得有一股暖流在流動,而且,我竟然身子也不哆嗦了。我心中暗喜,這個金剛經(jīng)果然是個好東西,看來李超那小子沒騙我。
我直接走進了爛尾樓里,這幢爛尾樓總共有五層,一進門口就見正面的墻上被人用涂料畫了個大大的骷髏頭,那個骷髏頭血紅血紅的,看起來還挺瘆人的。我繼續(xù)朝前走去,發(fā)現(xiàn)地上很臟,到處都是垃圾和破爛,有臭鞋、沙發(fā)座套和一些腐敗的物品,那些東西都散發(fā)出刺鼻的味道。
大樓里到處黑乎乎的,我不敢開手機,怕燈光引來了那些臟東西,好在月光能照進樓里,我深一腳淺一腳的摸索著朝前走去。我不知道那個佛龕到底在哪放著,只能在一樓這里先找找,我在一樓這里找了一圈也沒有看到什么佛龕。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咣當(dāng)、咣當(dāng)”的聲音,那聲音似乎是什么鐵東西在地上滾動發(fā)出來的。
我急忙停止了腳步,靜靜的站到了那里,雖然李超說我身上的《金剛經(jīng)》威力很大,但現(xiàn)在就我一個人,誰知道等會會發(fā)生什么情況。
我看到一個油漆桶從我面前不遠(yuǎn)處滾了過去,那個油漆桶直直的朝前面的墻撞去,在油漆桶快要撞到墻的時候,那個油漆桶一個麻溜的轉(zhuǎn)彎,貼著墻邊停了下來。
“嘻嘻,好玩!”一個女人的笑聲從墻角那里傳來,我渾身一陣哆嗦,他嗎的,那聲音似乎是從油漆桶里傳出來的。
接著,那個油漆桶重新滾動了起來,而且聽聲音,那個油漆桶似乎是朝我這邊滾過來的,那“咣當(dāng)、咣當(dāng)”的聲音越來越大,我聽著離我越來越近的“咣當(dāng)”聲,心也噗通噗通跳的厲害。
眼看那個油漆桶離我越來越近,我把心一橫,手放到了口袋里,在我準(zhǔn)備摸出《金剛經(jīng)》的時候,我忽然聽到了一陣咳嗽聲,而隨著那陣咳嗽聲的響起,油漆桶馬上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朝咳嗽聲那里而去。
我長出了一口氣,趕緊朝樓上摸去。
樓梯的地上到處黏黏的,滑滑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我上到二樓以后,發(fā)現(xiàn)整個二樓的墻壁上都濕濕的,似乎是什么東西在往外面滲。我用手摸了一下墻壁,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上黏黏的,而且有一股腥腥的味道,我突然想到那個被砌在墻壁里的女人,我渾身打了個哆嗦,馬上朝三樓跑去。
三樓倒挺干凈,而且空氣中還有一股燒香的味道。
我順著香味找去,發(fā)現(xiàn)在三樓的正中間那里有三根正在燃燒著的供香,而那三根供香的后面有一個黑色的佛龕,那個佛龕不知道是用什么木頭雕刻的,到處都是黑乎乎的。
我走到近前,發(fā)現(xiàn)那個佛龕很精致,在那個佛龕的四周雕刻了許多猙獰的小鬼,本來那個佛龕看起來非常的恐怖,可是佛龕的四角則雕刻了四根柱子,那四根柱子上面站著天庭四大法王,四大法王揮舞著法器,那些猙獰的小鬼變成了四散逃竄的模樣。
佛龕的正面被一大塊黑布蓋著,我看不到里面的佛像是什么樣子。
不知道怎么了,我看到那個佛龕心中突然涌起一陣激動,仿佛佛龕后面有什么東西一直在那里等我,我的血突然沸騰了起來,快步朝那個佛龕走去。
當(dāng)我走到佛龕跟前的時候,我的心中又突然涌起了一陣恐懼,我好像以前見過那個佛龕,而且佛龕里的東西好像還跟我有著很深的淵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停下了腳步,看著面前那個黑色的佛龕,我的心里很是猶豫。
我沒有猶豫太久,因為我想起李超的話,我要把佛龕里的壽衣和壽帽拿回去才能破了這個局。
我左手從口袋里摸出金剛經(jīng),右手就準(zhǔn)備去掀佛龕上的黑布。
我的右手突然被一個大手給拽住了,“不想死就別去碰那塊黑布!”
看著那只突然出現(xiàn)的大手,當(dāng)時我就打了一個哆嗦,他嗎的是個鬼手!
可是那個大手雖然有些冰冷,手心那里卻是溫溫的。
這明顯是個人手!
我轉(zhuǎn)身朝后望去,這一看,我差點大聲叫出來,原來在我面前出現(xiàn)了一張非??植赖哪?,那張臉上的其他五官還算過得去,但是他的左眼緊閉著,黑黃色的黏液不停的從眼角滲出來,而他的右眼則瞪得跟銅鈴一樣大。
“不想死就別亂叫!”獨眼看著我狠狠的說道。
我深吸了一口氣,“你是誰?”
“張全貴找我來的!”
我聽獨眼說出了張主任的名字,再朝獨眼看了一眼,我有些驚訝,“你是張主任請來的大師?”
獨眼沒有說話,他一把把我手里的金剛經(jīng)給抓了過去,我看著他急道,“那是我的!”
“你個傻逼!被人給陰死了還替別人數(shù)錢呢!”獨眼把金剛經(jīng)拿在手里,他兩下就撕掉了金剛經(jīng)的書皮,只見書里面全是一張張的黃紙,而且上面都用一些紅筆畫著歪歪扭扭的符號。
“這他嗎的是《陰約經(jīng)》!招鬼用的!你拿著這書就跟在墳地里舉個火把一樣!”獨眼說完這話,直接把那本經(jīng)書給扔了出去。
他把經(jīng)書剛?cè)映鋈?,我就聽到附近響起了很多奇怪的聲音,那些聲音有點像蟲子在爬,又有點像雨水滴在地板上的聲音。不過好在那些聲音都是在我附近響起,而且聽那些聲音的方向,似乎都是朝樓下而去。
我渾身哆嗦的看著獨眼,“謝謝!”
“別廢話了,我現(xiàn)在帶你下去!”獨眼拉著我轉(zhuǎn)身就準(zhǔn)備走。
“可是……”我用手指了下佛龕,“我要把里面的壽衣和壽帽帶走!”
“不想活你就去把那塊布給掀開!”獨眼冷冷的瞪了我一眼,接著,他不再理我,直接朝樓下走去。
我看著獨眼的樣子一琢磨,那經(jīng)書是李超給我的,但是卻是本招鬼的經(jīng)書,李超讓我掀開佛龕上的黑布,也許佛龕里面的是什么臟東西。
想到這,我急忙轉(zhuǎn)身跟在獨眼的身后,“謝謝大師,請問大師怎么稱呼?”
“夏侯!”獨眼頭也不回的應(yīng)了句。
“大師,那個佛龕里的是什么東西?”說實在的,我對那個佛龕真的很好奇,因為我老覺得我好像以前在哪里見過那個佛龕,而且佛龕里的東西好像跟我還挺熟的。
夏侯瞪了我一眼,“有些東西,你不知道會比較好!”
就在這時,我聽到身后傳來了一聲凄慘的怪叫,那怪叫正是從身后的佛龕傳出來的。那聲音很凄慘,但是我聽起來卻覺得很是熟悉,我總覺得我好像在哪里聽過那聲音。
夏侯聽到那聲音臉都變了,他拉著我直接朝前跑去,他一邊跑一邊對我說,“不管聽到什么聲音,千萬別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