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wèi)的表哥也顧不得衣衫整不整,疾跑著來到書房外,見房門大開,丞相正趴在桌子上研究什么,忙不迭地說道:“丞相,府外來了個陌生人,讓侍衛(wèi)把這個交給你。”
丞相站直了身子,放下手中的筆,活動活動脖子,指了指桌角:“先放在這里?!?br/>
表哥把紙條放在了桌角,想要提醒丞相看看,又怕自己說錯了話,進退兩難。
丞相一口氣喝了一杯水,這才看見桌角的紙條。
打開一看,他的眼珠子險些掉下來,連忙問道:“人呢?快快快,把他帶進來?!?br/>
“算了算了,我親自出去接他?!?br/>
丞相急匆匆地往外走,一點兒都不帶耽擱的。
快走到大門口,就聽見外面人聲鼎沸,間或聽到一兩句:“抓起來!”
“不能放走!”
他心中一慌,腳下走的越發(fā)快了起來。
打開大門,他一眼看見喬空青被人群圍了起來,至于幽暗,他不認識,還以為也是為難喬空青的一員。
沒時間想那么多,他高聲喊了一句:“丞相出來了!”
同樣被人群圍在中間的侍衛(wèi),聽見這句話立刻也跟著喊起來:“丞相出來了!讓丞相定奪!”
人群將信將疑地轉頭看向大門處,發(fā)現(xiàn)丞相果然出來了,趕緊給丞相讓出一條路。
丞相三兩步走到喬空青面前,一把將他抱?。骸案?!”
這話稱呼一出口,人群哄的一聲炸開了鍋。
人人都成了事后諸葛亮:“我就說嘛,這位大人看著氣宇不凡,肯定不是一般人。”
“剛才我早說了,讓你們把他放開?!?br/>
喬空青拍著丞相的肩頭:“張弛,好久不見?!?br/>
還沒等張弛說什么,聽見這句話的群眾,情緒更加激動:“聽聽,他都叫丞相大人的姓名了?!?br/>
“原來丞相大人叫張弛,好名字好名字!”
侍衛(wèi)后知后覺地讓人群散開,張弛帶著喬空青就往里面走,幽暗被人群堵在后面,又不好傷到身邊的人,急聲喊道:“大少爺,你把我忘了?!?br/>
喬空青怎么可能把幽暗忘了?
他就是故意的!
張弛聽見這聲喊,回頭發(fā)現(xiàn)是個陌生人,謹慎地問道:“哥,這位是?”
“茗茗的保鏢。”
張弛一聽是陶茗的保鏢,還以為陶茗也來了,立刻向四處張望,可惜眼前晃動的每一張臉,都和記憶中那個女人不同。
喬空青當然知道他在找什么:“茗茗沒有來?!?br/>
張弛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她是不是出事了?”
......
陶茗能出什么事?
她依舊忙著在各種各樣的通道中奔波。
抱怨歸抱怨,她自己心里也明白,這種事情只有自己才能干,別人誰都替代不了。
沒辦法啊,斗轉星移可是跟她綁定在一起的。
出于沒有陪伴兩個小家伙的愧疚,陶茗暫時沒讓南木回血瞳世界。
本來她連鬼和柳都想留下,讓他倆和星星好好聊一聊,被蘇南星說服了,血瞳世界還是得有個懂行的管著。
日子一天天的流逝,陶茗的心情越來越好,只因距離出產水里羊的183號世界越來越近了。
這一天,她站在通道入口處,站在她身后的軟軟興高采烈:“媽媽,找到水里羊馬上就把我放出去!”
陶茗自然滿口答應,然后一頭鉆進了通道。
好在這個通道還算正常,雖然有些潮濕吧,還在她忍受范圍之內。
經過漫長又無聊的過程,終于來到了183號世界。
乍一出來,陶茗險些沒崴到腳,只能感覺到腳下凹凸不平,有些地方軟,有些地方硬。
等她站穩(wěn)低頭一看,腳下竟然是一具干癟的尸體。
雖說她現(xiàn)在不至于嚇得失聲尖叫,可心里卻依舊不太舒服。
趕緊從尸體上跳下來,隨便看了一圈,又發(fā)現(xiàn)了十幾具尸體,全都呈現(xiàn)干癟瘦弱的模樣。
陶茗始終不太適應這樣的生活,看見這些尸體就感覺全身發(fā)毛,心道這里難不成這里發(fā)生了什么災害?
心神一動,立刻將蘇南星放了出來。
盡管蘇南星早就跟她說過,遇到什么事隨時可以找他,可這么久了,這還是陶茗第一次把他弄出來。
“老婆怎么了?”
陶茗靠在他身邊,感覺安全了許多:“這里有好多好多死人。”
蘇南星當然也看見了,可他見多識廣,根本不在乎這些。
可是陶茗在乎啊。
想來想去,他只能安慰道:“183也是個大世界,每分每秒都會有人死去,這再正常不過了?!?br/>
理智上,陶茗也知道事實如此,可是面前倒伏著如此之多的尸體,怎么可能無動于衷呢?
“老公,你看他們死得樣子好凄慘?!?br/>
蘇南星讓陶茗站著別動,蹲下仔細檢查每具尸體。
越檢查,他眉頭皺的越緊,最后走回來說道:“這些人確實有些慘,活生生被餓死了。”
陶茗其實心里早就有了數(shù),尸體干癟瘦弱成那樣,十有八九是餓死的。
可她不愿意接受這個現(xiàn)實。
“星星說過的,183是一個穩(wěn)定的世界,面積廣闊,土地肥沃,水資源豐富,怎么還能餓死人?”
“老婆,你別這么激動。餓死人的原因太多了,戰(zhàn)爭,瘟疫,天災,人禍,隨便遇上哪一個,老百姓都得倒霉?!?br/>
陶茗原本打算找到水里羊,抓上百八十只放進血瞳世界里養(yǎng)著,然后就可以撤了。
可是現(xiàn)在她改變了想法:“我想知道這些人為什么會餓死?!?br/>
蘇南星有些頭疼。
自從他當上南星大帝,例行巡視各個世界的時候,遇見的慘事太多了,這才哪兒到哪兒?
“老婆,我們四個從小就被教導,不要過多干涉任何一個世界的發(fā)展。只有出現(xiàn)特別兇險的大事件,才會出手引導一下?!?br/>
陶茗眼巴巴地看著他,一臉祈求:“老公,你就當我最近憋壞了,出來解解悶。再說了,你現(xiàn)在也不是神啊,搞不出什么太大的動靜?!?br/>
面對撒嬌的陶茗,蘇南星沒有任何抵抗力:“聽你的,什么都聽你的?!?br/>
蘇南星把地上的所有尸體都堆在一起,黃白色的火焰熊熊燃燒,很快地上只留下了一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