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程家森猶帶淚痕,腫眼泡皮地醒過來,睜開眼睛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被眼前皺眉入睡的男人惹得會心一笑。(.)
昨晚戎博維堅持在她家陪伴她,這是他第一次來到她的家,狹小簡樸,比他家自然是望塵莫及,可是戎博維不但沒有嫌棄,還倒在她一米二寬的小床上贊她的房間溫馨舒適。程家森趕他不走,只能和他同處一室。
最后戎博維抱著她睡,兩人擠在小床上快要密不可分,一個轉(zhuǎn)身就有掉下去的危險。盡管如此,戎博維始終不同意她去睡另一個房間,堅持要和她呆在一起。
其實一日的奔波,程家森的身體已經(jīng)感覺到非常疲累,但是對母親的擔心和傷心,又使她無法入眠,只能閉著眼睛,抑制不住默默流淚。
母親生病入院的消息來得太過突然,她至今還恍恍惚惚找不到主意,一心盼望著所生的一切只是她做的一個噩夢,第二天就能醒過來……
戎博維靜靜地抱著她,并不說話,另一只手輕輕撫著她的絲以示安慰。
他雖然什么都沒有說,但程家森心里已經(jīng)明白他心里想說的一切。不管生什么事,他都會陪著她。
程家森往他的懷里鉆了鉆,貼著他的寬厚的胸膛,覺得很安心,終于慢慢地進入夢鄉(xiāng)。
至少她不是一個人。
二
程家森悄悄地起床,學著母親以前的樣子,做了稀飯,抄了幾個雞蛋和小菜,算是早餐。
戎博維被她在廚房的動靜弄醒,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程家森正在盛稀飯,一見到他的樣子,差點端不住碗,憋著笑把飯端上桌,對他說:“別耍帥,快來吃飯。”
只見他身上還穿著程家森昨晚好不容易找出來最寬大的t恤,十分緊身;下半身只著內(nèi)褲,腳上趿女式拖鞋,型蓬亂,睡眼惺忪地倚在她房間的門邊。
“我一向就帥,不需要刻意保持!
程家森忍不住終于笑出聲來,努力維持鎮(zhèn)定,繼續(xù)擺盤。
其實戎博維自知現(xiàn)在的造型十分“有型”,卻不以為意,只要現(xiàn)在能逗她一笑,他做出一點犧牲也是值得的。所以他只去浴室洗漱了一下,就入座吃飯,并沒有馬上換了衣服。
果然邊吃,程家森邊盯著他胸前的y,嗤嗤笑。原本玉樹臨風,穿什么都好看的戎博維,在她家穿得像個同性戀,真是太好笑了。
看了這么久還沒有樂夠,她真是一個胸大無腦的女人。戎博維默默嘆了口氣,和她說正事:“今天有什么打算?”
程家森想起母親的病,心情一下子沉重起來,想了想說:“我先去公司請假,再去醫(yī)院。(.最快更新)”
戎博維說:“需不需要我和你們公司上級打聲招呼,這樣你就可以方便許多。”
程家森誤以為他是要和齊家林聯(lián)系,想起齊家林曾對她說過“別以為現(xiàn)在有戎博維給你撐腰,你就能肆無忌憚”這樣的話,連忙阻止他:“不用了,我自己能夠搞定!
戎博維想到什么,面露不悅:“那位鐘經(jīng)理一定會準你的假的對嗎?”
程家森急道:“鐘經(jīng)理早就已經(jīng)離職了,你別誤會!
原來情敵早就自動消失了,戎博維這才恢復好臉色,說了一句“好吧”。
三
齊家林看到程家森的假條大為光火,板著臉說:“昨天下午你沒有請假,擅自離崗,已經(jīng)違反了公司的規(guī)定,還沒處罰你,你又來請這么久的假,還不如直接遞個辭呈比較痛快!”
程家森絞著雙手,頗為難堪,但是事關母親,她必須空出時間來照顧。
“齊總監(jiān),我家里出了點事……所以必須請假!
齊家林冷哼:“你家就算生天大的事也和公司無關,你只要是公司的員工,就必須服從公司的規(guī)定,做好工作,不影響公司的正常運轉(zhuǎn)!
程家森深吸一口氣說:“齊總監(jiān),這幾年我在公司上班,除了上次的年假,幾乎是全勤記錄,要不是迫不得已,我絕不會離開工作崗位,我非常熱愛這份工作,所以希望你能看在我過去表現(xiàn)的份兒上,給我一段時間,讓我處理好家里的事情,再回到公司!
“你倒是有理,我要是偏不準呢,你是不是要找你有錢的男朋友來說情?”齊家林抑制不住心里的嫉妒,她絕不會批準她的假條,萬一程家森說謊,請假和戎博維在一起,她不是反而成全了他們。
程家森連忙搖頭:“我不是這種人。”
齊家林只是冷笑,看著她的眼神除了厭惡,沒有其它感情。
說了半天,齊家林還是不同意,程家森心里著急,終于凄然懇求道:“齊總監(jiān),求你準我的假,我媽生病住院了,我一定要守在她身邊……這個月的工資你可以全部扣掉,但是請你讓我請假去照顧我媽!
看她的表情不像有假,齊家林惻隱之心微動:“你說的都是真的?”
程家森黯然地點了點頭。
“我最多給你一個星期的假,你自己看著辦吧。”
一個星期雖然短,但是應該能把一切安排好,暫時也只能這樣了。
程家森謝了齊家林,避開同事的詢問,悄悄地離開了公司。
經(jīng)過“曉座”咖啡屋,程家森想起昨天自己沖動離開,一定嚇壞了李正欣,于是轉(zhuǎn)身走進去。
李正欣一見到才一天工夫就憔悴了許多的程家森,沖上來抱住她,哭著說:“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程家森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跟著流下來:“我沒事,你放心!
“我都知道了,戎博維一早就給我打了電話,說了阿姨的事,哎,上天怎么這么不開眼,讓善良的程阿姨的這樣的病……”說著又哭個不停。
程家森拿了紙巾為她拭干眼淚,既是安慰她又是安慰自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嗯,我也這么想!
兩人帶著眼淚相視一笑,互相鼓勵。
李正欣拿出程家森昨天留下的背包和手機,說:“你以后可不要再這樣不帶手機就玩失蹤,害的我和戎博維找了你好久!
原來戎博維是李正欣通知的,程家森望著好友,感嘆道:“正欣,謝謝你,你從來都是這么照顧我!
李正欣擺擺手:“別說這么客套的話。走,我和你一起去醫(yī)院看看阿姨!
一輩子的摯友也就是這般了,程家森點了點頭,和她一起出,不覺變得更加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