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全定的小天使不能看, 麻煩清一下緩存, 謝謝啦! 翟家主倒沒有讓秦嫣在屋外彈琴, 將她讓進屋子里, 坐在屏風旁的一個紫團金錦緞鑲邊的青玉竹坐墊上, 秦嫣問:“請問翟家主,要聽什么曲子?”
“你隨意就好?!钡杂鸾舆^煎茶娘子分給自己的一盞濡沫豐富的茶湯,慢慢喝著。軼兒也規(guī)矩地坐在另一側(cè)的坐席上, 他喝了一口分給他的茶,又咸又苦,皺了個眉頭。秦嫣想起他先前說的要聽曲兒,便打疊起精神來, 將到了敦煌以來學(xué)到的那些曲子逐一彈了過來。剔除了一些過于庸俗艷麗的曲子, 她能夠彈的比較有點品味的曲子也不多。彈了沒多久, 便沒了存貨。
翟羽聽到她又在將一首曲子彈第二遍了,說道:“娘子休息一下吧?!?br/>
秦嫣放下琵琶, 便有仆婦魚貫而入,在翟家主、軼兒面前擺放一個個小碟子, 里面各色都是精巧的小點心。秦嫣以為自己要坐在一邊干看,便有兩個奴子端著一張矮矮的案桌放在她的面前。
秦嫣驚喜:“翟家主,我也能吃點心?”
翟羽看著她:“花蕊小娘子是客人, 又不是真來我府上做樂師的。聽說, 昨日你跟宜郎相處甚好?”
“二郎主人很好?!迸懦讼惹暗匀輰λ脑囂? 后來跟他一道玩, 還是挺令人歡喜的。
翟羽笑一下。
秦嫣其實特別想打聽絲蕊行刺翟家主,事情敗露之后會如何對待她。兔死狐悲,相戚戚焉。便問翟羽:“翟家主。奴婢能否向您詢問一件事情?”
她有意將話說得模棱兩可,表情凝重,仿佛她要探問昨日發(fā)生的那件墜樓之事。
翟羽果然放下杯子,看著她:“姑娘有何事需要翟某作答?”
秦嫣看著他的神色,躑躅了一下。
園里涼風從帷幕的縫隙吹進來,他的袍角略有飄動,顯得坐姿儒雅??粗约抑黜械恼\意,她頓時覺得,她何必為了那些shā rén奪命的骯臟事情,去打擾此時此地的風雅情懷呢?
便調(diào)轉(zhuǎn)話頭,指著那煎茶的茶具:“奴婢一直想親手煎一回茶,能否讓那位娘子教奴婢一回?”秦嫣方才就被那煎茶娘子手中的茶具吸引了。只是想著,身負給家主彈琴的責任,才遲遲忍著沒開口。
她道:“奴婢做樂師曾經(jīng)接待過一個貴人,說長安士子有飲茶品茶的習慣,今日見了,很想親自嘗試一番?!?br/>
翟家主頷首,讓她隨意。
秦嫣便站起來,趨步挪到茶爐邊。
在秦嫣的記憶中,自己出身之處也是如翟府一般亭臺樓閣的,所以有一回長清哥哥說起風靡在長安高門貴戶的飲茶之道,她就纏著他說個究竟。長清哥哥被她纏不過,只得細細說給她聽。
自永嘉之亂,衣冠南渡之后,那些門閥士族在南方高嶺之地與南閔人混居,漸漸有了飲茶的習俗。加之佛教盛行,佛門中人飲食過于素淡,需以飲茶提神,加深修為。飲茶,成為了唐國上層人士的高雅交流方式。許多貴婦仕女,都以能煎一手好茶為待客之本。
秦嫣這種一門心思想回歸中原的人,自然也希望接觸一下這門學(xué)問。長清哥哥也曾經(jīng)大致跟她講了,如何用茶錐鑿下茶餅中的大葉茶,如何用茶碾子將茶葉磨成碎末,如何控水三沸,如何分出茶湯……
秦嫣知道在“蔡玉班”這樣的市井之地,是難以見識到這些茶具的,此時見到了,若不親手操持一番,今后也未必有機會。
秦嫣拿著涂銀的小茶錐,鑿下兩指寬的茶葉。放在茶缽中,拿起涂金鑲嵌了波斯蜜蠟的茶碾子,仿照方才煎茶娘子的動作,有板有眼地碾起了茶末子。
因她不彈琴了,軼兒感覺無趣,跟父親告辭了一聲,便由乳娘、婢奴們看護著去院子里玩兒了。秦嫣在煎茶娘子的指導(dǎo)下專注磨著茶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