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接到喬哥的電話似乎都沒什么好消息。
薛昭宣想著, 接通電話。
關青婭則陪著覺覺一起畫畫, 覺覺的畫基本上是隨手涂的,大多畫的是他喜歡吃的東西,例如餅干、雞腿、橙子和蛋糕之類的。
今天覺覺在畫雞腿。
“你畫的是雞腿嗎?”關青婭看著那一個個粗獷的線條, 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
“對噠!”覺覺指著黃色的蠟筆涂出來的說:“這是炸雞腿!
指著紅色的蠟筆涂出來的, “烤雞腿!”
指著棕色的蠟筆涂出來的, “紅燒雞腿!”
看著畫滿雞腿的紙,關青婭沉吟片刻, “那我們明天吃雞腿吧!
“吃雞腿!”覺覺雀躍地歡呼著,“媽媽最愛我了!,不等關青婭說話,他又認真地糾正說:“不對, 是除了爸爸以外, 媽媽最愛我了!”
關青婭笑著親親他的小臉蛋,她一直以來都會告訴覺覺, 她最愛的人是爸爸, 其次是覺覺。
覺覺第一次聽到后委屈地哭了,因為他最愛的就是媽媽, 可是媽媽最愛的卻是爸爸。后來大了些,他才知道媽媽其實也很愛他, 絲毫不比他愛媽媽少。
而爸爸最愛的也是媽媽,其次愛的是他。
正因如此, 覺覺才想要擁有一個最愛的“婭婭”, 其次愛爸爸媽媽。
覺覺撲上去親了下她的臉頰, 繼續(xù)畫畫。
薛昭宣掛電話進來時,面色古怪,像是生氣又無語,還有些想笑。
“怎么了?”關青婭問到。
這段時間為了讓薛昭宣能好好休息,喬崢很少同他打電話說工作,更別說大晚上給他打電話,除非發(fā)生什么重要的事。
薛昭宣在手機上點來點去,像是在翻閱什么東西,滑到某個消息后手指一頓,素來溫和的面容染上幾分惱火。
“我們剛才還說到茜茜,就有人在網上亂說,說我婚——”薛昭宣正抱怨著,注意到關青婭身旁畫雞腿的覺覺,又把話咽下去。
這幾句話足夠關青婭猜到事情的始末,估計是有人拍到阿宣和茜茜舉止親密的照片,在沒有了解兩人之間關系的情況下就胡編亂造一通。
這種謊言最容易戳破,只是這種熱度會對薛昭宣的事業(yè)會造成不良影響,連帶著薛昭宣也會被不明所以的吃瓜人士打上“為了炒熱度不擇手段”的標簽。
接過薛昭宣的手機,上面正是一個不怎么起眼的八卦號的微博內容,配圖是六張薛昭宣和一個女子走進甜品店的多方位照片,女子的相貌被打碼,但從身高來看明顯不是她。
關青婭對這件事有印象,那是去年茜茜三十歲生日,薛昭宣故意逗她非要給她過生日,茜茜氣的拉著他去最貴的甜品店大吃一頓。
只不過,在沒有查清楚女方身份的情況下就寫出這種微博內容,頗有點狗急跳墻的味道。
關青婭掃了眼轉發(fā)評論數(shù),將手機還給他,“喬崢應該已經辦好了吧,在熱度還沒形成以前就要把它掐滅,這種熱度不能沾!
薛昭宣點頭,其實喬崢主要是想跟他說,他已經很久沒有更博了,以前他平均每周都會更新一條婚后日常,實打實的網癮少年。
不過,他現(xiàn)在哪會記得這些事,每天不是粘著阿婭,就是粘著阿婭陪他練習《無處可尋》。
見他明顯的走神,關青婭伸腿勾了下他的小腿,薛昭宣慌忙往后躲,腿不小心踢在沙發(fā)上,險些摔到地上。
這種小動作比起親吻擁抱更容易讓薛昭宣方寸大亂,關青婭也是樂此不疲。
薛昭宣好不容易站穩(wěn),便看到關青婭沖他眨了眨眼,頓時又被逗得滿面紅霞。
在紙上畫滿雞腿后,覺覺將手里的蠟筆隨手碰到盒子邊上,沖薛昭宣伸出雙手,“爸爸抱,我們去洗澡吧,我想睡覺了。”
“你就這樣把蠟筆丟到旁邊嗎?”關青婭揉了揉覺覺的小腦袋,“要是蠟筆不見了怎么辦?”
覺覺低頭看了眼,他剛才拿出來好多顏色的蠟筆,用完一個顏色就隨手一放,現(xiàn)在地毯上丟的到處都是。
“好吧,我把它收起來。”覺覺慢吞吞地撿起蠟筆往盒子里放,不一會兒就收拾好了,他又伸出雙手,小屁股在厚厚的地毯上彈來彈去,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個信息:“要抱抱”。
薛昭宣連忙將他抱在懷里準備去浴室,看著父子倆的身影,關青婭無奈地抿嘴。
這么點距離還要抱著他過去,覺覺都已經三歲了。
隨著訓練的加深,薛昭宣對韶紅的理解越發(fā)深刻,只是在投入時始終缺了點感覺。
關青婭在看完他的表演后,若有所思地說:“你這樣足夠做示范了,這是一檔綜藝節(jié)目,不是正經地拍電影!
“誒,這樣就可以了嗎?”薛昭宣詫異地扭頭看她。難道不應該盡自己所能表演的最好嗎?
關青婭只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要是以拍電影的水準要求自己,崔鄧西就要記上你。她本就不擅長大銀幕,她的表演我打八分,你只要拿到七分,或者接近八分就足夠了!
這話聽的薛昭宣一愣,他原本以為阿婭會以十分來要求他,阿婭不是追求事事完美嗎?
看他呆愣愣的,關青婭嘆了口氣,“這畢竟不是正經地拍電影,如果你表演八分,那說明拍電影你有九分的水準,成為經典角色,崔鄧西的臉上不會好看!
薛昭宣忍不住揪了揪耳垂,“可我不應該有十分的能力,表演出七分就好了嗎?”
剛說完,他就意識到自己說了句蠢話。
關青婭不禁微微一笑,“錄制現(xiàn)場的表演和在家是不一樣的,你怎么知道自己就能剛好把握到七分?”
所以他只要有七分或者接近八分的能力,到時候盡全力表演就足夠了。
薛昭宣垂下眼眸,默默地在她身旁坐下。
“怎么了?”關青婭偏頭打量他,暗自琢磨著這次要從哪下手。
薛昭宣像是想到什么,連忙往旁邊挪了半個位置,警惕地看著她。
這警惕的模樣逗得關青婭忍俊不禁,“離我那么遠?”
薛昭宣沒有動,而是小聲嘟囔著:“那你不能捏我!
關青婭立刻舉起雙手以表清白,“ok,不捏你!
聽到這句保證,薛昭宣才歡快地挪到她旁邊。沒想到剛挪過去,腰側就被輕輕蹭了下,薛昭宣差點沒跳起來。
“你說好不會這樣的!”薛昭宣漲紅了臉,羞惱地瞪著她。
他居然被摸了腰!
她知不知道,那里是不能亂摸的!
“我沒有捏你啊。”關青婭無辜地舉起手。
“不要玩文字游戲!”薛昭宣不滿地抓住她的手,白凈的耳垂早已紅透,他小聲說:“我、我會忍不住的!
關青婭聽的一怔,旋即淺笑著湊到他面前親了親他的眼眸,“那就不要忍了!
“那怎么——”可以兩個字還沒說出口,薛昭宣就被她吻住唇瓣,愣了一秒,便抱著她的腰投入到這突然的親吻中。
關青婭向來隨心所欲,依靠高超技巧挑逗他、糾纏他,直到他呼吸愈發(fā)急促,她才松開手,看著那雙漂亮澄澈的眼睛,說:“你我都是有生理需求的人,你情我愿,沒什么需要忍的!
即便是被吻的情動不已,他還是堅定地拒絕,“不行,我們是談戀愛,要等——”
說到一半,他愣住了。
要等什么,等到結婚以后嗎?
可他們現(xiàn)在就是夫妻關系。
聽到他突然頓住的話,關青婭就算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都能猜到他想說什么。她低笑出聲,勾住他的頸項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既然你這么堅持,那我只能答應你了!
“嗯?”薛昭宣被她的話弄得反應不過來。
關青婭沒有解釋,只淡淡斜了他一眼,“怎么,后悔了?”
“沒——”薛昭宣連忙換了種說法,“不是,我是說,謝謝!”
他認真地重復了一遍,“謝謝!”
在明明認為他是她丈夫的情況下,還愿意遷就他的想法。
關青婭秀眉一擰,面上是顯而易見的不悅,“我不喜歡聽你說謝謝、對不起之類的話!
“啊?”
看她冷淡的神色,薛昭宣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開口又想說“對不起”,想起她剛才說的話連忙閉上嘴。
見他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關青婭又勾唇一笑,一掃方才的冷漠,嗓音悅耳迷人:“不如給我一個吻!
“!”
薛昭宣再次紅了臉,裝作不經意地抬手,偷偷捏了下耳垂,果不其然被耳垂的溫度燙了手,連忙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放下手。
這模樣叫關青婭欲罷不能,她強忍著笑意,清了清嗓子想要吸引他的注意。
然而薛昭宣裝作什么都沒有聽到,兩眼望天。
“嘖……”關青婭暗自發(fā)笑,干脆捧著他的臉轉向自己,而她手掌下的肌膚溫度高的驚人。
被迫扭過來的薛昭宣靦腆地瞪著她,只是本來就沒什么殺傷力的眼神,此刻又羞紅了臉,只讓她愈發(fā)想逗他。
關青婭秀眉一挑,纖長的食指意有所指地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薛昭宣不好意思地抿抿唇,湊上去親了下,正想一觸即離,卻不料她微微啟唇,一口咬在他的唇瓣上。
“嘶——”
她不輕不重,正好能在他的唇瓣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面對薛昭宣控訴的眼神,她莞爾一笑:
“讓你長點記性,以后知道該怎么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