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清晨,屈謹言并沒有像往常那樣,在別墅的周圍進行晨練,雖起的很早,但只是在收拾一些衣物。
昨天跟穆薇琳說的那件事,并不是他一時興起,已經(jīng)想了好些天了,并且早兩天還買了飛機票。
不知不覺,來天州市又有幾個年頭了,自從三年前帶著高漪靈來到這,就一直沒有回去過。
這一個月,也許是突然閑了下來,腦子里總是會蹦出一些東西,時常會多想、感慨,才有了如今想回去看看的念頭。
收拾好衣物,離登機時間尚早,屈謹言將行李箱放置一邊,重重的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不免緩緩嘆了口氣。
自那天傍晚望海公墓與林懷柔一別后,兩人就再也沒有見過了。屈謹言也曾嘗試打過電話給她,可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是空號,微信想聯(lián)系,卻怎么也找不到,憑空消失了。
重拾好心情,時間悄然到了十點多,不再遲疑,屈謹言起身拖著行李箱開門走出了房間。
只是,當他路過別墅客廳,看見身穿一席黑絲透明睡衣,正坐在沙發(fā)上優(yōu)雅喝著牛奶的穆薇琳時,不經(jīng)愣了愣。
已經(jīng)這個點了,平常來說不是應(yīng)該去公司了才對嗎?
沙發(fā)上慵懶的女人在聽得動靜后,那張顛倒眾生的面容朝著他看去,眸子亮了亮,“今天就要回去?”
收回目光,屈謹言并未停止腳步,依舊拖著行李箱向外頭走去,同時生冷的聲音響起:“是?!?br/>
“那等等我。”
屈謹言訝異,偏頭看去時,那道妙曼引人遐想的身影已經(jīng)起身向著二樓走去了。
她這是什么意思?
不多時,一道身穿長款風衣,高領(lǐng)毛衣,緊身牛仔褲,腳上也是脫去了一成不變的高跟鞋,換上了平板休閑鞋的穆薇琳款款而下。
一向都是華貴裙衫,高貴典雅的她,屈謹言還是第一次見這般打扮。雖失了不少高貴氣質(zhì),但平易近人了不少,不再那么高高在上,宛如鄰家大姐姐一般,微卷的大波浪,明眸皓齒,風情萬種。
“恩?不走?”
看著徑直走到自己身邊的穆薇琳,屈謹言呆了呆,“什么意思,你不去公司?”
“做為老板,偶爾給自己放個假不可以嗎?”
“你要跟我一起去江南?。俊?br/>
“就當旅游?!?br/>
她看著屈謹言,微微莞爾,“你不覺得我們的關(guān)系有些僵硬嗎,趁這個機會,或許可以緩和一下?!?br/>
最后,屈謹言自是沒法,這位做的決定,可不是他能阻攔的。
沒買機票?直接將屈謹言的撕掉,一個電話,兩張豪華艙立馬到手。出遠門不帶任何行禮?需要什么直接現(xiàn)買,這對于穆薇琳來說根本不用考慮。
這不,就在今年年關(guān)將至之際,屈謹言和穆薇琳坐上了飛往江南省的航班,踏上了回鄉(xiāng)的路。
而與此同時,春海路,依舊如往常一樣,一輛警車??吭隈R路邊,一名女子靜靜的扶著欄桿,一臉落寞的瞭望著海面。
冬日的海面與平時并無改變,海浪洶涌拍打著石礁,發(fā)出陣陣轟鳴聲,清晰可聞。
這個時節(jié),是沒人愿意來這邊的,除了路人縮著手藏著面匆匆而過之外,整條路,幾乎也就那么一個怪人不懼那刺骨的寒風,任由風摧殘著。
冷冷的海風無情的拍打在她的臉上,她渾然不覺寒冷,始終平靜著,并且時而將裸露在外的手送到嘴邊,即便在這樣的天氣,還不忘喝上一口啤酒。
發(fā)絲胡亂的飛舞著,不同以前那般齊腰,不知何時起,原本瀑布般柔順的長發(fā),已經(jīng)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齊肩的利落短發(fā)。正如屈謹言來天州市那會,在這里初見林懷柔,那時的她,也是像今天這般,留著干練的短發(fā)。
以往屈謹言在這里看見林懷柔,她都是從那望海公墓下來的時候,但經(jīng)過那天與屈謹言在望海公墓分別過后,她去的次數(shù)少了,往往都是直接到海邊,呆上一段時間,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從盛夏到深秋,再到冬日,風變冷了,有些事情又何嘗不在改變?
轉(zhuǎn)身看著不遠處的居民樓,她黯然神傷,拖著疲憊的身子上了警車,終是離開。
遙遠的海外,經(jīng)過一天的工作,此時正是下班時間。
凱迪拉克內(nèi)。
“小芳,你有多久沒回去了?”
坐在前頭的沈芳愣了愣,片刻如實道:“留學(xué)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足足五個年頭了吧。”
“家是哪里的?”
“天州市的?!?br/>
后座的女子些許訝異瞥了眼沈芳的背影,“如果有機會可以回去過年,你想回去嗎?”
“當然想啊?!彼摽诙?,之后才發(fā)覺自己的聲音太大,有些失態(tài),悻悻著道:“但現(xiàn)在還是以工作為主,也只是想想罷了?!?br/>
幾天后,天州市國際機場,兩名女子緩緩走出,為首的一名身材較為高挑,她有著一頭大波浪的成熟長發(fā),面上戴著深色的大蛤蟆墨鏡,遮擋了大半的白皙面容,但即便這樣,也難掩她出塵的氣質(zhì)。
有這么一個大美女在前,身后的沈芳就顯得有些普通了。其實她還是有幾分姿色的,但貨比貨得扔,人比人氣死人,不是她不夠優(yōu)秀,而是面前這位實在太過優(yōu)秀。
對于旁人的目光,她并不放在心上,重回故土重回家,此時她的心情是欣喜雀躍的。怎么也沒想到,當日總裁隨便的一句問話,在幾天后真的會實現(xiàn),并且還是她親自帶著回來的,工作回家兩不耽誤啊,對她來說,簡直不要太好。
看著戴著墨鏡的總裁,她心里時常有些不解,在回國前的這幾天里,這位特地將她那一頭黑色的長發(fā),染成了煙熏灰,并且還燙成了卷發(fā)。
雖換了一種風格,顯得有些不一樣,但還是漂亮的,只是在她看來,這位這么做,好像有些刻意。
不僅如此,平常從來不施粉黛,不戴飾物的總裁,也出奇的化上了精致的淡狀,抹了口紅,戴上了名貴時尚的飾品。
這一件件,一樁樁,不無都讓她錯愕不已,狐疑著。
“天州市,這個有他的城市!”
墨鏡下的美目些許出神,隨后,她邁步投向了這座城市的懷抱。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