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安全起見,萬窮馬上派人回去通知白蘞,沒多久,白蘞帶著翡熙還有幾名弟子急匆匆的趕了過來,弟子們連忙行禮:“參見掌門!”
白蘞一揮手,大家識趣的起身,在一旁觀看。
翡熙用鋼針從中毒的弟子身上輕輕一挑,一頭雙頭蜈蚣落在旁邊空著的木板上,彈跳著,發(fā)出“滋滋!”的聲音,一股黑色的毒液流了出來。
希沙看清了這種毒蟲的真貌,皺起眉頭。
它是北方的另一種蠱術(shù)煉制而成的雙頭龍甲獸,是冰山上古老的毒蜈蚣的一種。
翡熙站了起來,繃著臉,命令道:“把人都帶離這家旅館,放火把這給燒了,拿錢給館長一些補償?!?br/>
“是!”眾弟子齊應(yīng)道,忙活起來。
希沙正準(zhǔn)備走,白蘞卻把她叫?。骸澳阌惺裁淳€索嗎?”
她一愣,轉(zhuǎn)過身,嚴(yán)肅地把手放在下巴,“我只知道這是雙頭龍甲獸,喜歡居住在極寒冷地區(qū),剩下的就靠你們自己了,多留些心在那個什么“九元鏡”上。
“要解毒,得先找到河的源頭,我先忙了!”
希沙轉(zhuǎn)過身揮了揮手,順著樓梯走了下去。
“雙頭龍甲獸?極寒?那種東西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白蘞靠在護欄上問,翡熙搖了搖頭,“毫無線索,只能看看下一次作案了?!?br/>
“還有下一次?”
“這些蟲子都是群控性很強的,不可能就只有這么幾只,也不知道這東西是哪來的?!濒湮蹼S手一揮,手上的鋼針刺在雙頭龍甲獸上,它掙扎了一會兒,死去。
“走吧,翡熙?!?br/>
他們剛走的時候,一只雙頭龍甲獸撲了上來,朝白蘞手上就來了一口。
翡熙連忙把蟲子挑出來,雖然沒有流什么血,但白蘞手上的傷口上的毒已經(jīng)蔓延開來。
中午——。
白蘞派人去搜尋九元鏡的下落,根據(jù)其他弟子的描述,受害者喝過不遠(yuǎn)處村后那條河的水,便派些人手去調(diào)查水源。
不幸的是希沙被派去調(diào)查水源,還是和天凌那個臭家伙一組。
真是煩死人了?。。?br/>
就在他們倆就要離開的時候,白蘞把手背在后面,無意中露出了手臂上纏著的繃帶,幾條黑色的血絲爬上了他的手臂。
他的手怎么了,難道是今早的雙頭龍甲獸?!那家伙可上大麻煩了,唉!
希沙若有所思地望了白蘞一眼,隨后走開了。
天凌不爽的在后面叫道:“等等我不!要走這么快呀!”
后山——。
“大概就是這里了,沒有什么大蟲子小蝎子嘛,水清得很呢?!?br/>
天凌無聊地朝河中扔著石頭,“不過也太靜了點吧?”
水中并無異樣,怎么回事?!
希沙打量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河的對岸邊,那里水源充足,卻沒有一株野草。
她一愣,隨手摘了一株野草扔了過去,野草剛一觸地,一陣紫色的濃煙冒了起來,野草瞬間化為灰燼。
原來是這樣!
希沙招了招手,“任務(wù)完成,回去吃飯咯!老子,我都快要餓死了?!?br/>
“什么?這么快?!喂,我知道你走得快,先提前打個招呼好嗎?”
天凌剛站起來,希沙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唉!”
飯館——。
希沙站在門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敲了敲門,“師父是我?!?br/>
“進(jìn)來!”一個溫柔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怼?br/>
希沙推開門,進(jìn)來順手帶上門。
白蘞仍低著頭,平時用右手拿書的他,今日卻換成了左手。
這一點的變化始終無法逃出她的眼睛。
這么嚴(yán)重了嗎?
希沙在白蘞身邊坐了下來,用一種讓人無法反抗的命令他:“把你的右手給我看看。”
白蘞把書放下,把左手伸了過來,“你看,你什么事吧?”
“右手!”她加重了語氣,面部的表情已經(jīng)降至零度。
白蘞一愣,收回了左手,微笑道:“我那右手能有什么事,你就別胡思亂想了?!?br/>
“被雙頭龍甲獸咬到也是叫沒什么事嗎?”
希沙直視著他,右手一捏成了拳頭。
白蘞沒有辦法,只好嘆了口氣,“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瞞你了,不過只是些毒素而已,回芙蓬定有解毒之草。”
“那沒有解藥。你必須找到荊棘野薔薇,不過這種藥材只有靠北方的地區(qū)才會生長,像你們這種東南地區(qū)不可能的事情?!?br/>
希沙淡定地說著,從腰間拔出匕首,朝手上一劃,一道裂痕留了下來,溢出了熱乎乎的鮮血。
白蘞一驚,連忙奪過她的手,焦急地皺起眉頭,怒吼道:““你瘋了,怎么能傷害你自己的身體!”
她第一次見白蘞發(fā)這么大的火。平時無論她犯了多大的錯誤,白蘞都是笑吟吟的幫她改正,可以說是她認(rèn)識以來,從來都沒有對過她生過氣,這是第一次。
希沙頓時愣住,一只無形的手揪著地的心。
她不斷在告訴自己,他不可能真的為我擔(dān)心,只是看在我受傷為了救我的份上,他對大家不也是如此嗎?
我必須得早日得到他的信任,報了當(dāng)年的仇,細(xì)心才可以存活下去,我也只能這么做了。
可心還是在反抗著她的意識。
白蘞大概看出了她在想什么,把火候壓了下去,冷笑道:“你為什么要救我?或許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為了殺我而來,而我是白家最后的繼承者。
“當(dāng)年落雁屠殺我族,我卻幸運的活了下來,我知道她肯定不會放過我的,所以便派你來靠近我,再趁機對我下手,對吧?”
希沙一驚,他瞄了一眼她的劍,繼續(xù)說,
“況且你的劍并不是千葉之刃,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劍是云玉洛靈,而這把劍的主人便是落印樓的首領(lǐng)——芫大人吧?”
希沙的手心開始出汗,身體一動也不敢動。
原來他早就發(fā)現(xiàn)發(fā)了。
白蘞把書合上,“你不必救我,我死了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嗎?但是,如果你膽敢把主意打到芙蓬城上,我就算死也不會放過你。”
“不就是一座破城嗎,有那么重要嗎?”希沙止住血,抱著手臂,不懈地說。
“因為那是我另一個家,或許你們永遠(yuǎn)不會懂得家意味著什么?!?br/>
白蘞起身向門口走去,“下次別再做這種傻事了,不然你割一次我就罰你抄經(jīng)書。
希沙叫住了他:“那你為什么還要將我留在你身邊?就不怕我有一天殺了你嗎?”
白蘞停下腳步,“因為我有把握,你傷不了我的?!?br/>
“碎!”門被關(guān)上了,整個房間靜悄悄的。
希沙腦海里回蕩著他最后說的那句話,“因為我有把握你傷不了我的?!?br/>
怎么可能,可笑。
細(xì)辛蒙著臉走在大街上,天已經(jīng)黑了,冷風(fēng)穿過大街小巷,涼颼颼的,不禁使他打了個寒戰(zhàn)。
風(fēng)把烏云堆積在一起,把明亮的月亮給遮住了,四周的巷子里傳來了“沙沙!”的腳步聲,不知何時,這對子便布滿了濃煙。
不好,是陷阱?!
細(xì)心警覺地環(huán)視著,手緊緊握著劍柄。
突然,細(xì)辛發(fā)現(xiàn)有人朝這里靠攏,一開始以為是幾個人,后來漸漸的人越來越多,從兩個,五個,十個到上百人圍了過來,人數(shù)還在不斷增多。
細(xì)辛不屑地“哼!”了一聲,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
“嗖——!”細(xì)辛從人群中閃過,劍的末梢劃過他們的喉嚨,動作快速地干掉了幾個,就一眨眼的時間,又少了一大半。
細(xì)辛回到原地,劍上的鮮血滑落在地上,“滴答!”
他收回劍,本想動身離開這個鬼地方,可以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剛才被他干倒的人們像是從地獄中爬出來一樣,沒有知覺,一搖一擺的繼續(xù)向他靠攏。
細(xì)辛等他們走近一看,心里涼了半截。
所有人都是居住在這里的村民,而他們之前的傷口都莫名的復(fù)合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容他多想,后面一個人撲了上來,用東西捂住了他的嘴,隨后細(xì)辛便沒有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