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小月又上來了,這回,她邁的腳步,有些急促了。門雖然開著,她還是習(xí)慣xing地,在門上敲了幾下,示意有人來了。
安紹吉正在倒杯水,轉(zhuǎn)身一看,怎么呢?
老板,公安局的人來了。
哦,現(xiàn)在公安的,行動很迅速啊。安紹吉喝了一口水,問,那個蔣所長有來么?
沒有,都是市局里的人。
那么,我就下去一趟吧。
不用了,老板,氡經(jīng)理告訴我,說他來處理就行了,讓老板省省心。
那娟娟呢?安紹吉手里拿著杯子。
哦,公安的人,正在向她了解當(dāng)時的具體情況,還要問鐘麗呢。不過,鐘麗昨天是夜班,大概還沒起來。派人去叫她了。
小月問,老板,我剛才說的那幾個男女,會不會是什么嫌疑犯呢?
嫌疑犯?唔,有可能。對了,你說的那幾個人,年紀(jì)多大了?知道么?安紹吉覺得;今天話說的多了,老是要喝水?
看錄像,也可能不準(zhǔn)確呢,我覺得,第一個女的?起碼是,將近六十。
安紹吉正在喝著一口水,還沒咽下去呢,一聽,六十老太?他立刻被嗆住了,差點(diǎn)兒,就把嘴里的水,噴到小月臉上了,他趕緊用手捂住了嘴,頓時他皺起眉頭、拉下眉尾,不高興了,在下屬面前這樣,不是狼狽死了?
小月一看這情景,趕緊從擱在茶幾上的紙盒里,抽出一疊紙巾,遞給安紹吉。
安紹吉緩過氣來,有些生氣,小月,你說話咋變得這么含糊?含糊的有些離譜了,應(yīng)該是十六吧?他滿有把握地糾正著。
不是,是六十,不信,你去問問,其他看過錄像的人。要不,你自己親自去看看錄像?不過現(xiàn)在,錄像已經(jīng)在公安那里了。
六十?,好吧,六十就六十。那男的呢?安紹吉也就沒氣力去追究了,管它的,六十還是十六?愛幾歲就幾歲吧!
男的吧,比較年輕了,恐怕不到四十吧。后面又來個女的,那就很年輕了,比我還小吧,可能?
那不會是一家人團(tuán)圓吧?安紹吉脫口而出。從六十多,到四十,再到十幾二十?他心里已感到;這件事,很不平凡吶!
也不對,那老頭的妻子,小氡不是說過,早已不在了???
這錄像,莫非是錄到鬼影了?安紹吉拍拍自己腦門,冷靜,要冷靜。不行,回頭,得好好問問娟娟了。
安紹吉應(yīng)該是個不信鬼邪的人,要不,怎敢搬到島上居住,偌大的宅邸?不過,如果眼下,這件事,發(fā)生在搬家之前,那他是會另當(dāng)別論的。
老板,今天,你不會是自己糊涂了吧?一家人?怎么會陸陸續(xù)續(xù)地,到休閑會所來約會呢,笑死人了?小月禁不住咯咯笑出了聲,但立刻,就噶然而止。這種嚴(yán)肅的事情,怎能亂笑?
算了算了,我也該放松一下了。你想笑,就在這里,笑兩聲吧。下去之后,可就不能再笑了,特別在公安面前!安紹吉慢慢地?fù)u了搖頭。
小月小聲地問,我,現(xiàn)在能說一句么?
什么?
老板,你剛才囧了一下?
啥?你說啥?安紹吉對這個字眼,似乎有些耳熟?
你別誤會了,囧,有許多意思,我說的囧,是指,對這件事兒的一種態(tài)度。比如郁悶悲傷、無奈無語等等。
也許小月用的這個詞兒,太準(zhǔn)確了。安紹吉不再說什么了。
因為,這雷人的事兒,倦了,累了。不知怎地,他卻想起,古詩里一句;蟲鳴室幽幽,月吐窗囧囧……
小月拉上門,走了之后,屋里靜悄悄的。
安紹吉坐在桌前,雙手抱著腦袋,細(xì)細(xì)想了一遍,這事兒的前前后后,以及夜半鐘聲、黑哥怪叫、還有隔壁人家,那詭異的空宅?這些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安紹吉雖沒有驚魂失魄,卻暗自叫苦不迭了,甚至動了念頭;要不要開始誠惶誠恐?怎么,最近老是沾上倒霉的事兒,原來是,這休閑會所的生意,做得太正經(jīng)了?
這一分析,他不禁驚出了一身冷汗,自己費(fèi)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剛剛上了軌道,再往歪道斜?還讓自己活不?……
反正呆在這里,是想不清楚這樁事情了。既然已經(jīng)全權(quán)交代小氡主管了,那就讓他去應(yīng)付方方面面的人們,咱就撒手不管了。此事暫告一個段落!
是啊,與其在這里,胡思亂想,倒不如出去走走,玩玩,陪陪女兒安然吧。說來說去,還是閨女貼心?父母的小棉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