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亦居然還沒走,不是已經(jīng)過了下班時間了么?而且自己也跟他說過今天要跟肖馳吃飯,叫他不用等自己了……?r香狐疑地往路口走,果然肖馳的車停在那里。
?r香跑過去坐進車里,“你怎么還沒走?”
叔亦俯身幫她系好安全帶,然后發(fā)動車子:“有點事耽擱了一下。”
?r香不疑有他,開心起來:“我運氣真好,這樣我就不用坐出租回去了。”
叔亦聞言,沒有說話,嘴角浮現(xiàn)一絲笑意。
一路上,叔亦雖然神色如常,她還是能感覺到他有點隱隱的高興,于是?r香問他:“今天發(fā)生了什么好事么?”
叔亦笑得很甜蜜:“我看到你就很高興呀!
?r香不說話了,不是她被叔亦的甜言蜜語打動了,而是通過與叔亦這么久時間的相處,她知道,對于叔亦不想回答的問題,就沒有必要花力氣來問了,叔亦總有一千零一種辦法把問題繞開的。很明顯,這個問題就是叔亦不想回答的。
叔亦明顯心情很好,帶著?r香去逛了一圈超市,買了很多食材,然后給?r香做了很多好吃的,一道道的菜擺上來,?r香就興奮地一直念叨:“幸好肖馳有事,不然我要錯過這么多好吃的了!
叔亦打趣她:“沒跟肖馳吃成飯,你這么高興啊?”
?r香捧著碗吐吐舌頭:“外面的飯店都沒你做的好吃嘛!”
叔亦笑笑,給她盛了一碗湯放過去,然后又給她夾了個可樂雞翅放碗里:“那以后你就在家吃飯好了,我天天給你做。”
“好啊好啊,”?r香雀躍著,然后想到什么似的,“不過明天不行哦,我要跟肖馳吃飯。”
叔亦手停了一下,:“他又找你吃飯?”
?r香點點頭,然后又說:“今天沒吃成嘛,約的明天。”
叔亦沒再接話,沉默地吃著飯,?r香努力跟雞翅奮戰(zhàn),兩人一時無話。
吃完飯,收拾好桌子之后,就該是兩人例行的休息時間了。以往?r香總會窩在沙發(fā)里看電視,叔亦也會在邊上陪著她,即使要工作,他也會把電腦拿過來,坐?r香邊上辦公。今天?r香卻一反常態(tài)的不看電視了,嚷嚷著自己好累,想睡覺了,就進了浴室。
看著?r香急匆匆地閃進浴室,叔亦愣了幾秒之后回過神,笑了。
?r香洗完澡之后,穿得很嚴實地出來,扣子都扣好到最上面的一顆,出來就嚷嚷著“好累啊,自己要睡覺了”,還夸張地打著哈欠,往臥室走去。
?r香像個兔子一樣的閃進臥室,躺在床上剛呼了一口氣,叔亦拿著吹風進來:“把頭發(fā)吹干再睡吧!
?r香訕訕地笑出八顆牙:“我來就好了!
叔亦笑得更燦爛:“沒事,我?guī)湍!?br/>
吹風機“呼呼”的聲響中,能感受到叔亦的手指輕柔地滑過自己的頭皮,那種麻麻癢癢的觸感,?r香不禁想起了昨晚……昨晚上也是這樣,叔亦給她吹完頭發(fā),然后就……兩人就“那個”了……
不是吧……?r香欲哭無淚,本來想早早洗完澡就上床睡覺,等叔亦來休息的時候就可以假裝睡著了,就不用“那個”了……天知道她今天一天都渾身酸疼,今晚是不管怎么樣都不能“那個”了……(你問“那個”到底是什么?就是兩人一起做運動啊,)
在?r香各種走神時,叔亦已經(jīng)給她吹好了頭發(fā),把吹風放在一邊,看了她一會兒之后,很自然而然地俯下身來與她接吻。
叔亦單手撫摸著她的臉頰,輕輕地含著她的唇瓣,變化著角度與她親吻,舌尖叩開她的齒縫,靈活地挑逗著她的舌頭,這樣溫柔的叔亦,?r香是很難拒絕的,漸漸地,她開始回應著叔亦的吻。
在這樣的唇舌交纏中,叔亦的呼吸漸漸粗重,吻得越來越炙烈,壓下她,舌頭強勢地在她口中翻攪,?r香都快要不能呼吸了,安靜的空間里兩人接吻的聲音尤為清晰,兩人都瀕臨失控的邊緣,叔亦的手漸漸往下,?r香還沒來得及阻止,沒想到叔亦自己倒先停了下來。
叔亦吸了口氣,翻身在旁邊躺下,“欠著”,男人喑啞的嗓音流露出無法掩飾的情欲。
?r香頓了幾秒才回過神,有些驚訝地側頭看著男人。
男人眼睛看著天花板,平復著呼吸,?r香這個角度能看到他長長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側面線條很迷人,感覺到?r香的視線,男人的喉結動了動:“你好好休息吧!闭f完伸手關了燈,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在黑夜里,有什么情緒在兩人間默默地流轉,沉淀出脈脈的溫情,?r香伸手攬住了男人的腰,感覺到男人的身體一僵,她依偎在男人的胸前:“你真好。”
男人繃緊的身體放松下來,伸手慢慢地摸著她的頭發(fā):“睡吧!
?r香閉上眼,在男人不太平穩(wěn)的呼吸聲中,很快地進入夢鄉(xiāng),一宿酣睡,無夢香甜。
?r香第二天神清氣爽,進了辦公室之后元氣十足地跟肖馳打招呼,肖馳看著她笑:“腰不疼了?果然睡一晚上就好了!
?r香有些尷尬地打著哈哈。
臨上班時,肖馳對她說:“今晚一起吃飯別忘了哦!
“好嘞!?r香笑著點點頭。
沒想到要到下班了,肖馳又出狀況了,那是最近的一個大case,肖馳他們已經(jīng)編制了客戶需求分析表,本來打算明天送過去,客戶負責人審閱之后就簽字生效了,沒想到那個負責人臨時要出差,得半個月之后才回來。那個負責人跟叔亦相熟就給他打了電話,說明了一下情況,怕誤了他們的事,叔亦決定讓肖馳今晚上就去跟客戶談。
于是晚上的飯又吃不上了。肖馳自己都哭笑不得,?r香倒是很大度地擺擺手,說明天再去就行了嘛。結果第二天肖馳接到一個臨時任務,去了距離h市幾千里外的城市參加一個電子商務的峰會,要過幾天才會回來。兩人只能苦笑著說回來再吃吧。
跟肖馳告別后,?r香自己出了公司,打算回家。
叔亦果然又在路口那里等?r香,?r香也毫不意外,肖馳的臨時任務是叔亦下達的,他肯定知道他們晚上吃不了飯了。
?r香上了車就跟叔亦抱怨:“看來我跟他這頓飯是注定吃不上了,怎么整天這么多事。
叔亦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叔亦平淡的反應讓有點沮喪的?r香想來點惡作。骸拔梗摬粫悄愎室庾屝ゑY去出差的吧?你是不是不想我們去吃飯呀?”
?r香笑得很邪惡,叔亦聞言只是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r香也知道自己這么問挺無聊的,叔亦的工作態(tài)度是全公司人都認可和推崇的,不徇私不偏袒,有原則,是公司里面領導人物的楷模,他絕對不可能把自己的私人感情和工作牽扯不清。
?r香訕訕地打著哈哈:“我亂講的啦,你不是那樣的人!
叔亦卻沒有再說話了,一路沉默地開車回家。
晚上叔亦照例給?r香做了一大桌飯菜,?r香高興之余,也覺得有點浪費,這么多菜,兩個人根本吃不完。
然后靈機一動,話就忍不住出口了:“這么多菜,早知道就干脆叫肖馳過來一起吃算了,也不用去外面吃飯了!
叔亦抬眼:“你不怕他知道我們倆的關系嗎?”
?r香想了想:“不怕,是肖馳的話就沒關系!
叔亦過了幾秒鐘才說:“你很信任他。”
?r香點點頭。肖馳不是那種會搬弄是非的人,就算他知道了他們的關系,?r香也相信他不會有不好的想法,再說,?r香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她當然相信他。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各自想著心事。叔亦看著?r香,?r香正吃著香辣雞丁,好像有點辣,吃完了之后,她趕快喝了一口湯,吐了吐舌頭,殷紅的唇色讓叔亦有點悸動。她抬眼見叔亦正望著她,沖叔亦不好意思地笑笑,又給自己夾了一塊放在碗里。
叔亦突然想起了一年前,那時候的自己就像在沙漠中行走了太久,仿佛下一秒自己就會干渴得曝死在烈日之下,而?r香就像是那片綠洲,讓他渴望得都要顫栗起來了。能跟?r香這樣地生活在一起,這在當時與其說是“對未來的規(guī)劃”,還不如說只是個自嘲般地幻想而已。
可是現(xiàn)在,他居然可以跟?r香一起上班,下班一起回家,一起去逛超市,一起做飯,坐在一起吃飯,吃完飯一起散步,甚至晚上還可以親吻著她入眠……就像……就像夫妻……一想到這兩個字,仿佛一陣暖流經(jīng)過,叔亦的心里瞬間都被一些柔軟溫馨的情緒填滿了。
他突然意識到,現(xiàn)在,?r香跟他在一起的,是的,只跟他在一起,像夫妻一樣跟他在一起,而且,而且?r香信任他。即使那么明顯地是他動了手腳拖著肖馳的,?r香也沒有懷疑過他。這在之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巨大的幸福感讓叔亦產(chǎn)生了危機意識,他告訴自己,已經(jīng)夠了,你還要什么呢??r香已經(jīng)給了你太多,你還要拿走什么呢?
兩人沉默地吃著飯,過了一會兒,叔亦突然說:“香香,你想跟肖馳一起吃飯么?”
?r香本來專心享受美餐,都把這茬給忘了,被他這么冷不丁地一問,反應都慢了半拍:“還好啦……我跟他確實也有好久沒一起吃飯了……”
叔亦點點頭,又恢復了沉默,若有所思地,不知道在想著什么,有點心不在焉。
?r香知道他一直對肖馳心懷芥蒂,于是試圖開口解釋:“我也沒有想跟他吃飯啦……只是覺得答應了一起吃飯卻總沒有吃,就像有件事沒做完一樣……心里就總記掛著……”
?r香有點小心翼翼的語氣,叔亦聞言抬起頭對她溫柔地笑了:“沒關系,想去跟他吃飯就去吧,在我身邊,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r香點點頭,不知怎么的有點臉紅,叔亦說的時候,語氣很認真,那樣的神色讓?r香模糊地升起一種感覺,那是一種難以辨認的情緒,像是信任感又像是某種依賴——?r香對于叔亦可能有的千百種感覺,唯有這兩種是最陌生的——?r香對認真的叔亦真的很沒有抵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