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媽媽咪呀——

    今天紐約的天氣一如既往地晴朗怡人，盡管此時的美國仍是寒冬，但這絲毫不能影響紐約城上空那輪紅日的熱度。陽光穿過鋼鐵森林從落地窗投進室內(nèi)，把整間公寓照得光影斑駁，微小的浮塵在光線間跳躍飛舞，每一寸空氣中都透著溫暖的氣息。

    “嗯……”約翰尼滿足地伸了個懶腰，睜開了眼睛——這大概是他附身到約翰尼－施瓦茨身上以來睡得最好的一覺了，要是換作以往，他一定會在凌晨三點時被突然發(fā)作的毒癮給喚醒，然后便會翻來覆去地與之抗爭直到天亮為止。但昨晚，他卻睡得無比香甜。

    “勞拉？”約翰尼從地毯上坐起身來，他瞟了一眼凌亂地散落在沙發(fā)上的勞拉的衣服，心里有了一種不詳?shù)念A(yù)感。

    “我在這兒呢?！闭驹趶N房大理石吧臺面前的勞拉－斯通笑著舉起了手，“你終于醒了，早上好，約翰尼?！?br/>
    “早上好，勞拉?！奔s翰尼左手撐著桌子，右手撐著沙發(fā)坐墊，站了起來，“我們昨天……沒做什么吧？”約翰尼指著沙發(fā)上勞拉的衣服，問道。

    “據(jù)我所知，沒有?！眲诶哪樇t了紅，“我們昨天一直在喝酒聊天，然后……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我睡在沙發(fā)上，那杯水果賓治酒灑了我一身，所以……”勞拉從廚房里走了出來，擺了一個俏皮迷人的姿勢，“我就去洗了個澡，然后借了你一件襯衫……希望你不介意?！?br/>
    “我當然不介意?！奔s翰尼看著勞拉，艱難地吞了口口水，說道。這時候他才看到勞拉的衣著，現(xiàn)在她身上只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挺拔豐滿的胸部把寬大的襯衫高高地撐起了一塊，透過襯衫薄薄的布料，約翰尼可以清楚地看到勞拉下身只穿著一條印著桃心的乳白色內(nèi)褲，將她那兩條勻稱而性感的大長腿完全曝露在了空氣中，在溫暖冬日陽光的照耀下，勞拉露在外面的肌膚微微泛著淡金色的光芒，看起來極具誘惑力，就像從希臘神話中走出的女神一樣。

    “你……你真漂亮?！奔s翰尼呆愣了半晌，才緩緩說道。

    “謝謝?！眲诶@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的穿著實在不適合到處招搖，她連忙退到了廚房吧臺后面。

    “你在干什么呢？”約翰尼尷尬地輕咳一聲，轉(zhuǎn)移了話題，他朝勞拉走了過去，卻發(fā)現(xiàn)對方身前堆著大袋小袋的食品調(diào)料和面粉，還有一臺手提電腦。

    “我在試著做小松餅（syrup_waffls）……這是一種荷蘭美食。昨天晚上你為我做了一頓豐盛的圣誕大餐，所以我覺得我至少也得給你做些什么作為報答才行?！闭f到這里，勞拉有些羞澀地摸了摸脖頸，“但我只看爸爸做過幾次，自己不知道該怎么做，所以就googl了一下?！眲诶噶酥阜旁谝慌缘氖痔犭娔X，吐了吐舌頭，笑道。

    “讓我看看……將小牛肉切塊、把胡蘿卜切成四段、將牛肉塊放入平底燉鍋內(nèi)，加入……勞拉，這不是荷蘭小松餅的制作方法，這是白燴小牛肉的制作方法！”約翰尼越讀越不對勁，過了半晌他才反應(yīng)過來。

    “啊……那可能是我開錯頁了?！眲诶狡鹊匾е种?，說道，“我就說小松餅的制作方法不該是這樣的，連面粉都沒有……我還自己加了點兒面粉進去?！闭f到這兒，勞拉有些不放心地轉(zhuǎn)頭看了看那口坐在火上的平底燉鍋。

    “你還加了點兒面粉？！”約翰尼連忙走上前去關(guān)掉火，打開了燉鍋的鍋蓋，頓時，整個廚房便被一股焦糊味兒給籠罩了，“這東西看起來可不像是荷蘭小松餅?！奔s翰尼咳嗽了兩聲，哭笑不得地看著鍋里那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說道。

    “我搞砸了，對嗎？”勞拉有些泄氣地低下了頭，說道，“我對廚房里的事真是一竅不通?！?br/>
    “嘿，別這樣，勞拉?！奔s翰尼連忙拍了拍勞拉的肩膀，安慰道，“誰生下來就會做飯呢？這樣吧，你到上搜索一下荷蘭小松餅‘真正的做法’，然后我主廚，你來當我的助手，我們今天一定把這小松餅給做出來，好嗎？”

    “好的，主廚先生。”勞拉臉上又露出了笑容，她調(diào)皮地給約翰尼敬了一個禮，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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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上面說要等松餅烘烤十五分鐘之后再取出來……”約翰尼看了看自己的表，“現(xiàn)在到時候了?！闭f罷，約翰尼便蹲下身子，把松餅從烤箱里取了出來。

    “真香！”勞拉深吸了一口氣，笑著說道。

    “這是我第一次做這玩意兒，所以不知道好不好吃?！奔s翰尼夾了一塊松餅，放在了勞拉的咖啡杯上，蓋住了杯口，“這上面說得讓熱氣將餅中的糖漿融化，再配茶與咖啡食用……是這樣嗎？”

    “沒錯，我記得我爸爸就是這么做的?！眲诶炔患按啬闷鹆怂娠灒Я艘豢?，“好燙……不過真的很好吃！”說著，勞拉又咬了一口，嘴里發(fā)出了滿足的哼聲。

    “真是個貪吃鬼……你鼻子上還沾著面粉呢?！奔s翰尼帶著一臉溫柔的笑容，看著勞拉，輕聲說道。他伸出了手，幫勞拉抹掉了鼻尖的面粉，約翰尼在伸出手的那一剎那就后悔了——這動作實在是太曖昧了。

    勞拉站在那兒，呆呆地注視著約翰尼，過了一會兒，她才反應(yīng)過來，羞怯地向后避了兩步。

    “抱歉，勞拉，我不是故意的?！奔s翰尼尷尬地咧嘴笑了笑，說道。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眲诶p咳了兩聲，低頭把微微泛紅的臉埋在了咖啡杯里。

    “那么……”約翰尼呷了一口咖啡，轉(zhuǎn)移了話題，“你來紐約有三年了，對嗎？”

    “我是2003年1月24號到的紐約，所以嚴格來說，還不到三年呢?！?br/>
    “那紐約那些著名的地標景點你都去過了么？比如布魯克林大橋、自由女神像、百老匯什么的？”

    “這些地方我都去過了，剛來紐約的一個月時間里我就把它們都逛了個遍……要知道那個時候我還是一個懷揣著美國夢的荷蘭姑娘，看到什么都有新鮮勁兒，我甚至曾經(jīng)一個人在中央公園里逛了一天呢?！眲诶α诵?，“不過后來因為工作越來越忙，再加上又沒賺到什么錢，我就不那么經(jīng)常出去了……要知道，在曼哈頓的酒吧里隨便點一杯馬提尼就要二十美元，一張《尼克松在中國》（nixon_in_a）注1的普通票就得幾百美元，我可花不起這個錢，那些地方都是為你們這些富人準備的。”勞拉看了一眼自己身前穿著john_varvatos高級定制時裝的約翰尼，說道。

    “有個有錢的猶太爸爸可不是我的錯?！奔s翰尼攤了攤手，嘟囔道——這的確不是他的錯，就在一個月之前他還不是這個生活頹廢，有輕微抑郁癥傾向的西漢普頓富豪注2呢。

    “不過你既然遇到我這個富佬了……”約翰尼將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朝勞拉眨了眨眼，“就讓我來當你的向?qū)О?，今天我們把你所有沒去過的地方都給去一遍?！?br/>
    “要知道，約翰尼，你可不是唯一一個對紐約有研究的人，我們只是研究的方向不同而已，我可是個美食家（foodi）。”勞拉笑著說道，“你知道全哈倫(harlm)最好吃的方形披薩在哪兒嗎？還有，你知道法拉盛有哪些中餐館是真正的中國人開的嗎？”

    “不知道。”約翰尼老老實實地搖頭道。

    “別擔心，全紐約最好的美食向?qū)Ь驮谶@兒。”勞拉指了指自己，說道，“你可以帶我去游覽你的紐約，不過我也得帶你去見識見識我那飄著培根香味兒的紐約，怎么樣？”

    “沒問題?！奔s翰尼笑著回答道，“就這么定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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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12月25日，東海岸時間6：45pm，美國紐約，派拉蒙大廈（paramount_plaza）。

    “的確很美味。”勞拉輕輕咬了一口手中的壽司，對約翰尼說道。

    “看吧，我告訴過你，tnjin的壽司可比你的那些方形披薩要好吃多了?！奔s翰尼笑道。上一次他是跟姐姐一起來吃的，那時候凱瑟琳剛剛從芬利與費格律師事務(wù)所領(lǐng)到她人生中的第一筆獎金，興奮的她拽著約翰尼來到了這家壽司店，那天晚上他們兩個人就吃掉了三百美金。

    “嘿，我可沒說這里的壽司比我的方形披薩好吃。”勞拉搖了搖食指，“我的意思是，這里的壽司雖然很好吃，但是哈倫匹諾曹（pinocchio’s）披薩店的披薩還是要好上那么一點點?！?br/>
    “好吧，隨你怎么說。”約翰尼聳了聳肩，帶著一臉溫柔的笑意看著勞拉。

    “好了，我可不能吃了?！眲诶蛄嗣蚴种?，舉起雙手說道，“今天我吃的東西已經(jīng)超過限額了?！?br/>
    “超過限額了？”約翰尼有些納悶地問道，“可是你早餐只吃了一塊松餅，午餐也只吃了一小塊披薩，這算多嗎？”

    “對我來說夠多的了……我正在節(jié)食減肥?！眲诶忉尩馈?br/>
    “為什么要減肥？”約翰尼更奇怪了，他看了看勞拉勻稱豐滿的身材，“你的身材很完美啊?！?br/>
    “噢，謝謝！”勞拉高興地笑了笑，對于女人來說被男人夸贊自己的身材總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也許我的身材對于一般人來說已經(jīng)夠瘦的了，但是我是個模特，這樣的身材對于一個模特來說絕對算胖的了……你知道嗎，我穿衣服要穿六號的，而其他模特的尺碼基本上都是零號！”勞拉郁悶地攤了攤手，顯然她對自己的身材非?？鄲溃拔蚁嘈拍阋猜牪簧偃苏f過我的身材‘過于豐滿’了吧？”

    “沒錯?！奔s翰尼想了想，點頭說道，“但是我覺得‘豐滿’（curvy）應(yīng)該是個褒義詞才對。”

    “在時尚界，‘豐滿’就是‘胖’的委婉說法?！眲诶瓏@了一口氣，“作為一個模特，沒人會直接說你胖，他們只會說‘你太豐滿了’，但你知道他們的意思其實就是說我胖。”

    “你想太多了，勞拉。”約翰尼安慰道，“也許別人本來就是想贊美你呢？而且，誰說豐滿的女人就不能做模特呢？”

    “這是時尚界的潛規(guī)則，沒人把它寫在書里，但是每個人都知道?！眲诶瓱o奈地揚了揚眉毛，“凱特－莫斯(kat_moss)、吉賽爾－邦臣、莉莉－科爾（lily_col）、維多利亞－貝克漢姆（victoria_ckham）……她們都是零號身材，要知道，維多利亞已經(jīng)很多年沒吃主食了，她每天就靠草莓和礦泉水來補充營養(yǎng)?！眲诶f得一點也沒錯，現(xiàn)在的時尚界，對于t臺模特纖瘦身材的要求苛刻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在所有的職業(yè)模特中，僅有百分之十的模特適合走臺，而在這百分之十中，有百分之八十五來自東歐或者巴西。而在這些模特中，又只有極少數(shù)的模特能在t臺上獲得成功。所以，作為一個來自荷蘭，有著四號身材，想要成為t臺模特的勞拉－斯通來說，壓力可想而知。

    “所以，你的應(yīng)對方法就是節(jié)食？”

    “除了節(jié)食以外，我還在吃減肥藥?！眲诶瓘淖约喊锬贸鲆粋€白色的小藥瓶，遞給了約翰尼。

    “奧利司他（orlistat）?！奔s翰尼默念了一遍藥瓶上的標識，“勞拉，你要知道，這些減肥藥可都是有害的，它們帶來的壞處遠遠大于好處。”約翰尼抬起頭，有些擔心地看著勞拉，說道。這種減肥藥品一向是弊大于利，最著名的一個例子就是曾經(jīng)流行一時的芬芬療法（fn－phn），整個九十年代美國有六百萬人用這種療法來減肥。但后來，服用該藥物后心腦功能出現(xiàn)損傷的病例越來越多，經(jīng)研究證實，這兩種藥物對心腦系統(tǒng)有嚴重損害，fda不得不在1997年9月對其予以取締。

    “我知道這些東西沒什么好處，但是，這就是想要成為一個成功模特所必須付出的代價?！眲诶淹嬷种械目曜?，說道。

    “但是……”約翰尼還想辯解什么。

    “好了，約翰尼，我們不聊這個了，好嗎？”勞拉笑了笑，輕輕側(cè)過頭，朝窗外望去，“今天是圣誕節(jié)，我們應(yīng)該聊些高興的事兒?！?br/>
    “好吧?！奔s翰尼無奈地說道，勞拉這個女孩兒的固執(zhí)顯然超乎他的想象，要想勸說她放棄服用減肥藥品顯然還需要花費很大的工夫。約翰尼輕輕嘆了口氣，目光順著勞拉眼神的方向朝街對面看了過去。

    “嘿，勞拉?！奔s翰尼眼睛突然一亮，轉(zhuǎn)頭看向勞拉。

    “嗯？”

    “到美國來之后，你還沒看過音樂劇，是嗎？”約翰尼瞇起眼，笑道。

    “啊……沒錯?！眲诶行┢婀值乜粗s翰尼，“為什么問這個？”

    “因為今天……我想帶你去看看這世界上最棒的音樂劇。”約翰尼指了指街對面的冬園劇院（wintr_gardn），在劇院的大門口，掛著一張巨大的廣告牌，上面印著一個穿著婚紗，捧著一束粉紅色花束，綻放著燦爛笑容的黑發(fā)女人，而在女人身邊，是兩個碩大的單詞：

    媽媽咪呀（mamma_m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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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得沒錯，約翰尼，這的確是世界上最棒的音樂劇！”勞拉興奮地對約翰尼說道，她臉上帶著明顯的潮紅，顯然剛剛媽媽咪呀演員們的精彩演出觸動了她的心弦。

    “我說過的?！奔s翰尼笑著聳了聳肩，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要知道，所有和阿巴組合（abba）注3有關(guān)的東西都是最棒的?！?br/>
    “你也喜歡阿巴？”勞拉瞇起眼看著約翰尼，嘴角勾起了一道好看的弧線，“我還從來沒遇到過喜歡阿巴的美國人。”

    “我就是。阿巴的歌朗朗上口，歌詞簡單易記，為什么不喜歡呢？”約翰尼攤了攤手，說道。

    “你最喜歡阿巴的哪首歌？”

    “當然是莉亞娜－亨特（liana_hunt）注4唱的那首i_hav_a_dram?！奔s翰尼清了清嗓子，開始唱了起來，“i_hav_a_dram,a_song_to_sing……”約翰尼－姜還從來沒用約翰尼－施瓦茨這幅飽受毒品和大麻摧殘的嗓子唱過歌，驀地一唱聲音竟然有些顫抖走調(diào)。

    “這歌可不是這么唱的?！眲诶α诵Γp聲唱道，“to_hlp_m_cop,with_vrything……”勞拉的嗓音稍稍有些沙啞，但非常有質(zhì)感，聽起來十分動人。勞拉一邊唱，一邊得意地朝約翰尼眨了眨眼。

    “if_you__th_wondr_of_a_fairy_tal……”約翰尼看了一眼得意的勞拉，提高了音量，原本走調(diào)的聲音開始變得悅耳動聽起來——要知道，以前在南加大約翰尼可是一支樂隊的主唱，雖然只是一支兄弟會樂隊，而且只在兄弟會的派對上表演過，但這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說明約翰尼的唱功了得。

    看到約翰尼漸漸開始進入狀態(tài)，勞拉也不甘示弱地提高了音量，兩人就這么站在冬園劇院旁的大街上高聲歌唱。

    “媽媽，他們在干什么？”一個路過的小女孩拽了拽媽媽的手，指著約翰尼和勞拉問道。

    “他們是街頭藝人（strt_prformrs）?！毙∨⒌哪赣H看了一眼正唱得興起的約翰尼和勞拉，說道。

    “那他們表演的真好，我能給他們一點兒錢么？”小女孩抬頭看著媽媽，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當然沒問題，甜心。”母親帶著一臉溺愛的笑容看著自己的孩子，“拿去吧?！彼龔氖职锬贸隽艘幻涝挠矌牛f給了小女孩。小女孩緊緊攥著這枚硬幣，掙脫開媽媽的手，蹦蹦跳跳地朝約翰尼和勞拉跑去。

    “嘿，街頭藝人！”小女孩尖細稚嫩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歌聲，她踮起腳，有些吃力地把硬幣塞到了勞拉的手里，“這是我給你們的錢?！?br/>
    “??？”勞拉有些奇怪地攤開手，看看自己手里的硬幣，又看看小女孩兒。

    “你真漂亮……可以在我臉頰上親一下么？”小女孩認真地看著勞拉，點了點自己的臉蛋。

    “嗯……當然可以?！眲诶粗∨ⅲα似饋?，雖然她并不明白小女孩為什么要跑過來塞給自己一美元，但誰能拒絕一個小孩子這么天真可愛的要求呢？勞拉俯下身，在小女孩的臉上輕輕點了一下。

    “哈哈！”小女孩咯咯地笑了起來，轉(zhuǎn)身朝媽媽跑去，大聲叫道，“媽媽，那個漂亮的街頭藝人剛剛親了我一下！她真好聞！”

    “看來她把我們當成街頭藝人了?！奔s翰尼看著撲到媽媽懷里的小女孩，臉上帶著溫暖的笑意。

    “沒錯，她是把我們當成街頭藝人了?！眲诶_心地笑了起來，“她剛剛還夸我漂亮呢……而且這是第一次有人用錢來買我的吻?！眲诶瘟嘶问掷锏挠矌牛f道。

    “既然這一美元意義這么重大……那我們就別把它給浪費了?！奔s翰尼從自己的衣兜里變戲法似的變出了另外兩枚一美元硬幣，“我知道前面時代廣場有一個熱狗攤，我們現(xiàn)在手上的錢正好夠買兩個熱狗?！?br/>
    “那你還站在這里干什么。”勞拉拉著約翰尼的手臂，邁開了步子，“不過，我只能吃一半的熱狗，另外一個半熱狗得你來解決掉。”

    “沒問題。”約翰尼聳聳肩，“反正我都已經(jīng)這么胖了，也不在乎多胖幾磅?！?br/>
    “噢，我可不能讓你多胖幾磅，這樣我會很愧疚的。”勞拉狡黠地看著約翰尼，“為了讓你不再長胖……在吃熱狗之前你得先熱熱身?！闭f罷，勞拉飛快地從約翰尼手中奪過了那兩枚硬幣，在約翰尼眼前晃了晃，拔腿朝時代廣場的方向跑去。

    “嘿，等等我！”約翰尼看著勞拉跑動時的美妙身姿，笑著搖了搖頭，朝前追了過去。不遠處，時代廣場正閃爍著令人眩目的霓虹燈光。

    這是一個美妙的紐約圣誕之夜。

    注：

    1、尼克松在中國：一部百老匯歌劇。

    2、西漢普頓富豪：西漢普頓是猶太富豪們的聚居區(qū)，因此也被稱為猶太漢普頓（jton）。約翰尼下意識地認為施瓦茨也是來自西漢普頓，但事實上，施瓦茨家族住在多是新教富豪的南漢普頓。

    3、阿巴樂隊：瑞典著名音樂組合，音樂劇媽媽咪呀中的大部分歌曲都是從這支組合所創(chuàng)作的音樂中選出的。

    4、莉亞娜－亨特：百老匯版媽媽咪呀里蘇菲（sophi）的扮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