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著雙膝,樣子別提有多傻。只是睜大了眼睛,任著視線在他面容上穿梭著。
齊濤的話到了秦若這里,就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般的不可思議。只有她自己知道,沉淀在胸口的,是無盡的憤怒。
”我就是秦若,秦若就時我。就是這樣的關(guān)系?!崩@口令一般,回答著齊濤那無聊的問題。
啪,一巴掌打在秦若的臉上。
五指過后,秦若臉頰上只剩下新出爐的五個指頭印,她的臉也被打的偏向一邊?!澳愫颓厝羰裁搓P(guān)系?”
他再問,聲色俱厲。
對于不愿意講真話的人,武力未嘗不是一種讓她屈服的辦法。
她將頭扭轉(zhuǎn)回來,視線盯著他,只是盯著他。晶亮的眼睛中,盛放著怒火,從胸口一直燃燒到眼睛中。
“怎么?不服氣?”
不服氣嗎??秦若想著:她既然說的是實話,他不相信。
另外幾個人還在這個王八蛋的手里,她無論如何也只能忍下去。
“你只要告訴我,你和秦若的關(guān)系?!彼麑τ趧倓偵仍谇厝裟樕系亩猓⒉挥X得有什么愧疚。
這個最近頻繁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妖,總是讓他的情緒波動劇烈。不經(jīng)意之間就會想起來曾經(jīng)那個單純的妻子。
瞧瞧她現(xiàn)在,心有不甘,崛強的不愿意說話,狠狠咬著唇瓣,眼中卻有蘊藏著重重疊疊光芒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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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夫君?!鼻厝艚兄?,小跟屁蟲似的粘在他身后,和他亦步亦趨。他這新上身的衣服都快要被她拽破了。
他無奈,在她那頻繁的呼喚中,終于是轉(zhuǎn)過了身子,和她的視線交錯。
她撅著嘴,水潤的紅唇看起來誘人的可以,自己卻是一點不知道。
眉峰皺在一處,頭發(fā)隨意的一手抓起來的。
整張面容上,只有那雙會說話的眼睛,還能下得去眼。黑白分明的瞳仁,靈動的眼睛,什么時候看上去都能瞧出這是個生氣十足的小丫頭。
他嘆口氣,實在是想不通秦若為什么會在他處理事情的時候闖進這里。
打發(fā)了手下的人先離開,獨獨留下兩人成為一個隱秘的空間,他心中還是帶著氣,對于秦若的莽撞不識抬舉,充斥著惱怒。
索性就只顧自己的事情,將小丫頭涼在一邊。
“說吧,今天到底是怎么?誰惹我家寶貝生氣了?”他妥協(xié)了。秦若黏人的本事,他根本就不是對手。如果他繼續(xù)不搭理她,她是不是會就這么纏他一天?
“宛如說昨天晚上你去了她房里。我不信?!彼毖灾闭Z,昂著頭眼中只有對他的信任。
他面色不變,心中卻是暗罵宛如在這時候給他添亂。
“她這么說的?”他接的輕松,單單憑著秦若的眼光,一點心虛都瞧不出來。順理成章的很。
“夫君,到底怎么回事?”她再問,這次聲音中的急躁就去了不少,齊濤處變不驚的表現(xiàn),讓她像是吃了顆定心丸。
她想著,一定是哪里弄錯了,齊濤不是那樣的人,又怎么會做那樣的事情。夫妻多年,從未聽說過他在外面胡來,在家中對她又是呵護體貼,一定是哪里出錯了。
“也沒什么。總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她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彼p描淡寫,不愿意在這個話題上繼續(xù)。
甩手而出,說完了話就已經(jīng)是送客的表現(xiàn)。
秦若知道他事情多,最近這段日子更是忙得腳不沾地。風(fēng)雷堡這匿大的地方,齊濤的前,她們的居所在后。都有多少天了,夫君連家都沒回,只是宿在這里。
她咬咬唇,卻是對齊濤給出的這個答案心有不甘。委屈的就像個小媳婦,只是用雙手拽著他的胳膊,不愿意輕易放人。
他看她,心有不甘卻是崛強的不置一詞,頭發(fā)都扎飄散在肩頭,那雙明媚的大眼中什么時候起,已經(jīng)知道哀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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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怔。沒錯,當(dāng)初秦若的表情和她的一模一樣。
他不問了。走得離她再近幾步,蹲了下來。
犀利的視線,不錯過秦若一分一毫的表情。
天窗上打出來的亮光,絕不是明澈的亮堂,悠悠的浮光對于齊濤來說,也已經(jīng)足夠了,足夠他看清楚秦若表情。
“你們接觸過?”他猜測著。與其說是在質(zhì)問秦若,聲音中卻是帶著篤定,最符合現(xiàn)實的唯一猜測不過是這兩個人有過很長時間的接觸,所以她才能將秦若的一舉一動學(xué)的這么像。
“你刻意模仿她?”
他每隔半天,也才吐露出一句話。句句都是詢問,句句也又都是確認。
秦若懶得理他。
雙目一合,再次仰頭靠在墻壁上,連眼神也不愿意讓他看到了。
齊濤打了人,之后的詢問,進展的也不順?biāo)?。秦若是丁點都不配合的主。
耗了半天的時間,終究是什么收獲都沒有。
聽到關(guān)門的聲音,秦若才緩緩張開了眼睛。她知道,齊濤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一次問不出來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第四次,第五次。
他想從她這里,知道秦若的什么?
上午齊濤的到訪,成了事情的轉(zhuǎn)折點。
秦若心心念念的從這件屋子出去,不過是相隔了一個中午,便成了現(xiàn)實。
下午的時候,便有人領(lǐng)著她,真的出了屋。
她被鎖著,牽到了另一個地方。
這地方正是當(dāng)初齊濤抓了她后,第一次帶她來的屋子。
也是她還在世的時候,和齊濤同住過的一間房子。
她沉默著,揣摩著,不懂帶自己來這里的目的。
屋中的一切,在她看來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為當(dāng)初她和齊濤在這里也只是小住了幾日,記憶并不如自己家中清晰。熟悉也是因為如此,畢竟曾經(jīng)在這里留下過回憶。
她默默的等著,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面對什么。
屋角的木雕還在,就連桌子上也是當(dāng)初她興致一起,隨手買的幾件小裝飾。
為什么這么久的時間,齊濤不讓人將屋中的陳設(shè)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