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離低頭看了一眼幾乎要把自己纏成木乃伊的團團紗布,實在忍不住嘆息一聲,伸手拉上衣襟,聽負責治療的醫(yī)女還在一旁絮絮叨叨的叮囑。
“姑娘此番受傷頗重,很多傷口已有化膿之狀,好在情況不算太嚴重,現(xiàn)在治療也還來得及。我已經開了方子讓婢女去熬藥,還請姑娘切記,那消炎之藥定要每天按時服用,才能確保傷口不會惡化。在養(yǎng)傷期間,姑娘不可飲酒,也不可食用辛辣之物,那些太過油膩或甜膩的東西也最好少吃,還有……”
君離聽著聽著,臉都黑了一截,“那照你這么說,我豈不是要每天清粥小菜的過活了?”以前再重的傷也不是沒受過,現(xiàn)在不過是些皮肉損傷,大不了留幾塊疤,至于這樣大驚小怪嗎?
醫(yī)女愣了愣,居然很贊同的點點頭,“如果姑娘愿意,每日三餐清粥小菜那是再好不過了?!?br/>
君離翻了個白眼給她。
醫(yī)女不依不饒,繼續(xù)對她醫(yī)療教育,“姑娘不要覺得我是危言聳聽,再給您把脈的時候我便發(fā)現(xiàn),您的身體底子很弱,不但氣血虛虧嚴重,腸胃功能也比一般人弱上很多,若不好生調理,只怕是要留下病根了?!?br/>
君離分明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憐憫之色,一時間哭笑不得。但對方到底沒有惡意,她也不好太不給面子,只能敷衍著,好不容易才把她送出門外。
拒絕了管家派給自己的丫頭,君離簡單擦拭了一下剛洗完濕漉漉的頭發(fā),便著手把纏繞在身上手肘、膝蓋彎、肩胛骨之類的關節(jié)處的紗布全給拆掉,直到感覺身上的紗布不會影響到個人行動后,才重新坐回床上。
對于重生的這片異時空大陸,她所知道的情況少之又少。
寧陽雖然是這個世界的人,但她卻是個再古典不已的女子,素日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對于世界格局、各方勢力完全是兩眼一抹黑。所以她余留下來的記憶,對于君離來說幾乎沒什么幫助。
而到目前為止,她一直在別人的眼光下活動,完全沒有時間去摸清楚勢力格局,只能依靠著寧陽的記憶行事。而現(xiàn)在來到裕王府,有一個敵友不明的楚非離在,她也不能冒險詢問別人,一切還得自己來調查。
這里沒有網絡沒有電視,她又不能找個本地人來問,因此只能盡力去找野史傳記之類的東西。
可是,在楚非離的眼皮底下要求這些尋常人根本不碰的東西,和直接詢問婢女又有什么區(qū)別?
思來想去,最好的辦法就是盡快找機會離開這里。只有脫離了別人的視線,她才能肆無忌憚的行事……
如此思索著,君離慢慢闔上眼眸。忙了一晚上,難為寧陽這具嬌怯怯的身體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房間偏角中放置的漏刻里,鵝黃色的細沙窸窣的往下流淌,一點點沒過銅壁上雕刻的橫線。萬籟俱寂的深夜里,一縷夜風忽然從沒有關嚴的窗隙中漏進來,吹得屋內緋色的薄紗層層搖曳,美人舉花的紫銅燈座上,燭光晃動,噗的一聲,倏然被風吹熄。
與此同時,原本靜靜躺在牙床上熟睡的君離突然間睜開了眼眸,她無聲無息的翻身坐起,反手將一頭披散的長發(fā)麻利的挽成一團,整個人身形一閃,便消失在房內。
整個房間一片昏暗,只有窗外朦朧的月色隱約投射進來,卻越發(fā)照的屋內晦澀不明。而在這樣的晦澀中,房內糊著明紙的窗口邊角楚,突然被人輕輕戳了個洞,一截銅管從外向內探入,有淡灰色的煙霧緩緩銅管中散開。
很快,屋內便散開一股甜膩的香味,片刻后,銅管被收了回去,房門無聲無息的打開,一個黑影矯健的滑入屋內,迅速隱藏在陰影中,氣息低迷,悄無聲響。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越來越的黑影竄進屋內,沒有聲響沒有動靜,卻自發(fā)團成半圓形,迅速朝牙床而去。
牙床上紗影翻飛,被褥凌亂的散在上面,卻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黑影們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在看清楚床鋪上無人之后,立刻毫不猶豫的掉頭就走,四面散開。可即便如此,他們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呼——
昏暗中似乎哪里有疾馳的風聲傳來,黑影們敏銳的抓住了空氣的波動,齊齊扭身反向,手中漆黑的刀刃沒有半點光澤,利器特有的鐵腥寒氣卻在一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萬籟俱寂。
“喀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驚雷般炸響在屋內,所有黑影本能的睜大眼眸,卻只看到黑暗中白影一閃,一個黑衣同伴突然全身抽搐,整個人無法控制的軟趴在地,氣息全無。
黑暗中有人的表情一變,卻看都不看那死去的同伴一眼,冷聲低呵道:“小心警戒!注意防范四周!”
他的話音剛落,又是一聲“喀嚓”,再一個黑衣人軟軟倒地,發(fā)出砰的一聲悶響。整個屋內黑影憧憧,好似潛伏著無數(shù)的魑魅魍魎,正磨牙霍霍的欲撲人而出。
短短時間內連損兩人,他們卻連對方的影子都沒看見……黑影們心頭一緊,再不敢亂動。
------題外話------
清晨七點不到,天空突然之間電閃雷鳴,然后整棟小區(qū)全部斷電。美夢正酣的我硬生生被雷聲驚醒,然后熱得完全睡不著,干打雷不下雨,這是哪位仙友在渡劫嗎?挑個好點的時辰行么,你不睡覺我還要睡覺呢……/(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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