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李孟嘗的話,那小二面色一變。
“客官你說笑了,哪有把客棧開到那堤壩附近的?”
“那不等著賠錢嗎?每年被沖垮一次,大水漫灌,就算是客棧不被沖塌,客棧里的物件也大多被泡壞了。”
“咱們一年辛苦賺的銀子,可能還不夠賠呢!”
李孟嘗微笑著搖搖頭道:“那是往年,今年不會如此了?!?br/>
小二卻是不信。
“大人,您或許是外敵來的,對我們淮南的情況不了解?!?br/>
“就那土糊的堤壩,能夠擋住大水才有鬼了!”
“我們就沒指望過!”
“我們所奢求的,也只不過是大水能夠到來晚一些,讓大家伙好將地里的糧草收拾收拾?!?br/>
“這樣子糧價也不至于漲得太離譜。”
事實上,雖然小廝只是客棧的小二。 _o_m
但是對于這大水,他也是痛恨至極。
一旦洪水到來,淮南必然受災(zāi)。
到時候也根本不會有客商再往淮南來。
客棧的生意也將一落千丈。
這種情況之下,誰愿意在淮南住著呢?
李孟嘗聞言,卻是保證道:
“今年不會了,我說那堤壩不會垮,便不會垮!”
小二只當對方是酒喝多了說胡話。
于是便陪笑道:“是是是,客官說的是!那堤壩不會垮!”
李孟嘗知道對方是在敷衍自己,也不在意。
畢竟這種事情,就是現(xiàn)在說一千遍,那小廝也不見得會相信。
等到洪水到來了,見到了事實,他便不信也得相信了。
“行了,你且去為我們準備吃的吧!”
“是,客官!”
李孟嘗打發(fā)了小二,便帶著曹夢華進房商議抗洪要事了。
他為什么只住一晚,原因很簡單。
淮南官員都必須呆在抗洪的第一線,他李孟嘗亦是如此。
如若讓那些人呆在堤壩邊守著洪水,自己卻在城里的客棧里逍遙快活,那算個什么樣子?
從前打仗的時候,李孟嘗便習(xí)慣身先士卒。
縱使李世民為此找他談了不少次,他依舊沒能改過來。
所以這次也不例外。
李孟嘗依舊打算親自鎮(zhèn)守一段河堤。
堤在,人在!
馬車一路顛簸。
秦凡總算是在趕到東海之前,將之前所答應(yīng)李世民的藥劑給配出來了。
這些個藥劑可不是給人吃的,而是專門針對蝗蟲所配置的。
自從當初出發(fā)以來,就一路干旱。
如今已經(jīng)來到東海之濱了,亦是沒能有所好轉(zhuǎn)。
天空偶爾會零星飄落一些雨點。
但這般零星的雨滴,下了和不下也沒有區(qū)別。
如今大旱已成定局,而蝗災(zāi)必然也將緊隨而至。
所以,要立刻做好抗蝗準備。
秦凡曾也提出過不少法子。
比如將水稻麥子改種根莖位于地底的土豆紅薯。
這樣一來,蝗蟲便是吃,也只會吃掉作物***于地表的莖葉,而埋藏在地下的莖塊卻完好無損。
糧食不至于會有太大的損失。
但一方面糧種有限,另外一方面也不可能讓百姓將辛辛苦苦栽種灌溉的糧食連根拔起改種其他。
所以這一方法也只能暫時擱置留待明年了。
至于生物防治,面對鋪天蓋地的蝗蟲,生物防治怕是只能收效甚微。
若是尋常年份,養(yǎng)一養(yǎng)雞鴨之類的禽類,對于蝗災(zāi)也能有減輕的作用。
但今年不同,如此大旱,蝗蟲必然繁衍得很好。
想要讓雞鴨將蝗蟲吃完,怕是有些不現(xiàn)實。
所以說,秦凡才。
準備了這些個藥劑。
一路上,他調(diào)配了不少種類,同時進行了測試。
而手頭上這種用料簡單,收效非凡,也適宜于大范圍使用。
便是秦凡所研發(fā)的最終產(chǎn)品了。
他將藥劑配合一張記有調(diào)配方法與配方的紙張一并交給李世民,開口道:
“幸不辱命,這藥劑,可算是調(diào)配出來了?!?br/>
聞言,李世民大喜:
“我這就命人抄送發(fā)放各地,務(wù)必讓每一個地方都配備上此等殺蝗蟲利器?!?br/>
秦凡點了點頭,隨即又叮囑道:“這藥劑雖然主要針對的是蝗蟲,其中的毒性也只是微量?!?br/>
“百姓若是接觸了些,也不打緊?!?br/>
“但畢竟是農(nóng)藥,需要告知百姓,噴灑以后,至少三五天內(nèi),不可采摘作物進行食用?!?br/>
李世民點了點頭:“記住了?!?br/>
隨后,一名名騎士從隊伍之中出列,帶著藥劑與抄送的配方開始奔往各地。
這個時候,便是與蝗災(zāi)搶時間。
若是能夠在蝗蟲肆虐之前將藥劑配方待到,并進行大量調(diào)配。
那么蝗蟲便不足為懼。
但如若去晚了,蝗蟲早已肆虐離開,那說什么都是遲了。
放下了心頭一件大事,李世民稍稍松了口氣。
如今已經(jīng)能夠感受到自海上吹來的咸咸海風(fēng)。
距離東海之濱也不過半日路途。
或許過不了多久,就能看到那巨大商船的輪廓了。
對此,李世民心懷期待。
畢竟,只要商船往返一趟大唐與歐洲的那些個國家,便是數(shù)十倍的利潤。
如此,朝廷不僅不用為銀兩發(fā)愁了,就連也向世家豪族所借的那些國債,也能連本帶利順利償還。
淮南的水壩也能開始動工。
大唐的采礦冶煉也可以大行其道。
便是水泥路,都可以從萬年縣延展出來,蔓延長安城,再遍及整個大唐。
八百多年以前,秦王嬴政推行車同軌、書同文。
但是大秦的道路,卻依舊是泥濘不堪。
縱然是官道,在一場大雨以后也會變得寸步難行。
如若鋪設(shè)上水泥路,那就一切都不同了。
便是下再大的雨,道路依舊是一片清爽。
馬夫也不用為清掃馬車而發(fā)愁擔憂了。
而水泥路只是秦凡最為初級的計劃。
在那以后,柏油路、各種軌道。
都將隨著大唐國力的發(fā)展而逐漸現(xiàn)世。
對于是否要將這些東西帶給大唐百姓,秦凡也曾猶豫過。
畢竟這都不是這個歷史時代所擁有的物件。 @
自己這般做,無疑是在強行加快歷史進程。
但很快,秦凡就釋然了。
就算是加快了歷史進程,那又如何?
至少百姓能從中獲利,還能夠過上更好地日子了,難道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