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較奇怪的是,這多年她都沒有來找九喑的麻煩,怎么偏偏就選擇了今天這么一個萬人矚目、恰到好處的時間上門尋仇?”
江希影砸了咂嘴:“不出意外的話,肯定和那邊有關(guān)系,九喑,你這是被算計得一套接著一套的?。 ?br/>
壓根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那邊肯定猜到了這件事情他們肯定會出面正面回應(yīng),所以才算計好這么一出。
就算沒有今天這個機會,他想也會有其他的契機把這件事情爆出來。
以最大的力道,讓宮九喑身敗名裂。
直到今天,江希影才猛然察覺到,當初的興奮劑事件,那群人的目的本來就是宮九喑。
當時搞ET的事情,也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為這后面發(fā)生的這些事情做了一個鋪墊而已。
如同飯前開胃菜。
嘖嘖嘖,這份狠不愧是隱門世家,出手都這般有儀式感。
手指落在包了棉墊的額上,宮九喑勾唇,溢出的滿是肆意的嘲:“這就說明,我的付出,不是沒用?!?br/>
這場發(fā)布會的確讓那邊沒安耐住。
所有的對她而言的隱患都被甩了出來,當然,除了性別。
這個事情那邊還握在手中沒放出來,具體的,她也不太明白那邊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一般來說,他們不會到了這個時候,還把牌捏在手里不放出來。
江希影眉頭一揚,頗有幾分詫異:“這么看來,你并不意外?!?br/>
宮九喑沒回他,只是另起了話頭:“這件事你不用管,放著就是?!?br/>
江希影若有所思,看了看那邊坐著的君顧。
可那人端坐如斯,一張如玉的俊臉雋秀無比,輪廓是驚人的好看。
他嘖了嘖,點點頭:“好的,沒問題。”
反正現(xiàn)在ET被宮九喑摘了出來,承受的風險一下子降到最低,至于宮九喑的這些事情,按照她的態(tài)度來看顯然了然于胸。
她想怎么解決,他在背后幫襯著些就是。
當然,這個不用說,也是那邊坐著的那位的意思。
“不知道,顧神把人安排去了哪里?”宮九喑轉(zhuǎn)頭看一旁安靜坐著的人。
抬眸對上少年詢問的目光,君顧下顎微動:“故意傷人,自然是送去她該去的地方?!?br/>
顯然是沒想到君顧會這么做,宮九喑有一瞬間的詫異:“警察局?”
“嗯。”君顧輕點下巴。
離了發(fā)布會,人就被送去了警察局。
故意傷人,少說也要被拘役個那么一段時間。
他這番的作為讓宮九喑有些失笑,她搖了搖腦袋:“不用這樣的。”
不過就是受了點皮肉之傷,他們這番動作,外面的媒體指不定怎么胡編亂造呢。
她可不想剛把ET推出來,就又因此被扯回這個泥潭。
但君顧顯得很泰然:“用不用,我心里清楚。”
若真讓那女人在外面,就憑她那番沒有理智的胡言亂語,也少不了讓那些嗅覺比狗還靈的記者找去大做文章。
這個時候,他不想讓這家伙再陷入今天那樣的場面。
讓人拘著,是最穩(wěn)妥的方式。
“那我就先下去了?!?br/>
江希影站起來,插手進兜,神態(tài)懶散泛痞,看宮九喑的時候卻顯著幾分認真:
“九喑,你還是小心些,古氏可不好對付。對了,你之前查的林氏我也不知道你那里得到的資料是什么樣的,最詳細的版本我發(fā)你了。”
雖然他知道,宮九喑其實根本用不著他。
從這么長一段時間來,她一個人就能夠擔下這么多事情就可以看出來。
但還是想要盡一盡自己的那份力。
“好的,我會看?!睂m九喑點頭。
然后才坐了沒一會兒的江希影就出了房間。
一時間,偌大的房間只剩下她和君顧兩人。
空氣有一瞬間的安靜。
宮九喑唇間緩緩?fù)铝丝跉猓骸拔乙粫阂鋈ヒ惶?,不用留燈等我。?br/>
君顧卻是挑眉看她:
“去哪里?”
最后出門的時候,宮九喑還帶了一個人,君顧。
這人說,她的藥在他身上,所以他需要隨時跟在她身邊才行。
宮九喑說你可以給我,但君顧搖了搖腦袋說:“要謹遵醫(yī)囑?!?br/>
江緋給了他,讓他替她保管好藥,他就要履行好職責,在該給的時候給,不該給的時候堅決不給。
然后,歐陽娜等到宮九喑的時候,一歪腦袋,就看見了她身后的人。
“九喑,你怎么把他給帶來了?”
君顧禮貌性微笑打招呼:“歐陽小姐?!?br/>
之前被這人用她家啊喑手機拉黑過,這個仇歐陽娜還記著呢,輕哼一聲,沒搭話。
君顧也不惱,神色淺淺,沒有戴眼鏡的他,那雙沒了遮擋的眼睛,是一片浩瀚深邃。
矜色彌漫,好不斯文儒雅。
不經(jīng)意間瞧見這一幕的歐陽娜又是一陣冷哼,心底嘖了一聲。
明顯就是一個披著羊皮的狼,隨時隨刻想著套她們家啊喑,還要做出這樣一副氣度風華,絕世清高的模樣。
斯文敗類。
毫無察覺的宮九喑邁著步子,走進去:“這個你要去問江緋那家伙。”
歐陽娜走在她手的一側(cè),咂咂嘴:“我看是你想帶吧!”
宮九喑涼涼睨了她一眼,歐陽娜冷艷的臉上一頓,訕訕拍了拍自己嘴:
“瞧我這話說得,那必須得問江緋那家伙!”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么。
這是郊區(qū)的一棟別墅,不算大,沒什么人,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手插在兜里,宮九喑步子不算快,還有些慢吞吞的。
她垂眼問歐陽娜:
“人呢?讓你揍死了沒?”
“那哪兒能??!我對他那叫一個溫柔好吧?”
三人走過一個過道,轉(zhuǎn)身后能看見一個朝下的樓梯間。
歐陽娜走在最前面,即使下著樓梯,都是一身的T臺氣質(zhì):
“不過就是讓他好好看看,自己的東西是怎么沒的,再讓他受了受你遭過的罪而已,都沒有怎么揍他呢?!?br/>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君顧跟在宮九喑后面聽見這話,唇瓣輕呡。
這個歐陽娜,的確是一個很護宮九喑的人。
“你有分寸就好?!睂m九喑淡淡道,對比并不感到意外。
來之前她就猜到了歐陽娜的動作。
“據(jù)我所知歐陽小姐現(xiàn)在也是一堆事物纏身,倒是還有閑心在這里揍人?!?br/>
君顧半是玩笑半是調(diào)侃的開口。
聞言,走在前面的歐陽娜嘖了一聲:
“就那對破事兒也值得我去耗費心力?有那時間我自然要來收拾收拾這讓我家啊喑吃苦受罪的家伙?!?br/>
樓道里依舊燈火通明,她混血精致的五官上,竟也有幾分宮九喑身上的那股子野味兒。
想來也是相處得久了,染了少年身上的味道。
“宮教練有歐陽小姐這種朋友,真算的很幸運,”君顧幽幽插手進兜,唇瓣噏合。
歐陽娜嘴里順口熟稔的稱呼,他瞇了瞇眼,接著道:
“歐陽小姐對宮教練的稱呼,也很不錯?!?br/>
莫名的,歐陽娜覺得自己脊背有些吹涼風,卻又一閃而逝,仿佛是個錯覺。
她沒在意,輕笑道:
“是吧,你也覺得好聽,我叫啊喑,也有好多年了?!?br/>
君顧微收下顎,淡淡回:
“的確是挺好聽的?!?br/>
難得有人會注意到這些。
歐陽娜手揣在兜里。
嗯,這人,不討厭的時候還是挺順眼的。
既然這樣,那她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暫且原諒這人之前用宮九喑手機拉黑她了。
反正她們啊喑給她拉出來了。
人嘛,要有度量。
默默聽著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宮九喑沒說話。
她只是淡淡撇了一眼前面妮子的后腦勺,輕勾唇角。
也就這家伙,這么好忽悠。
人家說不錯她還真就覺得人家就是這個意思。
這么輕易就被人拉近了關(guān)系。
下樓梯的期間拐了一次角,來到最后,入目的是一個不算大的房間。
里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大大的鐵籠,肉眼望去,里面蜷縮著一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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