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沙吒相如道,“是不是看出我有宰輔之資?”
元鼎道:“宰輔倒沒看出來,不如去做媒婆這個很有前途的職業(yè)?!?br/>
沙吒相如白了他一眼,道:“我當你答應了哈,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什么事包在你身上啊?”外面?zhèn)鱽砜ぶ鞯穆曇簟?br/>
沙吒相如忙道:“元兄說,聽說熊津山的雪景很美,想去看看。”
“嘩啦!”扶余堯揭簾而入,帶起一蓬雪霧。
兩人只覺眼前一亮,目光便再也離不開了。
扶余堯抖了抖披風,露出身上的明光鎧,一手抱著頭盔,一手按在橫刀上,英姿颯爽的站在他們面前,對元鼎道:“元兄的帶來的東西太貴重了,不知道沙吒有沒有付錢?”
沙吒相如噴出一口茶水,俊俏的面龐上閃過百般表情,哭喪著臉道:“郡主,我沙吒相如在你眼里,就是這般不堪嗎?罷了罷了,原本還想替你操心,現(xiàn)在心都被你傷透了,不提也罷?!?br/>
扶余堯眨眨眼睛,道:“我記得,你還欠著文君樓的老板娘幾頓飯錢吧?”
元鼎道:“沙吒,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啊?說,那個什么樓的老板娘,為何讓你賒賬?你跟她是什么關系?有沒有干對不起人家的事?”
沙吒相如氣得捶胸頓足,道:“好哇,你們兩個,一個送一個收,這就一塊兒消遣起我來了哈!”
元鼎哈哈大笑,道:“郡主,這套行頭,可還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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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余堯莞爾一笑,道:“大小正好,比那些高句麗淘汰下來的二手貨強出百倍。我百濟將士要是人手一套這樣的護甲,哪里還容新羅人囂張!”
沙吒相如眼珠子一轉,道:“哎呦呦,連大小都剛剛好啊……元鼎,你從實招來,郡主的身材尺寸,你是如何知曉的?”
扶余堯剛才顧著穿戴盔甲,倒也沒想太多;沙吒相如一問,她也好奇起來,這個元鼎,居然記得自己的高矮胖瘦,莫不是在大唐時……想到這里,只覺耳根一熱,好奇朝元鼎望去。
“你告訴我的??!”元鼎一臉無辜道,“你說你跟郡主從小一塊兒長大,郡主的吃穿喜好、大小尺碼,一清二楚……”
還沒說完,只聽扶余堯大喊一聲“沙吒”,手中頭盔便丟了過去。
“救命哇!”沙吒相如手忙腳亂的躲到元鼎背后,低聲道,“見色忘義,說得就是你這家伙!”
元鼎道:“郡主多慮了,要不是沙吒墊錢,這批貨根本出不了大唐?!?br/>
沙吒相如這才松了口氣,從他背后鉆了出來,道:“總算說了句公道話。”
扶余堯道:“既然是沙吒付的錢,我就卻之不恭了?!?br/>
沙吒相如再度氣結。
元鼎踢了他一腳。
“干啥?”沙吒相如氣呼呼道。
“說正事。”元鼎道。
扶余堯撿起頭盔,見他們眉來眼去,心想這兩個家伙好生奇怪,大男人還扭扭捏捏你推我讓,于是道:“有什么正事,說來聽聽。”
沙吒相如這才定了定神,道:“出兵,打桐岑城?!?br/>
“什么?”扶余堯以為自己聽錯了,桐岑城曾是百濟的城池,后來被新羅人奪走,幾年前百濟出兵奪回,幾個月前又被新羅占據,現(xiàn)在新羅的控制之下。
“用這批裝備,武裝你的人馬,正月十五,偷襲桐岑城?!鄙尺赶嗳绲?。
扶余堯的面色沉了下去,出兵是大事,必須要有上級的命令。現(xiàn)在兩人什么都沒有,運了一批裝備來,就想讓調動自己的人馬,簡直兒戲。何況,新羅在桐岑城的守軍有近千人,自己這支人馬也是千人,冒雪偷襲并無優(yōu)勢。
沙吒相如從懷中摸出一塊令牌,遞到她面前。扶余堯伸手接過,一看之下,竟是百濟王室特發(fā)的金牌。這樣的金牌,可以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繞過地方文武處置緊急事務。她出身王室,自然認得。
沙吒相如正色道:“再告訴你一個消息,現(xiàn)在駐守桐岑城的,只不過是一支新羅叛軍!”
“什么?”扶余堯瞪大了眼睛。
沙吒相如示意她和元鼎坐下,講起了不久前的一次百濟朝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