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理麥唱完后,蔣雯雯說道:“田理麥,這敬酒歌要在我們景區(qū)大力推廣,來了客人,在酒桌子上一首敬酒歌,會讓客人高興不已。如果是游客的話,待我請示景區(qū)領(lǐng)導(dǎo)之后,還可以適當(dāng)收一點小費。”
田理麥、鄭云直、楊錯和汪銀娥等都拍手叫好,拍過之后,蔣雯雯說道:“看來我們每個人都來自不同的地方,說不定每個人都知道一些適合我們每個講解員在講解中靈活使用的山民歌、段子、笑話等,象上次在試講中楊錯說的那謎語就很不錯,今天時間還早,剛才我們排序,每個人要么唱一則山民歌,要么講一個段子或笑話?!?br/>
“好?!贝蠹叶急硎举澩?。
“誰先開始?”蔣雯雯問道。
“蔣部長,我先來吧?”楊錯說道。
“好,楊錯開始。”蔣雯雯帶頭鼓掌,其他人也跟著鼓起掌來。
楊錯站起來,似乎顯得很靦腆,他說道:“其實,我只是告訴大家一個良方,現(xiàn)在天氣越來越熱了,給你們推薦幾個解暑的方子:第一,想想你喜歡的人,心涼半截!第二,想想自己每月掙的那點錢,心拔涼拔涼的!第三,想想自己的事業(yè),后背嗖嗖竄涼風(fēng)!我經(jīng)常試,去熱的效果很不錯,先前來吃飯前我查詢了一下銀行卡余額,查完后我只好默默地去寢室里鉆進(jìn)被窩蓋上被子,還把電褥子插上了……”
楊錯講到這里停頓了下來,有一位女孩問道:“那后來呢?”
楊錯立即回答說:“后來我來這里喝酒了。”
先前沒有覺得好笑,直到此時,大家才開心地笑了。
楊錯講完后,鄭云直說道:“我來講一則小故事,一條狗深深地愛上了狐貍,可他們卻遇到了死神。列神說:‘你們兩個只能活一個,你們猜拳吧,輸?shù)木偷盟??!?br/>
“最后,狐貍輸了……
“狗抱著死去的狐貍說:‘說好一起出石頭的,為什么我出了剪刀,你卻出了布。’”
鄭云直講到這里也不講了,又有一位女孩子問道:“那后來呢?”
鄭云直說道:“后來?后來那條狗也老死了!”
鄭云直講的故事沒有人笑,也許一時大家都還沒有明白傻傻狗的犧牲精神和狐貍的狡猾。
汪銀娥笑了笑,說道:“我是一則笑話,至于說笑不笑,我不知道,倆二桿子老王和老張日久不見,見面后聊起工程來。老王說:兄弟我手頭有幾個工程,有大有小,介紹給你弄倆錢花,你是接大的還是接小的?老張一聽說有工程項目,高興地回答:那當(dāng)然是來大的,小的夠鳥用。
“老王說:大的是給喜馬拉雅山安裝上電梯,給太平洋做個護(hù)欄,給大西洋裝個頂棚,你接哪個?
“老張說:這也太大了,整不了,小的來個也行啊。
“老王說:這小的就考手藝了,是給蒼蠅做個口罩,給蚊子做個胸罩,給跳蚤做雙手套。老張一聽,連忙說道:你滾吧!”
大家說笑了一回,直到蔣雯雯覺得時間有些晚了,才散了席散去。
田理麥與鄭云直、楊錯三人一起往寢室里走去。田理麥雖然醉意濃濃,但他記著雷倩倩讓他到她房間里去的事。
田理麥本想讓楊錯陪著去,但見鄭云直一起,便不好讓一個去不讓一個去,于是他對鄭云直和楊錯說道:“鄭哥,楊錯,你們兩人先走,我還單獨有點事!”
鄭云直和楊錯也喝了不少酒,也已經(jīng)有了醉意,鄭云直說道:“麥弟,你有什么事,喝了酒了我們陪你去。”
楊錯也說道:“是啊,哥哥,你一個人單獨行動,我們剛才不放心,你喝的酒不少?!?br/>
“我又沒有喝醉,這事你們不能陪著我?!碧锢睇溦f道。
但鄭云直和楊錯兩人仍然不依從,仍不放田理麥離開,而且鄭云直和楊錯還一邊一人攙著田理麥。人喝酒之后,頭腦中的思維有時是讓人說不清楚,有時對待別人熱情過度。
田理麥覺得鄭云直和楊錯兩人真是麻煩,但也沒有辦法,他只好跟著兩人回到了寢室里。
田理麥回到寢室之后,想裝著上廁所離開,但那楊錯好象也寸步不離。
田理麥見楊錯跟著自己,便附在楊錯耳朵邊上悄聲說道:“弟弟,我到姐姐房間去一下,她先前專門交待的,找我或許是有什么事吧?!”
“哦,哥哥,你是到姐姐房間里去,那你怎么不早說?”楊錯小聲說道。
“弟,我不想讓鄭哥知道?!碧锢睇溦f道。
“是這樣,那你去吧,我來攔住鄭哥就是?!睏铄e說道。
田理麥趕緊往雷倩倩的房間走去。
到了雷倩倩的房間門口,田理麥見房間里亮著燈,他輕輕地敲了敲門,但房間里沒有動靜,田理麥又輕輕地敲了敲門,并輕輕叫道:“姐姐,我是弟弟?!?br/>
房間里仍然沒有聲音。難道姐姐不在房間里?
田理麥又輕輕地敲了敲門后,接著又叫了兩聲,便離開了。田理麥肯定,雷倩倩不再房間里。
田理麥趁著酒勁,便去到汪銀娥拉他散步的那條道上走一走,天氣炎熱,而且又喝了酒,悶在寢室里肯定難受,田理麥一個人在這條道上走著,經(jīng)夜風(fēng)一吹,他的頭腦清醒多了。
田理麥抬頭看了一眼星空,他的頭腦一清醒,首先想起來的是上學(xué)的日子到了,他掰起指頭一數(shù),只有四天時間了,四天時間一過,就該上學(xué)了。
想到上學(xué),田理麥心里突然感覺刺痛,自這幾天應(yīng)聘上崗以來,他深深感覺到了文化知識的重要,自己只是將景區(qū)的那講解詞修改了一下,就得到了很高的回報,要是自己再讀幾學(xué)書,大學(xué)畢業(yè)了該是什么樣子?
田理麥接著想到了還在醫(yī)院躺著的妹妹田理玉,又已經(jīng)過去快半個月了,妹妹田理玉不知知道沒有自己不能站起來這事,要是知道了,該會怎么樣?
俵妹妹孫軍莉是否還在陪著妹妹田理玉,孫軍莉也該上學(xué)了!?
上學(xué),上學(xué),我該怎么辦?田理麥的頭腦里顯得很亂。
上學(xué)去,上學(xué)去?拿什么去上學(xué)呢?學(xué)費肯定會免掉,然而,生活費呢?一天可以挨過去,兩天可以餓過去,但是三年怎么挨,怎么餓?
唉……田理麥深深地嘆息了一聲。
田理麥又看了一眼星空,算了,認(rèn)命吧,這書自己是沒有辦法讀了,就是去上了高中,家里那種狀況也是靜不下心來讀書的,與其那樣不如這樣!
田理麥對于去上不上高中,又作了一次抉擇!
唉……
田理麥不再在這條道上散步,田理麥快步回到了寢室里。
鄭云直和楊錯在等著他,鄭云直見田理麥回了,他端著一杯冷開水說道:“麥弟,這是我給你涼著的開水,你先了喝了吧?”
楊錯看了看田理麥,問道:“哥哥,你怎么沒有多走走?”
田理麥順著楊錯的話說道:“我今天晚上又對我的人生作了一次抉擇?!?br/>
鄭云直沒有懂,楊錯更是迷惑地看著田理麥:哥哥,難道你與姐姐……。
田理麥見兩人都看著自己,他說道:“鄭哥,弟弟,我告訴你們吧,不過你們不要到處去傳播?!比撕染浦笤挾?,平常不想說甚至不能說的也會吐露出來,所以也才有“酒后吐真言”的說法。
田理麥說道:“我剛剛從初中畢業(yè),這次中考我考上了州里的重點高中,我來黑洞景區(qū)應(yīng)聘景區(qū)講解員,是因為我的妹妹在放學(xué)回家的路上摔成了重傷,高額的醫(yī)療費使我們家不能承受,所以,我決定不去上學(xué)了。”
聽了田理麥的話,鄭云直和楊錯頓感驚詫,或許他們兩人都沒有想到,田理麥剛剛初中畢業(yè)。田理麥那么優(yōu)秀,他們一定認(rèn)為他有著更高的學(xué)歷。
“麥弟,你剛剛初中畢業(yè)?”鄭云直有些不相信。
“哥哥,你說的是真的?”楊錯也不相信。
“鄭哥,弟弟,我怎么會編造這些,我來應(yīng)聘景區(qū)講解員的時候,只有我媽知道,而且我說的是到了上學(xué)時間我就回去上學(xué)。”田理麥說道。
鄭云直看了看田理麥,說道:“麥弟,我感覺你應(yīng)該去上學(xué),說實在的,從你修改景區(qū)講解詞到你的現(xiàn)場講解,我就認(rèn)為你至少是中?;蛘呤谴髮R陨蠈W(xué)歷,沒有想到你才初中畢業(yè)就這么優(yōu)秀,所以,要是你讀了大學(xué)后的前程真是不敢想象,考研考博對于你想怕都是很輕而易舉的事?!?br/>
“鄭哥,你不知道我的家庭情況,你別勸我,從我個人單純從讀書的角度講,聽我放棄學(xué)業(yè),可能一百個人里面有九十九個人都會勸我去讀書,而且那剩下那個人還是我。可是,人是要生活的,生活就得吃飯穿衣,你連吃飯穿衣都沒有解決,你拿什么去讀書!”田理麥說道。
沒想到,楊錯說道:“哥哥,我不贊同你去讀書了,你是多么聰明的人,雖然你只說了是妹妹摔成重傷了,要高額的醫(yī)療費你才放棄讀書的,我想,哥哥,你家里肯定不只是這點困難,或許還有別的困難,我們接觸的時間不長,但你的性格你的優(yōu)秀我們基本有了了解,你是一個不輕易放棄追求的人,你都在放棄了,那就證明真的是到‘山重水覆疑無路’了?!?br/>
鄭云直沒有想到楊錯會說出這么一通看似有道理的話出來,而田理麥更沒有想到,楊錯會支持自己的抉擇,要知道,楊錯是支持田理麥放棄學(xué)業(yè)打工的第一人。
“楊錯,你這是怎么在說話呢?十個說客當(dāng)不著一個奪客,你要知道,麥弟的前途會因為你的一句話而毀掉的?!编嵲浦闭f道。
“鄭哥,你也別責(zé)怪楊錯了,其實,那抉擇是我自己作出的,今后自己對自己的抉擇負(fù)責(zé),我不會怪罪別人的,再說,別人也勸不進(jìn)我?!碧锢睇溦f道。
“唉,麥弟,我們相識的時間真的不長,按說我們也沒有什么深交,但你對我們的幫助卻是很大的,特別是這次入職,要是沒有你或許我鄭云直真的不會應(yīng)聘成功,所以,麥弟,你要聽我一句勸,立即回家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然后上高中去?!编嵲浦庇謩竦馈?br/>
“鄭哥,你真的別勸我了,我來應(yīng)聘成功這景區(qū)講解員也不容易,而且這里的工作環(huán)境也是相當(dāng)好的,特別是景區(qū)的人文環(huán)境好?!碧锢睇溦f道。
“麥弟,這景區(qū)講解員對于你今后來說算個屁,象你這么優(yōu)秀的,只要讀了大學(xué),然后走進(jìn)社會,一定是搶手貨。”鄭云直接著還勸。
又讓人沒想到,旁邊的楊錯又接過話頭說道:“鄭哥,你這話我又不贊同了,這景區(qū)講解員的工作,怎么能說它算個屁呢,不論人的學(xué)歷高低,這都是十分值得珍惜的工作,只要我們做好了,也會干出大名堂。還有就是,你一直勸哥去讀高中、讀大學(xué),可是你想過沒有,時間在變,人也在變,哥哥他現(xiàn)在是優(yōu)秀,但是幾年之后誰還能保證他讀書之后會更優(yōu)秀?說不定會讀成個書呆子呢!“
鄭云直聽了楊錯的話,很想生氣,田理麥見了笑了笑,對鄭云直說道:“鄭哥,楊錯說的不無道理,幾年之后是什么樣的,誰也說不好!”
“麥弟,我真的覺得你放棄讀書,太可惜了,也許你現(xiàn)在覺得你的抉擇是正確的,但到一定時候你會后悔的?!编嵲浦闭f道。
三人接著又說了一會兒時間的話。
楊錯悄悄問田理麥:“哥哥,你沒有去姐姐的房間?”
田理麥輕聲說道:“我去了,但姐姐好象不再房間里。”
“哦,是這樣的,姐姐該不會出什么事吧?時間這么晚了,沒在房間?”楊錯擔(dān)心地說道。
“弟弟,你這是多余的擔(dān)心,姐姐她會出什么事呢?不會出事的!”田理麥說道。
“麥弟,楊錯,你們兩人別在說悄悄話了,睡吧,明天早晨要出團(tuán)呢!”鄭云直說道。(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