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云麟反倒淡定了下來。
見這象棋老頭竟然是個本領高強的神通大能,作為一個聰明人,云麟立即敏銳的猜測到這象棋老頭的身份定位,很可能不僅僅只是個擺渡人。
這投影世界,無論它如何逼真,終歸不是一個真實的世界,而是造景師想象出來的一個游戲世界。
這里所有人物,可以說都是游戲角色。
如果這象棋老頭僅僅是個收過河費的擺渡人,根本不需要那么大的本事,因為這河充其量也就百米寬,有本事的不需要付錢,輕輕一個縱身就飛掠而過了,只有沒有飛行神通或異能的游客,才會付錢過河。
云麟知道,游客來游戲小鎮(zhèn)玩游戲,其對手有時候并不是虛擬的投影人,而是其背后的造景師。
游客是和造景師在進行智商較量啊。
現在,造景師既然虛構了這樣一個投影人物,并讓他把守護鎮(zhèn)河,那其中必有深意。
再聯想起這象棋老頭說的過河方式,其中一種是只有贏了他,才能讓他免費渡游客過去,可這象棋老頭,棋藝精深,擺殘棋三十年從沒輸過,那么造景師設置出這種過河方式的意義,又在哪里呢?
如果有人真的能贏了這象棋老頭,會不會獲得什么額外獎勵呢?
想到這里,云麟瞬間激動起來了,看著棋盤上的殘局,云麟有了一個想法。
這憑真本事,的確贏不了這象棋老頭,但這盤棋卻并不是正常棋局,而是殘局,所謂殘局,即是紅黑兩方所剩棋子都不多,而且局勢非常緊張,兩方的老將幾乎都被對方棋子逼入絕路之中了。
任何一方,只要一步走錯,那就是滿盤皆輸的結局,而只要雙方都不出差錯,那最后一定是和棋。
云麟想,依自己的棋藝,想贏這老頭,那幾乎不可能,唯一的可能是逼成和棋,而這還需要經過很多次的錯誤嘗試,才有可能。
便淡淡一笑道:“老先生,你剛才說贏了你,你免費渡我過去,而輸給你,則每把賠你一百元,我想問問,如果是和棋呢?算我輸嗎?”
“小哥這話問的,是有想法啊”象棋老頭朗笑一聲,隨即答道:“只要小哥有本事和小老兒下成和棋,那也算你贏,小老兒可以免費渡你過去”
“好,那咱接著玩”云麟想老子要的就是你這句話,重新跳到船上,蹲下,道:“我這把還要黑子”
“行”象棋老頭絲毫不以為意。
雙方開始對局了,沒走幾步,云麟又毫不意外的出了差錯,此后全盤被動,不幾步便又輸了,賠了一百,但他想都沒想,隨即又掏出一百元甩在棋盤上,道:“再來,這把我還要黑子”
云麟這么做,是有想法的。
殘局嘛,局勢很緊張,而棋子所剩也不多,可以說下棋雙方,隨時都有被對方吃掉老將的可能,因此,其所剩的棋步也不會太多。
云麟就是花錢買經驗,直至判斷出所有正確的棋步,將對方能過河的棋子干掉,那么雙方沒有過河棋子了,或者對方只有一個過河棋子,不足以將死他,那時候,自成和棋。
這就像21世紀流行的象棋殘局游戲一樣,只要你能悔棋,這步走錯了,悔一步,不這樣走了,只要悔的次數多,定然可以逼成和棋。
雖然此時對戰(zhàn)中,云麟不能悔棋,但他錢多,輸了再來嘛,也給悔棋差不多了。
這是一個笨方法,但無疑十分有效,而也正像云麟預想的那樣,連輸了十幾把后,云麟終于把象棋老頭逼成和棋了。
其時,云麟只剩下一個光桿老將,但象棋老頭,也只剩下一個馬可以將軍,一個馬是將不死云麟的。
“老先生,還要接著下嗎?我這老將上下移動,你一個單馬能奈我何?和棋了”云麟摸著鼻子笑道。
“小哥很有耐性啊,咱們下了差不多一個時辰,而小哥前后也損失了超過二千塊,這比你只花五百過河,還要多花了不少,小老兒很好奇,小哥,你是怎么想的?”
“哈,我相信老先生不僅僅是個擺渡人,必有其他可以教我,我等著老先生真正的目的”云麟直視象棋老頭,心中也有些忐忑,這象棋老頭另有使命的想法,只是他猜測的,如果猜錯了,因為他比別的入選者晚進游戲小鎮(zhèn)很長時間,恐怕就會很被動了。
“好,好,小老兒擺渡三十年,終于見了一個聰明人”象棋老頭連連點頭,倏忽正色道:“小哥猜的不錯,小老兒并不是一個一般的擺渡人,而是另有使命的,我問你,你此次前來游戲小鎮(zhèn),可是為了仙人卡片而來?”
“仙人卡片?”云麟楞了一下,忽然想到造景師在這些投影人眼中就是神仙,那這象棋老頭說的仙人卡片,如果不出意料,就應該是演員資格證了,忙道:“不錯,老先生可知在哪里?”
“知道,知道,怎會不知道呢”象棋老頭朗笑三聲,“我這就送你去拿”忽然面色一變,閃電出手,打中云麟的后頸。
云麟意識一恍惚,瞬間昏迷了過去。
于此同時,在這條護鎮(zhèn)河的另一側,一個橘皮老臉的弓背婆婆,看著面前一個如花似玉的絕世美女手中一條紫色錦鯉,滿意的笑道:“不錯,不錯,三十年來,用無鉤魚繩釣出紫色錦鯉的,你還算是頭一個,老婆子很滿意,送你一場機緣吧”
也突然鬼魅出手,直接將那絕美女孩打暈了……
在游戲小鎮(zhèn)里,一個背著雙肩背包的小伙子正拿把紅藍圈套圈,他套了一個時辰,終于在十秒內連套中了十個玩具,歡呼一聲,剛想去向套圈的要游戲勝利的積分。
一群戴鬼臉面具的投影人,突然從他背后竄出,二話不說,直接一個黑色麻袋套頭,捆著扔進了一個面包車里。
另有**打氣球處,街頭麻將鋪,摔畫片等等地方,有試煉者贏得了游戲,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同樣打扮的一群鬼臉人,敲暈,套袋,劫持著扔進了面包車。
類似的事故,少數也有一二十起。
此時,日上中天,一個死亡游戲,也終于在此時此刻湊夠了玩家,露出了它猙獰而又殘酷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