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零零散散買了許多東西。
加上行禮一塊都打包好,直接放在馬車上。
沈漾把圖書室的效果圖掛在屏風(fēng)上晾了一晚上,等墨跡干透。
二日退了客棧離開。
小院從巷子口穿進(jìn)去。
門口種了棵桃樹,不過正月天氣冷,還沒打骨朵。
鑰匙是提前拿到的,謝言川率先跳下來,撩開簾子,幾個兄弟緊跟著一塊。
里邊打掃的干干凈凈。
前后各有兩間,左邊是廚房和一間倉庫,右邊是放馬車的棚子,茅房在棚子最后??磿?br/>
中間的院子拉起來晾曬衣服的繩子,還有桌椅。
岳秀才也是用了心了。
沈漾等人的被褥都是提前買的,新彈的棉花暖和。
沈漾分到前院靠南的位置,光線最好,打開窗子,外頭的陽光折射進(jìn)來,正好對著下邊的美人榻。
岳秀才估計是聽手下說沈家今天搬過來。
不等沈秦去邀請。
他帶著禮物過來敲門,「謝公子,沈姑娘,沈公子,在家嗎。」
禮盒拿紅繩包的。
沈漾剛把畫卷鋪好,順著門口出來,「岳先生來了,請坐。」
沈秦他們出來打招呼,沈隋去泡茶,昨個稱了許多新茶,都是頂好的。
岳秀才雙手垂在身側(cè),「聽說你們今天搬家,沒什么好送的,帶了點能用的上的?!?br/>
那些禮盒除了糕點酒水,竟然還有青菜肉食。
難為人家怎么愿意給他包的。
沈漾笑著過來,「岳先生來就來,還帶什么東西,太客氣了?!?br/>
桌椅都是收拾干凈的。
今個天晴沒風(fēng),外邊也不算冷。
沈漢收拾著禮盒送進(jìn)屋子,岳秀才扭頭看了一圈,「這里你們覺著怎么樣,要是小的話,我那邊還知道幾個大點的院子?!?br/>
謝言川從沈隋手里接過茶水。
「不小,剛好,岳先生喝茶。」
他把水推到岳秀才旁邊,這人笑著道謝,「謝公子勞累?!?br/>
沈秦陪坐在旁邊,「還沒好好感謝岳先生,正好趁著中午有空,我出去買點菜,岳先生不嫌棄的話,就在這吃飯?!?br/>
少年一臉真誠,岳秀才擺手表示不用,「別這么客氣,我也只是舉手之勞?!?br/>
「岳先生的舉手之勞,著實幫了我們大忙,家里也沒什么好的,但請岳先生吃頓飯也是我們感謝?!?br/>
沈漾站在謝言川旁邊,「對了,畫坊的效果圖也出來了,岳先生看看吧?!?br/>
說到這個,岳秀才起了興致。
「也好,那就叨擾各位了?!?br/>
桌子上清理干凈。
沈隋拿抹布把水漬全部抹干,沈漾回屋子端出畫卷,長長的卷在一塊。
她把另一頭遞給謝言川,兩個人同時展開。
那幅畫在陽光下,留白和水墨更加明顯。
誠然是岳秀才也沒忍住眼底閃過一絲驚艷。
「這是畫坊?」
小姑娘拿鎮(zhèn)紙壓住上下,語氣里帶笑,「準(zhǔn)確來說,這是裝修之后的畫室?!?br/>
沈秦出去買菜,沈隋趕著馬車同他一塊。
趁著岳秀才欣賞自己未來圖書室的同時,沈漾快速過去,「大哥,走白家鋪子把月疏帶過來?!?br/>
一來認(rèn)認(rèn)門。
二來沈漾想給白家鋪子租點打手,趁著岳秀才也在,剛好把這事給辦了。
沈秦察覺到沈漾的想法,微不可察的點點頭。
他們前腳
出門。
岳秀才后腳指著畫卷上的圖案,「沈姑娘,麻煩問一下,這個是怎么做出來的,中間怎么會是空的呢?!?br/>
左右無事。
沈漾拎了壺水坐在旁邊,從設(shè)計理念到容納度和合理性,連帶著每個區(qū)域的具體作用,一一細(xì)講。
岳秀才聽的恍然大悟,就差沒當(dāng)場給沈漾磕兩個。
沈秦他們回來的時候。
沈漾這邊堪堪講完,曉得他們搬家,白月疏也帶了一車子碳過來。
馬車停在院子里卸東西。
小姑娘幾步跑過來,「漾漾,我來了!」
沈漾笑著去迎,岳秀才坐在位置上,對著自己未來的水墨丹青越看越喜歡。
沈漢他們?nèi)N房幫忙。
謝言川因為形象氣質(zhì)好,用來迎客。
沈漾帶著白月疏坐在自己旁邊,小姑娘客氣的問了一句,「岳先生,還有哪里要改的嗎?!?br/>
白月疏之前聽說沈漾接了個畫坊的活計。
鋪子最近風(fēng)頭太盛,再接訂制恐怕會出現(xiàn)差錯。
想來就是眼前這個,誠然她之前見過沈漾給高府四個夫人做的房間。
這會子還沒忍住驚嘆一聲。
漾漾的腦子里到底裝著多少好東西??!
岳秀才和白月疏共用一個腦子,眼下眉眼溫和的男人面色嚴(yán)肅,「沒有任何需要修改的地方,只有一句,沈姑娘什么時候可以開工?!?br/>
等做好之后。
這!一定!要當(dāng)!他的!書房!
沈漾指尖扣了兩下桌面,「如果岳先生著急的話,元宵節(jié)之后?!?br/>
時間倒是沒問題。
岳秀才點頭應(yīng)下,「對了,沈姑娘畫室如何定價。」
平常的生意都是白月疏經(jīng)手。
怕沈漾不懂行情,價錢報低了,回不了本。
她在桌子下邊戳了下沈漾的胳膊,不等她說話,直接伸出五根手指。
白月疏想的也簡單,高夫人的臥房都四十兩了,那么大一個畫室收五十兩不過分吧。
這個舉動自然沒逃脫岳秀才的眼睛,他點點頭,「五百兩,沒問題?!?br/>
千金難買他的心頭好。
區(qū)區(qū)五百兩,岳秀才還覺著他給少了。
桌子邊陷入安靜,就聽著接連不斷咽口水的聲音。
沈漾覺著有點獅子大開口了吧,不對,應(yīng)該叫河馬大開口。
白月疏沒想到眼前的年輕男人這么有實力,并且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要少了。
就連謝言川都沒忍住看了眼岳秀才。
深藏不露啊。
左右四個人八百個心眼子,還都沒有實心的。
廚房的煙囪冒著青煙。
食物的香味裊裊。
沈漾把畫卷收起來,岳秀才摸了下鼻子,「沈姑娘,這畫卷、岳某可否拓印一份?!?br/>
他要掛在臥室,晚上睡覺都看著。
沈漾覺著無所謂,當(dāng)即遞過去,「岳先生隨意,要是喜歡,等裝完了這份也送給岳先生。」
反正她留著也沒用。
岳秀才笑著應(yīng)了聲好。
沈漾的這份到時候可以掛在畫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