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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zzyou美女 在北海深處有一座孤島那座孤

    在北海深處有一座孤島,那座孤島是一片戰(zhàn)場遺跡。

    孤島上有石碑,石碑上篆刻著白寅訣。

    那些曾經(jīng)參加過那場大戰(zhàn)的,或許都是金闕之上的修行強者……

    消息很多,也很雜,但每一個都極為重要。

    其實光是有這些信息,顧泯便已經(jīng)生出了去那孤島看看的心思了,但是他知道,白玉塵這個時候,還沒有說完。

    如果只是因為白寅訣想到顧泯,而后讓他去那個地方,這顯然是站不住腳的。

    所以,一定還有更為重要的原因。

    顧泯問道:“為什么要我去?”

    即便這些事情都是顧泯感興趣的,白玉塵也沒有理由把顧泯找來,讓他去那么個兇險的地方。

    白玉塵說道:“那片戰(zhàn)場很兇險,你有可能會走不出來?!?br/>
    顧泯沒說話。

    “當年的我走出來了?!?br/>
    顧泯還是沒說話。

    白玉塵在湖畔停下,緩慢說道:“北海雪域,萬丈雪城,除我之外,再沒有第二個男人?!?br/>
    顧泯之前也在疑惑這件事。

    白玉塵平淡道:“柳邑?!?br/>
    白玉塵說道:“她是千年難見的寒陰之體?!?br/>
    寒陰之體?!

    顧泯一怔,這個他聽說過,在柢山上有對于這些的介紹,修行界如此浩瀚,每年要有無數(shù)人開始修行,修行的人多了,自然而然便出現(xiàn)了很多與眾不同的東西。

    諸如庚辛劍主和天生劍胚。

    這就是劍修中最為適合練劍的體質,尤其是天生劍胚,天生便和劍親近。

    而除去劍修之外,很多別的修行者都會有許多特別的體質,而寒陰之體,也是屬于其中一種。

    能夠擁有如此體質的,都是女子,她們是天生純粹的修道之體,比大部分修行者都要更適合修行。

    但是這樣的修行者也有弊端,那就是體內陰氣太多,缺乏調和,雖然大部分這樣的修行者,是活不過四十歲的。

    福兮禍兮,自然相依。

    但也并非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而且辦法還算簡單,便是找到一個男子,時常與其交 合……

    也就是嫁人。

    顧泯瞪大眼睛,似乎感受到重點。

    “我曾說過,除我之外的男人,這世上只有柳邑的夫君,才能進入萬丈雪城。”

    這話何其直白,顧泯有些愣住了。

    “世上的男子何其多,為何是你,也只是因為柳邑只會選你?!?br/>
    白玉塵笑了笑,那張清冷的臉上,似乎有了些笑意,但依然清冷。

    當初柳邑能夠離開北海,前往南陵,也是因為白玉塵想讓她出去看看,看她到最后能不能選到一個自己愿意嫁的男人。

    后來她回來了。

    也選中了那個人。

    就是顧泯。

    顧泯皺眉道:“白宗主,在下暫時……沒有那個心思?!?br/>
    顧泯這修行這么多年,身邊倒是有些女子,不過沒有一個他是生出男女之情的,雖說第一次見柳邑的時候,顧泯有些失態(tài),但之后,他還算沒有想太多。

    迎娶柳邑,對世間多少修行者來說,其實都是天大的好事。

    光是她身后站著的白玉塵,這便已經(jīng)足夠讓天底下的修行者都排著隊過來了。

    和顧泯還是不愿意。

    白玉塵冷漠道:“你是覺得我白玉塵的閨女配不上你?”

    閨女?!

    顧泯愣住了,這世上知道柳邑是白玉塵弟子的人也不多,怎么這之中還有隱秘,柳邑竟然是白玉塵的女兒?

    不過想想也有道理,白玉塵生得如此俊俏,柳邑也算是風華絕代,如果她真是白玉塵的閨女,這里自然是說得過去。

    但還是會讓人感到震驚。

    顧泯今天知道的事情,已經(jīng)太多了。

    當然咯,顧泯當然不會去問什么諸如為什么柳邑不姓白這種屁話,這之中肯定有些故事,白玉塵要說,他就聽著,不說,那就不問?!鞍鬃谥鳎瑳]有別的辦法?”

    顧泯平靜下來,很快便想到了其中的問題所在之處。

    如果白玉塵只是想要把自己的閨女嫁給顧泯,還說這么多廢話做什么。

    白玉塵神情緩和,“給你說的,自然是最簡單的辦法,不過這也是我最不愿意接受的辦法?!?br/>
    白玉塵何等孤高,他不會因為自己閨女的問題,而讓她去嫁給某個人,即便是柳邑會喜歡那個人。

    除非兩情相悅。

    換句話說,即便柳邑喜歡上了一個乞丐,當那個乞丐也喜歡柳邑的時候,白玉塵也不會攔著。

    他和天底下的父親都不一樣。

    “自然還有別的辦法?!?br/>
    白玉塵平靜說道:“那處戰(zhàn)場上應當有一塊陽玉,應當是那些人的遺物,我希望你找到它,有了陽玉,柳邑不必為了活著而嫁人,至于你們以后會怎么樣,與我何干?”

    這就是白玉塵找顧泯來的目的。

    讓他去找那塊陽玉。

    雖然目的很簡單,但是想要找到這么一個符合的人,還是很難的。

    反正不管怎么說,顧泯都是最為適合的那個人。

    “這還是一筆交易,不過我想你會很感興趣的。”

    在當初那封信來到柢山的時候,其實白玉塵就說的很清楚了,那就是一筆交易,在交易里, 他要幫白玉塵做一件事,白玉塵就會讓任他開采北海海底的寒鐵。

    而如今,這件事也說得清楚了,那就是在那處兇險的戰(zhàn)場上找到一塊陽玉。

    當然,顧泯還有別的選擇。

    “如果你選擇去娶柳邑,我依然會給你你想要的?!?br/>
    白玉塵很平靜。

    這也是一種選擇,想來和另外一種選擇比起來,這種選擇會有很多很多人會去選。

    不過有這么個選擇的人,白玉塵都會看不起他。

    可即便看不起,白玉塵也不會做什么。

    “什么時候出發(fā)?”

    顧泯抬起了頭。

    ……

    ……

    離開湖畔的時候,白玉塵沒有相送,這位北海之主依然是沒有多說什么,但是看顧泯的眼神里,帶了一抹欣賞。

    白玉塵一向是不會如此的。

    顧泯走在下山的路上,和白玉塵的談話里,他知道了很多秘密,最后他選擇去那戰(zhàn)場,有很多原因,其中一個,是的確做不出來此刻娶柳邑的事情,除去這個之外,他還想去看看那塊石碑,想要看看那上面的白寅訣。

    還有那處戰(zhàn)場,或許有彼岸的線索。

    對于那個世界,顧泯很想去看看。

    就像他想去近距離看星星一一樣。

    至于白玉塵所說的兇險,其實在顧泯看來,也還好,因為白玉塵曾經(jīng)從里面活著出來了,而上山的時候,顧泯算是勝過了飛光境的白玉塵。

    如此看來。

    白玉塵能做成的事情,他為什么就做不成呢?

    有了這些想法,就是顧泯為什么最后會答應的原因。

    柳邑算是她的朋友,或許沒有這筆買賣,顧泯也會去嘗試救她。。、

    但要他娶她。

    他覺得不行。

    不是討厭柳邑,而是顧泯覺得,要喜歡一個人和要娶一個人,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不能被強求,自然也不能讓自己強行去喜歡和娶某個人。

    顧泯不是清心寡欲的人,要不然也不會當初第一眼看到柳邑便有些心動,可即便如此,如今讓他娶柳邑,他也會拒絕。

    他以后或許會愿意,會喜歡她,但不是現(xiàn)在,所以一切都沒什么好說的。

    不過等到要是真的死在那處戰(zhàn)場上的時候,顧泯應該會有些后悔吧?

    想著這件事,顧泯便已經(jīng)來到了山腳。

    重新出現(xiàn)在雪城里。

    柳邑從一座高樓里走了出來,來到顧泯的身側。

    兩個人再次并肩而行。

    “你和師父說了些什么?”

    柳邑問的很自然,但可以注意到她的臉還有些紅,顯然她是知道白玉塵要和顧泯說娶她這件事的。

    顧泯沒有回答,只是走過一段路之后,忽然問道:“你是什么時候喜歡上我的?”

    這是一個很突然的問題,讓柳邑都沒有一點點防備,聽著這話,柳邑都愣住了,她的臉紅了,似乎很緊張。

    顧泯轉過頭去,看著她這個樣子,忽然想起了好些年自己在皇宮里翻看一本詩集里,有個詩人隨口寫下的話。

    從前沒有胭脂,所以女子的臉,只為了自己的情郎而紅。

    當初沒感觸,如今倒是想起了。

    柳邑不知道該怎么說。

    顧泯也覺得有些尷尬。

    “是不是我問的不好?”

    柳邑點了點頭,看起來是要把頭低下去了,但很快她就張口說道:“我也不知道,其實我們沒見過幾次。”

    甭管是多么天才的修行者,但情愛這種事情,到底也是第一次。

    所以有很多東西,搞不清楚。

    顧泯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柳邑之前白玉塵和他之間的談話。

    “白宗主讓我娶你,我拒絕了?!?br/>
    顧泯看著柳邑,眼里很清澈。

    柳邑聽到這句話之后,沒有立即說話,好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意思,沉默了一會兒之后,她這才問道:“為什么?是因為不喜歡我?”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喜歡一個人和娶一個人,都是自然而然發(fā)生的事情,不過這個時候,我沒有這種感覺。”

    顧泯很實誠,其實這些年的顧泯,已經(jīng)少了很多當初那種油滑的感覺,因為當年他的處境不一樣,如今的處境也不一樣,自然也要做一個不一樣的人。

    不過即便如此,說出這樣的話,其實也會很傷女子的心,尤其是面對一個喜歡自己的女子。

    那估摸著會很傷對方的心。

    柳邑點了點頭,“我知道了?!?br/>
    她沒有傷心的表現(xiàn)。

    顧泯有些好奇,問道:“你是怎么想的呢?”

    天底下的男女要是像這兩個人這般簡單微妙,或許就沒有那么多才子佳人的故事流傳于世了。

    柳邑疑惑道:“你就這么直白的問一個姑娘這種事情?”

    顧泯惆悵道:“我也沒什么經(jīng)驗,要不你教教我?”

    他這會兒的確是很惆悵,惆悵得都想喝口酒了。

    可惜酒壺還在柳邑手里。

    顧泯只好看了看遠處。

    “我想過你會拒絕,因為這種事情,本來就不是一定的,而且你要是只是因為想要救我而答應,我也不會接受。”

    柳邑輕啟朱唇,平靜道:“因為這個,我更喜歡你了,我希望你也喜歡我?!?br/>
    柳邑喜歡顧泯的同時,顧泯也喜歡柳邑,那自然是最好的。

    可人生哪里有這么多完美的事情?

    經(jīng)歷挫折,才是大多數(shù)人經(jīng)歷的人生。

    顧泯笑了起來,聽到這話,他輕松不少,“要是真有這一天,也不錯?!?br/>
    柳邑笑了起來,也算是開心。

    如今這樣,不是最好,也算是挺好的事情。

    “那趁著我還活著,我們一起走走?!?br/>
    在柳邑看來,顧泯既然沒有答應娶她,那么就沒有救她的辦法了。

    “我答應了另外的事情,我會去幫你找到那塊陽玉?!?br/>
    “陽玉?”

    顯然柳邑知道的事情沒有那么多。

    顧泯看向她,倒也沒有隱瞞,便講了那些事情。

    那處戰(zhàn)場的事情。

    柳邑皺了皺眉。

    顧泯不愿意娶她,但是愿意救她,哪怕是用更為危險的一種辦法。

    “我想不通你怎么會是這樣的一個人?!?br/>
    顧泯揉了揉臉頰,輕聲說道:“我本來就是這么樣的一個人。”

    柳邑沒有說話。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才一字一句說道:“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