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璃與蘇慕是同一種人,想要的,就會用拳頭,手段去奪,才不管什么命定之言,上天注定。
更何況,那段預言不是說了嗎,他的云兒有著金鳳之相,金鳳之相,剛好與他的想法一樣。豈不成全了他們。他日后榮登大位,想要護住一個云輕塵,他自認為有著絕對的把握。
瀲滟望著蕭璃勢在必得的神情,立即出言阻止:“王爺,不可。了然大師是占星界第一人,他卜的卦從無失手。云煙禍家孤煞,禍國殃民,王爺今后萬萬不可再與云輕塵接觸?!闭f完看到蕭璃仍無動于衷的神情,繼續(xù)鄭重道:“王爺,去年宰相云海天府中發(fā)生的事,您最清楚。除去已嫁出去的云倩,二小姐云盼精神差點失常,云煙她自己更是毀容,被逐出府,四小姐云韻當場身亡,以及當日慘死的兩名仆人,更別說是云海天,這次病重,差點身亡。說她是禍家孤煞,一點都不為過。若王爺還執(zhí)迷不悟,今后的大業(yè)勢必也會有所變動。王爺,請三思。”瀲滟說到最后表情凝重的雙膝跪下。
蕭璃一瞥地上的瀲滟,冷冷道:“哼,禍家孤煞?上次的事是因本王而起。若不是云盼,云韻那兩個蠢女人找云兒的麻煩,此事怎么會發(fā)生?云兒又怎么會受那么多苦?又怎么會被毀容?怎么會被趕出府?若硬要說她禍家孤煞,那本王更是罪魁禍首?!?br/>
瀲滟一怔,抬首看著坐在書桌旁的蕭璃,聽著他句句緊逼的質問,聽到他把所有的事都攬下,只為維護她。瀲滟突然感覺視線有些刺眼,連心都似乎被刺痛了一般,但是她仍執(zhí)拗的低下頭,冷靜道:“而且,還有一個先皇遺孤,蕭明夜,他勢必不會罷休。”
瀲滟說完猛的抬頭:“王爺,請聽瀲滟一言,王爺目前應該做的就是與云輕塵徹底斷絕關系,剿殺蕭明夜。”
冷厲的話語重重落下,對面之人卻一言不發(fā)。只是認真的低首看著自己的手掌,手腕翻轉間,臉上的表情由蒼白失神慢慢變的冷冽邪魅。
室內一片寂靜,呼吸可聞。只有房中爐火中的火苗微微跳動。
終于、他抬頭,直視瀲滟,唇角帶著冷酷譏梢的笑意,半響才道:“我意已決,她、只能是我的!而且,我會護她周全,誰擋,誰死!”蕭璃一瞬間恢復了他的本色、霸道張揚、隨著他最后一句話的落下,隱隱夾帶出金戈鐵馬的聲調。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是不可違抗的誓言。
護她周全?呵。
瀲滟重又低下頭,苦澀的笑容在唇角漫開。
其實她是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當她得知了這個消息,就已經猜到了王爺的答案。她一直都知道答案是這樣的。只是在自欺欺人,只是在賭,賭在那個人的心里,是否有她一寸的地方,是否會因為她的阻止而猶豫不決。
其實,一切的,都只是她的自作多情。
隨著嘴角邊的苦澀笑容綻開時她頓時脫力,在快要癱軟在地時,又及時用雙手支撐著,手臂的移動使得手腕上的七竅玲瓏擊叩不住,悅耳的聲音頓時叮叮當當的響起。
瀲滟微微移目,看著手腕上的手鏈。眸中頓時被氤氳的霧氣充斥。心中越來越強烈的痛感慢慢襲來,她卻只能伏地不語。
你是我最好的一把刀........
腦海中突然傳出這樣一句話,瀲滟嘴角咧的更開,但她更努力的睜大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各色迥異的七個鈴鐺。眸中的淚只是盈滿眼眶,卻遲遲不滴落。
蕭璃手掌攤平,側頭想著以前的種種,終于長呼出一口氣,一字一句道:“蕭明夜果然是想拉攏云海天,還想拉攏云海天的門徒,哼,好精細的算盤。蘇慕,蕭明夜,先皇遺孤。他,該死!”
蕭璃抬頭,冷靜的看著瀲滟,依舊是淡淡邪魅中隱藏著霸氣的聲音,冷淡疏離到毫無感情:“瀲滟,你是我最好的殺手,如今,我要你去、殺了蕭明夜?!?br/>
瀲滟雙眸緊閉,眸中的淚終于在雙眼緊闔時滴落,然后重重滴在手腕上的鈴鐺上。
待得瀲滟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冷清。她重重答,聲音如同屋外的冰雪,冰冷無溫度:“瀲滟誓死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