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是怎么迷迷糊糊的睡著的。
就湊合在沙發(fā)上睡了一覺。
姚思晨沒有回來,她的神經(jīng)始終緊繃著,一刻也不得放松。
每天就這么渾渾噩噩的過日子,也不覺得餓。
就在小荷準備起身去衛(wèi)生間洗個臉的時候,大門被人敲響了。
第一時間沖到門口,小荷就開了門??吹介T外站的人時,原本還有些生動的臉一時間又耷拉了下來,恢復了方才的沒精打采。
路家凡看著小荷臉上突然變化的表情,心里不是個滋味,怎么看見自己,就這么不開心啊。
剛準備跟著小荷進門,小荷突然轉(zhuǎn)身,伸手一把擋在了路家凡的身前:“你別進來,這里不是你這種人該來的地方,你進來,我怕弄臟了姚小姐家的地板!”
路家凡看著小荷對自己氣勢洶洶的模樣,伸手用力的推了小荷一把,小荷重重摔倒在地。
而路家凡,徑直走進了房間,還猛地把門碰上。
那砰的一聲,讓小荷的身子也跟著猛地一顫。
她抬頭惡狠狠的瞪了路家凡,大聲質(zhì)問他:“你是不是有病,我剛剛的話你沒聽清楚!再不出去,我就喊人了!”
“你喊啊,我怕你么?!”路家凡的心情也同樣好不到哪里去,看著這個小荷變成這樣子,為什么總感覺,能在小荷的身上看家姚思晨的影子。
果然兩個人在一起時間待久了,就會變得差不多。
路家凡蹲下身子,和小荷視線交匯著:“別忘了當初,是誰先找到你的,把你從環(huán)境惡劣的農(nóng)村里弄出來,體驗到城里人的生活的人,可是我,本少爺當初對你那么好,你現(xiàn)在怎么完全不記得之前的情意了?”
“呸!”小荷聽著路家凡這番說不通的大道理,“想做什么都是我的事,就算沒有你,如果我想進城,我自己也會想辦法。而且當初也說好的,找我就是為了照顧姚小姐。所以我除了姚小姐,其他人一律不伺候!”
路家凡聽著小荷這一張伶牙俐齒,說出來的話句句不中聽,一個傭人伺候誰還要挑人么!
“以前伺候姚思晨是我吩咐你的,現(xiàn)在我不想讓你照顧她了,你跟我回去,好好照顧好艾小姐。你做得好,我一點不會少了你的獎勵!”
就是艾莫斯,小荷更加接受不了了。
理直氣壯的盯著路家凡,小荷提了一個折中的建議:“路少爺,反正你也不缺錢,不如去人才市場找別人吧。只要肯花錢,什么樣的找不到,為什么偏偏就找我呢!”
廢話,小荷當路家凡不知道要怎么做么。只是,不是自己人,他用著不放心。
“小荷,你就一定要這么不聽話,和我對著干么!”
這還用問,小荷的行動難道路家凡還看不出來。沒錯,她就是不想干,不想給路家凡做事!不想給艾莫斯做事!
路家凡看著艾莫斯這臉倔強的小表情,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在房間里走了一圈。
“姚思晨呢,讓她出來見我,我和她談!”
既然小荷對姚思晨忠心耿耿的,那么路家凡和姚思晨把話說清楚,讓她放人同樣也是個辦法。
反正小荷一根筋,怎么講也講不通,不如讓姚思晨來好好勸勸。
“姚小姐不在,她出去了!”小荷緊緊跟在路家凡身后,拉住了他的臂膀:“我警告你,趕緊離開這里,我不會給你們做事的,就算你們把我綁回去,我也動都不會動!”
“你!”路家凡無奈的點了點頭,這個小荷簡直要把他給氣死!
好啊,既然小荷讓他不開心,那路家凡也要讓小荷不好過。
他突然退出房間,走進客廳,在沙發(fā)上坐下,安安穩(wěn)穩(wěn),就這么插著口袋背靠著沙發(fā)悠閑坐著。
小荷看著男人的行為,更加不滿意了。
“你別坐在著,快點走!”
“嘖,我坐在這怎么了,我要等姚思晨回來,好久沒見她了,我要好好會一會我這位前妻!”
路家凡當然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也只有他知道那一天發(fā)生的事。姚思晨再也不會回來了。
這么說,就是為了刺激一下小荷。讓她緊張,讓她對自己的態(tài)度,認真起來。
小荷聽到路家凡提到姚思晨的名字,心里的怒氣再也壓抑不住了。說實話,這幾天因為大家的冷漠,小荷一直繃著,憋著這股氣呢。
但現(xiàn)在,路家凡居然敢提到小姐的名字。
小姐的名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小姐都感覺小姐被人玷污了。
小荷沖到廚房,直接提著把菜刀沖了出來。
明晃晃的亮光射在路家凡的臉上,他被這光芒嚇得立即起身,瞪大眼睛看著小荷:“你干什么,你瘋了你!”
“你再不滾,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干出什么樣的事了!”小荷將手里的刀沖著路家凡揮了揮,“路家凡,我真的很討厭看見你,最后提醒你一次,趕緊給我滾!”
“小荷,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講呢!”路家凡伸臂攔在小荷面前,無奈的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錯了,讓小荷對他的誤會這么大,居然要提刀砍人了居然。
“小荷,我對你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請你回去做點事,燒個飯擦個地也就可以了,你……沒必要對我這么充滿敵意吧――”
“還不快走!”小荷大叫了一聲,直接沖到路家凡面前。
路家凡看著這個女人瘋瘋癲癲的模樣,也顧不了那么多了,大步逃出了姚思晨的家。
這個小荷,真是悶出病來了。
幸虧自己跑得快,不然,指不定現(xiàn)在變成什么模樣了。
也真是的,嚇唬人,也不要拿著菜刀??!
看來,這地方,路家凡以后得少來了。也不能為了請個傭人,丟掉了自己寶貴的性命。
姚思晨躲在墻角后,看著路家凡一臉慌張的從公寓里跑出來,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這男人嚇得臉色蒼白,額頭上還冒出了汗珠。
他……不會是去威脅小荷了吧。
只是,這男人還有什么是和小荷煩不清楚的。
要去騷擾那個毫不相關(guān)的丫頭。
想到這里,姚思晨就很想上樓看看小荷最近怎么樣了。
之前一直都是小荷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
姚思晨心里都清楚,小荷是把她當做親人一樣對待的。姚思晨也一直把小荷看作是自己的親妹妹一般的人物。
只可惜,因為之前發(fā)生的那件事,姚思晨也不能回去,無法和小荷交流說上話。
那丫頭,見自己這么久不會來,一定擔心到不行吧。
小荷,對不起,原諒我一直暗暗躲藏著,把一切向你隱瞞。
等到時機成熟,姚思晨一定會向小荷表達自己心中的歉意。
現(xiàn)在還不行。
出來了這么久,也不知道那個男人會不會擔心。
尹沫修昨天對姚思晨說的話,還一直在她心底里回蕩著呢。
說什么,讓自己去死。
他是討厭自己才會這么說的吧。
那就對了,不能對姚思晨產(chǎn)生任何感情。他想要對她產(chǎn)生好感,姚思晨也不會同意。
不能就這樣,耽誤一個英俊可愛的好男生的前途。
為了讓他更加討厭自己,姚思晨會回到昨天的地方找他。
會纏著他,緊緊的纏著他。
讓尹沫修給她買好吃的,買好看的衣服穿。
讓那個男人徹徹底底的討厭她!
坐了車,回到昨天的酒店,問了前臺小姐,姚思晨才知道尹沫修已經(jīng)早早退了房間,離開了這里。
沒有想到他這么快就走,這次,尹沫修也沒再找姚思晨。
怎么,是對她徹徹底底的放棄了么。
也是,像她如此不聽話的女人,應(yīng)該會讓男人,失去耐心的吧。
這下,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找他了。
姚思晨就坐在酒店門口,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安安靜靜的,垂著頭看著地磚發(fā)呆。
她已經(jīng)知道錯了,所以,懇求老天爺可以發(fā)發(fā)善心,讓那個幫助了她好多次的男人重新出現(xiàn)。
不然的話,姚思晨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了。
或許,她可以在這里找份包吃住的工作,就算做不好,她也可以慢慢學習,慢慢讓自己適應(yīng)。
姚思晨相信,一切都沒有那么大的難度的。
天無絕人之路不是么!
想著,她就從地上站起身。
因為起身的太猛,也是始終低垂著頭的,所以沒有看見面前站著個人。
頭頂就這樣猛地撞上那個人的下巴!
“嘶――”這聲痛苦的聲音不是姚思晨發(fā)出來的,而是……
她抬起頭,看見那個熟悉而又溫暖的男人,伸手摸著下巴,沒一臉的好表情。
看著,還有些不耐煩。
“你怎么會在這里?我還以為你走了呢……”姚思晨開口,說話聲音卻在不知不覺中變得越來越小聲。
不知道在不好意思什么,但是,看見尹沫修的那一瞬,她真的有種萬分感謝的感覺。
感謝老天爺,能讓她再一次遇見救命恩人。
如果尹沫修就這樣消失的話,姚思晨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報答他先前對自己的幫助。
“我怎么不可以出現(xiàn)在這里,倒是你,還知道回來啊,你干脆就死在外面好了,省得我看著生氣!”尹沫修毫不掩飾自己對姚思晨的怨恨。
姚思晨聽著他這說話的口氣,看來自己還真的惹他不愉快了。
“好啊,你既然這么說,那我立刻就走……”
她轉(zhuǎn)身,長發(fā)也在轉(zhuǎn)身的瞬間隨風飄舞起來。
尹沫修看著那頭柔順的長發(fā),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些手癢起來。一把抓過她的頭發(fā)。
姚思晨的頭發(fā)被人抓住,頭皮輕輕繃了一下,沒法動彈了。
“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嘴硬,你走,走去哪,你知道去哪么!”尹沫修放開她的頭發(fā),將她的身體掰過來面對自己:“有種就離開不要回來知不知道,你回來,我還能放你離開?!”
姚思晨聽著他的話,只覺得好笑。抬眸瞪了他一眼:“我就不可以碰巧路過這里?怎么,這塊地是寫上了你的名字?”
尹沫修看著她囂張的模樣,唇角露出了一抹邪邪的笑容:“如果我告訴你,這里是我的地盤,也寫上了我的名字,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