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見過微生家主,見過微生圣母。”雖然好奇微生家的二人為何會突然出現(xiàn)在此,但黃德狠還是禮貌的對其行禮。老爹在家時,兩家常有來往。
長袖落下,在微生夫婦疑問的眼神中,陳沐風將沒有血肉的手臂遮住,提取出來的神性精華并不多,不至于讓他全神貫注,神室中的三魄小人依舊在運轉(zhuǎn)經(jīng)文,在滋養(yǎng)右手手掌上的血肉。
“晚輩見過二位前輩。”看著突然到訪的兩人,陳沐風也是十分意外?粗⑸抑魃磉吤廊籼焐浅皆铝恋呐耍闹杏猩僭S羞澀,畢竟上次在其面前露出丑態(tài),而且針對之人還是微生琴兒。
“陳沐風,玉樹臨風,金致玉象,是俊逸男兒。老爺子老是將有緣二字掛與嘴上,以前我覺得嘮叨,不過現(xiàn)在我有些相信了。走,有話要說也不急于現(xiàn)在,先去府中再說,這黃家小院雖是一處寶地,終究是破敗了一些,不應(yīng)景!
微生遠到來之后便自說自話,甚至都沒有給陳沐風與黃德狠拒絕的機會便將其卷起帶走。
看著沒過多久就出現(xiàn)陌生的府祗的自己,陳沐風雖然有些不滿,可臉上依舊帶著笑容。都已來到別人家中,豈能再做嫌棄之舉,那般極其失禮的行為他可做不出來!
看了看身邊的風子,黃德狠心中無奈,他如何不知道微生夫婦二人的目的,自己只是此行的一個隨行者而已。
微生圣母不僅有著驚艷眾生的姿容,而且心中城府深不可測,心思玲瓏,如同擁有讀心之術(shù)一般,總是能看透別人心思,將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這也是他在其面前顯得拘束的原因。
不過對于身邊之人,微生圣母也是十分關(guān)愛,風子此次被帶到這府中,估計要進了對方的圈套之中!不過以他對微生圣母的了解,這圈套不會是有害于風子,所以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多說什么。
簡單的聊了一些若受若無的東西,黃德狠聰明的自己離開,將陳沐風留在府中。對于微生圣母,他也無能為力,他現(xiàn)在只能希望風子多放機智一點,少吃一些虧!
對于老黃的離開,陳沐風一點也不驚訝,不過看著在老黃走后也抽身離開的微生家主,陳沐風略微有些詫異,原本他是抱著與微生家主相談的打算的,可是現(xiàn)在看來,這微生家似乎是女方做主,如此一來,這微生家主倒是少了男子氣概。
堂堂八尺男人,家中之事怎能讓婦人掌之,實在不行。
“陳族與微生家相識久遠,小沐風你也不必拘謹,稱呼我一聲婉姨即可。”
“沐風你雖年紀輕輕,心中卻有家國天下,不知令多少同齡之人敬佩折服!稌r令神武》傳出天下,令修道文明都邁出了一大步,諸多皇族下大學(xué)堂中修習神武經(jīng)文的儒家文人可是對你感激得很!
“婉姨過獎了,萬神繁華本應(yīng)是萬神子民的心愿,且邊關(guān)戰(zhàn)亂不斷,追溯時間的年輪,過去充滿血與淚的日子歷歷在目,老一輩的英杰尚且守護于五道十關(guān)中,只為讓萬神幼苗能有一個安靜的成長環(huán)境!稌r令神武》既可助萬神興盛,有何理由據(jù)為己有,即便是有朝一日我修至巔峰,以一人之手,也不可敵無數(shù)暗裔。如此一來,不如傳于天下,修道之人共享之,他日于戰(zhàn)場上多個人也多份力量!
“若是過往,你有統(tǒng)領(lǐng)萬神山河社稷之姿,無論修道天賦,亦或是心懷!
“過往統(tǒng)領(lǐng)大河山川九州十地者屢屢皆是難得一見的成道者。然自古以來,敢以帝制自為者,天下共擊之,終究消亡于歷史長河中,此路不通。天下之大,不應(yīng)為一家之物。與人和諧,于物自然,才是長久之道!
“既然如此,那與我家琴兒和諧相處,放下芥蒂,接受她卻為何不可?”
聽到這話,陳沐風的眼神中出現(xiàn)了波動,對方終究是將話題轉(zhuǎn)移到了這上面,雖然早已有預(yù)料,但是對于微生琴兒這個人,他真的提不起絲毫興趣?墒敲鎸栴},更多的是尋求解決之法,而不是一味的逃避,否則長久下去,微生琴兒會成為他修道途中的弊端所在。
回到族中時,老師也于他說過,他也曾仔細思悟自身,對于微生琴兒,自己的確抱有偏執(zhí)的意見,可是對方曾經(jīng)所為,畢竟在自己心里留下難以磨滅的記憶,F(xiàn)在他已經(jīng)不與對方計較太多,可是對方卻又和自己有了別樣的聯(lián)系。
微生琴兒的美貌,生平所見,難有匹敵者。然對方卻以自己家族有緣為由,拒絕上門提親之人,天下人不傻,怎會不理解其中用意,但是他卻不愿承受。
“天下之人,有善良邪惡之別,我曾見過她內(nèi)心深處的邪惡,坦誠相待,實在難以做到。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當初我以真誠待之,卻得來那般結(jié)果。周圍之人,如此狡猾邪惡,未曾遇之!
“看來你對琴兒的芥蒂真的很深呢,否則以你性格,也不會在我面前說出如此無禮之言了。琴兒丫頭在你心中確實有不淺的地位,因為琴兒奪走了你的赤子之心?”
“人終須在失敗中成長,過去之事我已是隨風而逝,微生上人既然將婉姨留在此處與我交談,想必婉姨在家中地位尚可。有關(guān)帝州中流傳之事,還請婉姨出面聲名,否則只會壞了令千金的聲譽!
“真是個好小子,如此能說會道,婉姨都有些被你給說服了。不過于修羅天中你可是多次見到丫頭的身提呢。女兒貞潔,你既多讀詩書,應(yīng)該知曉才是,你說如何是好?”
聽到對方提及此事,陳沐風臉色通紅起來,實在是面對微生琴兒那樣的存在,想要遺忘當初所見都不行,他沒想到對方作為微生琴兒母親,竟然會親自跟自己說到此事,怎能不羞!
看著鎮(zhèn)定自若波瀾不驚的陳沐風終于有了情緒變化,微生圣母眼里閃過一絲狡黠,與自己斗心計,對方可還太年輕了些!
“不如這樣,關(guān)于帝州流傳之事,你不要再管。另外,對于琴丫頭,你要溫和待之,將心中的芥蒂放下。以后,我也不再于此事上過多計較,如何?”
陳沐風抬頭看向身前帶著笑容的微生圣母,雖然知道對方故意給自己下圈套,可是他卻不得不跳進去!眼前的女人不僅擁有絕美的容顏,心思還狡猾得很!
“既然如此,便依婉姨所言,以后我會認真對待微生琴兒,但是婉姨不得再以修羅天之事討論。”
最終陳沐風選擇了妥協(xié),反正自己常在四處游走,而且之后還將帶領(lǐng)軍隊出征五道十關(guān),帝州之事,不管便好。
得到陳沐風承諾的微生圣母得意一笑,雖然多花了些時間,但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如老族母所說一般,這小風子也是有弱點的,雖然不多,但是夠用了!
“丫頭,出來吧。既然都說好了,那就當面握手言和,以免以后你們二人都耍賴皮。”隨著微生圣母的聲音落下,屏風后面走出了微生琴兒。
看著眼前之人,陳沐風再次被對方的姿容所驚艷,洗禮之后,對方明顯也得到了巨大的蛻變。境界踏入神境,整個人身上的靈動之氣也越發(fā)明顯,身材也高挑了許多。
不過感受著其體內(nèi)傳來的熟悉感,陳沐風知道自己的混沌氣隨著微生琴兒境界的提高應(yīng)該也是得到了一些蛻變,變得更加精純了。
見來到微生琴兒伸到自己面前的纖纖玉指,陳沐風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自己沒有血肉的右手伸出,混沌褪去,露出了閃著金光的指骨與晶瑩的脈絡(luò),濃郁的生機彌漫充滿在整間房屋中,令微生母女二人都微微吃驚!
“肉身蛻變時發(fā)生了一些變故,導(dǎo)致這般殘缺,你若是嫌棄,不握也無妨。”看到微生琴兒吃驚的表情,陳沐風淡淡說到,自己的手掌確實有些怪異,對方害怕乃是清理之中。只是下一秒,柔軟的感覺從指骨上傳來,微生琴兒握住了自己的“手”。
“有什么可怕的,不見得比你魔怔起來的時候害怕!”微生琴兒噘著嘴說到,即便是沒有血肉,她依舊能從陳沐風的金光燦燦的手骨上感受到溫暖,而且這感覺十分讓人安心。
正當微生琴兒沉浸與陳沐風手骨上傳來的溫暖時,陳沐風臉色一變,黑寶與白寶自己從陰陽魚中跳了出來。隨著自己的不斷成長,二寶靈智漸成,并且在光滑的小球里,二寶已經(jīng)初步具備了自己的樣子。
咚咚,陳沐風看著黑白二色的小球中,二寶竟然從中跳了出來,可以脫離小球存在!
二寶跳出自己的軀殼,大大的眼睛在其小小的身軀上顯得極其顯眼。
二寶飛到陳沐風身前,人性化的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氣味后,像是確認了什么后又飛到微生琴兒面前深吸了一口氣,而后左顧右盼,大眼睛中充滿了疑惑。它們在兩人身上嗅到了一樣的本源氣息,明明只有生主該有的氣息,但在另外一個生靈上也有。
一黑一白的兩個小生靈抱著初步生長的短短手臂盤坐在空中思考起來。
對于突然就從小球中跳出來的真正的黑白二寶,陳沐風也十分詫異,他沒想到二寶竟然已經(jīng)可以脫離陰陽小球而存在。之前自己與其溝通時,二寶還只是初步長成而已。
看著空中兩只可愛的小生靈,微生琴兒眼中發(fā)光,只是她的手指還沒觸摸到兩個小生靈后,二者就迅速消失在黑白小球中,而后探出被兩只大眼睛占據(jù)了大半的頭部打量了一下自己后,消失在陳沐風體內(nèi)。
看著失落看向自己的微生琴兒,陳沐風得意的揚起下巴,正想顯擺一下的時候突然想起旁邊還有一個微生圣母,又迅速將自己的姿態(tài)放低下來。
“快把它們放出來,我沒看夠。”
“黑寶白寶有自己的意識,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才答應(yīng)了娘親要友善待我的,現(xiàn)在連這么小的要求都答應(yīng),你沒有誠意!”
“我怎么就沒有誠意了!”
……
……
看著爭吵的二人,微生圣母臉上出現(xiàn)無奈的笑容。兩個小冤家,身在圈中,看不明白,可是圈外之人卻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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