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有先說話。
顧夢總覺得能在男人身上看到君銳的影子,長得很是溫和,可要是說起心里,倒還是沒有誰能趕得他的隱藏。
“喂。”顧夢大膽地走上前去,站在男子身側(cè),其實她不確定男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在禁地的事情,“這么好的宴會,你怎么提前出來了。”像是朋友之間的問話,可是二人都清楚他們都還不知道對方的姓名、身份。
誰知男子的回答很是讓人回味:“當(dāng)然是為了等到現(xiàn)在了?!蹦凶踊仡^,黑色的雙眼盯著顧夢,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那黑亮的雙眼,就像是可以吸走你的靈魂般,看著這樣的男子。
顧夢幾乎是下意識的出口:“他和君銳什么關(guān)系?”
自言自語的聲音雖然很小,但男子武功極高,還是聽到了。
君銳,他聽過,大成的皇帝,是一個很有能力的新帝,只是……他們之間有什么關(guān)系嗎?
見男子臉上的疑惑漸漸加深。顧夢才反應(yīng)過來她的脫口而出,很是平靜的問道:“你這話什么意思?”
男子看了顧夢一眼,似乎很是不屑她轉(zhuǎn)移話題,也沒深究,他自己想要的就一定會知道:“你不清楚嗎?”
顧夢反問:“我怎么會清楚?”
“私闖皇宮禁地,你有幾個腦袋被砍?”話語中多事疑問,可顧夢卻沒遺漏他眼底的狠厲。那種仿佛可以讓你窒息的笑容,如此滲人啊。
“一個!”顧夢答得輕松,果然,他是知道的,而后略微思索一會,抬起頭,一臉茫然,“那你呢?你有幾個腦袋被砍?”
果然,聽了這話,男子的表情變了,淡定的臉上也因為顧夢的話,有所改變。
似乎很是開心看到男子這樣,顧夢竟然在旁邊笑了起來。
“其實我們要的都一樣?!鳖檳艮D(zhuǎn)頭看向男子,眼中閃著狡黠,“你也要找那畫中的女子不是?”
男子眼中一沉,但也似乎很是意外見到如顧夢的女子。
“既然這樣,何不……?”
宴會結(jié)束了,顧夢出了宮門,在客棧里泡澡。
巨大的木盆里裝滿了玫瑰的花瓣,鮮紅的顏色和顧夢雪白的肌膚是極大的反差,她輕輕舀起水灑在自己身上,烏黑的頭發(fā)散在腦后,給人一種迷惑的美麗。
突然,她冷笑一聲,背對著窗戶,卻也感覺到了背后的情景。
窗戶外突然伸進(jìn)一個小竹筒,緩緩向屋內(nèi)注入這白煙,飄到顧夢背后,她動了動鼻子一聞,而后,閉上了雙眼。
沒一會,就見一個身著土黃色衣著的男子從窗戶跳了上來。他的臉很是干凈,棱角分明的五官湊在一起,也的確讓人欣賞,可是,破爛的衣著倒是降低了他的身價。滿是補(bǔ)丁的衣服配著他痞子般的動作,倒是讓人不得不驚嘆:人不可貌相?。?br/>
他走到顧夢面前,勾起一絲很是色的笑容,剛想再朝顧夢走去,顧夢就睜開了雙眼。
男子腳步一頓,愣住了。
水桶里的水到顧夢的肩膀,上面滿是花瓣,顧夢也不擔(dān)心被他看到,于是乎,開口:“下次記得迷藥的量放多些,要不然你不是白忙活了?”淺笑盈盈,男子癡了。
“唉。”男子嘆了一口氣,很是無奈,“我不是怕迷藥用多了,傷了你嗎?”
顧夢沒有說話,只是右手一伸,不遠(yuǎn)處衣架上的衣服就已經(jīng)落在了她的手上。男子眼中閃過一絲佩服,但卻沒有說話。
顧夢水下的腳一點,飛出水面,同時,寬大的衣袍將她圍住,在男子沒有反應(yīng)過來之際,顧夢已經(jīng)系好了腰間的布條。因為身上有水,衣服緊貼在顧夢的身上,男子躲開眼睛,自知自己不是這個女子的對手。
顧夢走到桌前坐下,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悠悠地喝了一口而后說道:“說吧,來干什么?”
男子一笑,走到她旁邊:“你說呢?”
顧夢轉(zhuǎn)頭看他,滿臉茫然:“不知道?!闭f完,又轉(zhuǎn)回頭喝茶。
男子張大嘴巴:“采花!”
“就你?”顧夢語氣中說不出的不屑,只是淺淺一推,就將男子送到了窗戶前。
男子站穩(wěn),低下的頭閃過一絲笑意,沒有痞子的無賴,也沒有采花大盜的猥瑣,那種笑容,有些如沐春風(fēng)的感覺,卻也很是嚴(yán)肅。
“慢走不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