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光心頭憋了一股火,暗道,這般算來,老子豈不是成了你的奴仆了?日后哪還有半點自在可言?
燕昭見眾人不說話,也明白自己這話裝的有點大了,就笑了笑,說道:
“如今正道和魔教兩廂廝殺,使天下武林無不裹挾其中。很多武林同道,明明和這兩家沒有仇怨,也不得不站隊其中。如此下去,人人處身其中,難以逃離,天下武林浩劫一起,必然元氣大傷。我想著,這人武功越高,便應(yīng)該擔當更大的責任。我便想立下一門派,給這些無意參與仇殺的人,一個庇護之地?!?br/>
曲非煙問道:
“林公子哥哥,我們這個教派叫什么名字?”
燕昭略一停頓,說道:
“就叫洗心閣。一入洗心閣,恩怨兩斷絕。日后,無論是五岳劍派,還是魔教之人,但凡厭棄爭斗,只想平靜度日的。都可以加入我洗心閣,我必然庇護他不受兩邊侵害。”
曲洋發(fā)自內(nèi)心的贊道:
“好一個,一入洗心閣,恩怨兩斷絕。林少俠此舉,功德無量?!?br/>
曲非煙對曲洋說道:
“爺爺該叫閣主了?!?br/>
曲洋站了起來,給燕昭鄭重地行了一禮,肅然道:
“閣主此舉,善莫大焉。開此一道,必然拯救無數(shù)武林好漢。曲洋甘愿效力,昔日發(fā)下的誓言,因此破掉,也不怕魔神怪罪?!?br/>
燕昭自然知道,曲洋無意江湖仇殺,只喜歡沉迷音律。
他也正是見多了正道和魔道,兩邊廝殺,從而厭倦,才想和劉振風歸隱林泉的。
曲非煙站了起來,盈盈一禮,說道:
“曲非煙見過閣主哥哥,還請閣主哥哥,見我們祖孫倆投靠的早,為開閣元老,封我做個好職事。”
燕昭笑道:
“某也喜歡音律,善奏長笛。日后曲姑娘就跟在我身邊,做個捧笛女吧。當然,少不得會教你點真正厲害的功夫?!?br/>
史進和鄭達對視了一眼,我們少鏢頭什么時候,善奏長笛了?這沒有聽說過?。?br/>
曲非煙癟起嘴,說道:
“這不就是個隨身侍女嗎?一點都不威風。”
史進見這姑娘年紀雖小,可身量高,也成熟,主要是長的好看,便笑道:
“閣主身邊人還不威風?我老史在閣主大人小時候就陪伴在他身邊了,日后估計都得看你臉色。這不叫威風,什么叫做威風?”
曲非煙頓時眉花眼笑,說道:
“既然如此,我就做了這捧笛女。多謝閣主哥哥看重?!?br/>
曲洋心里一個咯噔,心想我孫女雖小,但從小跟我流浪江湖,過于早熟,我可得看緊了,免得吃虧。
接著,他又想到喜歡音律的人心都不壞,我其實也沒必要太過擔心。不過改日可以讓他試試我們創(chuàng)作的《笑傲江湖》,讓他知道下厲害。
燕昭不再搭理曲非煙,對曲洋說道:
“我知道江湖上,還有些喜歡音律的同道。洗心閣立下的第一個堂口就叫做天音堂吧!曲長老可以做個副堂主?!?br/>
講起這個,曲洋就感興趣了,便說道:
“說起音律,當世唯一讓我佩服的也就劉振風兄弟了。閣主是打算讓他做堂主嗎?如果是他,我也就勉強認了,要是別人,我可不服?!?br/>
燕昭笑道:
“到時保管你心服口服?!?br/>
田伯光見燕昭和曲洋聊起別的,沒再關(guān)注他。
他便盯著地下自己的命根子,心里百感交集。
他很想撿起來,看能不能找“殺人名醫(yī)”平一指給接上,但又放不下面子,可看它孤零零的呆在地上塵土之上,又覺得很難過,心里不斷天人交戰(zhàn)。
勞德諾發(fā)現(xiàn)了田伯光的異常,他上前兩步,一腳踩在那物件上面。
勞德諾雖然武功一般,但勝在年紀大,修煉多年,內(nèi)功也算扎實。
眾人只聽得“噗嗤”聲響,都看了過來。
勞德諾假裝沒看到,接著走了過去。
那事物,已經(jīng)一片血肉模糊,不成樣子了。
田伯光心里一陣鉆心的疼痛。
有些重要的東西,失去了,真的就再也回不來了。
勞德諾走到燕昭身前,說道:
“閣主,屬下投靠的最早,不知我可以做什么?”
燕昭見勞德諾已經(jīng)自稱屬下,不由暗自感到好笑,說道:
“我跟你說過,我要找到八個有練劍天賦的人,傳下絕世劍法,組成八大劍主。你就照這個方向努力吧!”
八大劍主,好威風。
不過,我好像記得是八大劍侍???
這是地位提高了??!
看來我老勞最近的用心,被閣主看到眼里了啊!
田伯光見命根子離自己遠去,身上隱患還沒有解決,便說道:
“閣主,不知我日后做什么?”
燕昭說道:
“你雖然練刀,但八大劍主的職事,你也可以爭取的。不過,眼下倒是有件事情,需要你去辦。”
田伯光說道:
“請閣主吩咐?!?br/>
燕昭臉冷了下來,說道:
“余滄海帶著四十余弟子下山,偷襲我福威鏢局各個分局,除開去福建總局的人被我盡數(shù)殺死外,還剩下二三十個青城弟子,個個手上都沾滿了我福威鏢局人的鮮血。如今,他們應(yīng)該都齊聚衡山城,你去尋到,盡數(shù)殺了吧!”
田伯光心頭現(xiàn)在正是戾氣勃發(fā)之時,正想大開殺戒,以解心頭之恨,便道:
“請閣主放心,屬下必定讓衡山城的青城弟子,盡數(shù)死絕,以祭奠死去的鏢局眾位兄弟?!?br/>
勞德諾幽幽嘆息一聲,說道:
“田兄,你這可是咱們洗心閣開張的第一單,可得辦漂亮了。免得咱們給人笑話?!?br/>
田伯光心頭暗恨,心道,先前下手割我,剛才故意踩碎我命根子,現(xiàn)在又給我下眼藥。老小子,咱們?nèi)蘸笞咧瓢伞?br/>
他念頭一轉(zhuǎn),說道:
“請閣主放心,我老田絕對辦的妥妥的,保管衡山城人人都知道咱們洗心閣的厲害?!?br/>
燕昭點頭,道:
“那余滄海中了我一掌,最近功力絕難發(fā)揮出一半,你遇到了也殺了吧。”
田伯光應(yīng)了聲是。
燕昭又道:
“你也別自怨自艾,日后就你會知道,我今日雖然讓你顏面掃地,何嘗又不是你鳳凰涅槃,重生的一天?!?br/>
田伯光心頭暗罵,什么狗屁鳳凰涅槃,這玩意長出來才叫涅槃,不長出來,那就叫凈身。我不讀書,難道還沒聽人說過書嗎?
他心頭暗罵,但嘴上卻說道:
“早先屬下確實膽大妄為,不知輕重,罪孽深重。今日得閣主提點,可以重新做人,實為平生幸事。閣主放心,老田日后必定盡心辦事,讓閣主刮目相看?!?br/>
勞德諾嘴角一抽,他倒是沒想到田伯光竟然能這般隱忍,料來以后是個勁敵。
現(xiàn)在,他有些后悔踩碎田伯光的寶貝了。
……
瑣事說完,曲洋將曲非煙扔給燕昭,動身前去青城山,替燕昭清掃青城派。
至于暗中叮囑曲非煙,小心別和燕昭過于親近,不提。
田伯光和燕昭呆著,渾身不自在,要先去找青城弟子的晦氣,發(fā)泄心中的戾氣。
燕昭準了。
曲洋和田伯光去后,伙計急忙上樓清掃。
史進去安排了一桌酒菜,一行人才有的閑吃飯。
飯后,五人下樓,往衡山城而去。
曲非煙忽然想到一事,說道:
“既然閣主成立了洗心閣,又要劉爺爺加入天音堂,那再喊閻羅爺就不對了?!?br/>
燕昭笑道:
“你就讓他請閣主吧!”
曲非煙又說道:
“閣主哥哥,你的笛子哩?沒笛子,我這個捧笛女豈不是名不符實?”
燕昭一樂,沒想到曲非煙入戲這么快。
眾人又尋了個地方,買了把好笛子。
燕昭忽然就想起上個世界的金笛了,他又想到,劉振風家大業(yè)大,等過了明日,就讓劉振風拿錢出來置辦吧。
一行人,不疾不徐的向衡山城而去。
在燕昭等人前往衡山城時,江湖群雄們也紛紛齊聚衡山城。
嵩山三大太保也帶著數(shù)十精銳弟子,暗自潛入了衡山城,準備來日突然發(fā)難,打劉振風個措手不及。
各方齊聚,大戰(zhàn)將起。
正是:
血雨腥風罩衡山,江湖至此大變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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