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地回頭,看見數(shù)不清的頭發(fā)正向我撲來!還好我手中還拿著火把,沖著那群頭發(fā)使勁揮舞了一下,大部分頭發(fā)被我燒成灰燼,但是架不住數(shù)量之多又源源不斷,我很快便招架不住,被頭發(fā)纏住雙腳倒吊起來,火把被掉落到地上的瞬間便熄滅。
這下是真的完了!凌風還被困在壇子里,而我現(xiàn)在唯一可以作為武器的東西也被毀去了,此時我和凌風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哈哈,龍虎山傳人,樹靈之心。這是天意,注定我能成為嗜靈!”一陣猖狂的笑聲傳來,這聲音似男似女,倒像是個太監(jiān)。
因為火把已經(jīng)完全熄滅了,周圍根本一點光都沒有,黑暗之中我只能通過雙耳聽出聲音的源頭在我正前方,但是具體在什么位置就不知道了。
我想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那個煉妖人了。
“我×你大爺?shù)模∧銈老妖怪!有本事把小爺放下來單挑!頭發(fā)多了不起!”反正橫豎都是一死了,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就是我和凌風一起作伴下黃泉了。
“哼,找死!”那聲音怪喝一聲,我頓時感覺自己被凌空搖晃了起來,我抓住機會,用力扭動了幾下身子,循著記憶中一根管道的位置,伸手一抓,感覺到手心傳來的實物感,暗自慶幸自己沒記錯。這時頭發(fā)正好往回拉扯,卻被崩斷了。
我好不容易脫了困,一點都沒敢停留就往凌風的方位跑過去,我記得那里還有我放下的一瓶油。
那煉妖人受到了刺激,因為頭發(fā)本身就算是它身體的一部分,每一次毀掉它的頭發(fā),都像是割了它一刀一般。頓時,它大叫了幾下,對我發(fā)動了更猛烈的攻擊。
“本來還想留著你們的小命讓我慢慢品嘗的,現(xiàn)在,你們就一起死吧!”話音剛落,我便聽到凌風發(fā)出了一聲慘叫。
“徐揚!你快走!不要管我!”凌風強忍著痛苦對我說出這句話。
“不!你撐住!”我沖凌風吼道,我不知道煉妖人對凌風做了什么,黑暗之中除了冰涼我什么都感受不到。別說我現(xiàn)在不可能拋下凌風,就說現(xiàn)在煉妖人還打著樹靈之心的主意,我就根本不可能走。
凌風沒有再回答我,慘叫聲也忽然戛然而止,我頓時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我急速地沖向凌風,但是卻被不知什么時候靠近我的頭發(fā)纏上了身,也不知道我是不是運氣太好,竟然被我隨手一模便拿到了那瓶油!頓時二話不說便沖著已經(jīng)纏上我身上的頭發(fā)潑了下去。
但是這時我才反應過來,火把沒了!沒有火,還怎么燒這些頭發(fā)?!
我一邊擔心著凌風,一邊著急著,我感覺到身體各處傳來針扎一樣的痛感,而胸口處正如萬箭穿心一般,這些頭發(fā)已經(jīng)深入了我的心臟,甚至是每一根血管!
我終于明白凌風為什么慘叫了,這樣的疼痛無異于抽筋扒皮。滿清十大酷刑應該不過如此!而煉妖人對自己都能狠下心腸斬下四肢,也無怪對于我們這些“獵物”手段這么殘忍。
“哈哈哈,那人果然是我的貴人!不僅幫我找到了善魂,還告訴我在這里潛伏可以等到大機緣。”在我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聽到那煉妖人陰陽怪氣地說出了這句話。
我頓時想到了何老頭說的那個神秘人,還有善魂,立刻讓我聯(lián)想到何老頭說的那句“小玉成了人彘”!凌風說過如果善魂與煉妖人融合完成就會成為嗜靈,可是現(xiàn)在的情況看來,這煉妖人還沒有真正融合完成!那是不是存在這樣一種可能。。。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我腦海中出現(xiàn),顧不得許多,我強撐起精神,用盡最后的力氣吼出一句話:“小玉!你爸死了!”
“你說什么?你在跟誰說話?誰是小玉?嗯?”那聲音頓時好奇起來,我沒應聲,一是我已經(jīng)沒什么力氣了。而是我在等,等待一個決定我生死的結果。
煉妖人沒有等到我的回答,惱羞成怒地說道:“哼,不管是誰,反正你都死定了!”
說完,我便感覺在我身體里吸食血液的頭發(fā)多了起來。我絕望了,難道我猜錯了嗎?樹靈之心不斷地恢復著我的身體,血液再生的速度也比別人快,是以我比凌風撐得久了一點,但是也痛苦得久一點。
隨著頭發(fā)數(shù)量的增多,就算有樹靈之心我也快撐不住了。在我以為要死掉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原本在我身體里的頭發(fā)開始亂顫著,隨后竟然都被抽出了我的身體!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脫離我的控制!你不是沒有意識了嗎?!你怎么會醒過來!我馬上就把你徹底吞掉了!你怎么會再醒過來!”煉妖人像是受到什么刺激,開始語無倫次起來。
我明白這是我的機會,而且是唯一的機會!我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摸索著來到凌風的位置。黑暗中我什么也看不見,只是觸摸到一截空蕩蕩的衣袖,用力拉扯了一下,只感覺到上面壓著一點輕飄飄的東西。我順著摸下去,竟然只摸到一層人皮包裹著的骨頭!
凌風死了!甚至只剩下皮包骨頭的一副架子!這個認知讓我實在不能接受,一直以來凌風都是一副強勢的樣子,除了當時在諸葛長風那里吃過一次虧,平時哪里有過這樣的情況?
而且和凌風一起經(jīng)過了這么多事,我早就把他當做了兄弟,但是現(xiàn)在他卻死了!我抱著這副輕飄飄的皮包骨,嚎啕大哭起來:“你個騙子,不是天師嗎?怎么就這么死了?!你不是挺行的嗎?你快起來啊!”
“咳咳咳。。。你丫的說誰死了,本天師哪里那么容易就掛掉?”凌風虛弱的聲音再次出現(xiàn),我頓時把皮包骨甩開,驚叫一句:“詐尸了!”
“詐尸你妹子!沒被煉妖人吸干,差點被你摔死!我冤不冤!”凌風哀嚎道。
而我這時候一抹臉上的淚,確信凌風還活著,只不過只剩下了一副皮包骨,面上一喜,立馬把皮包骨的凌風扶起來,卻沒想到被凌風一把抓住手腕,一口咬了下去。
我感覺到凌風在吸我的血,但是別看凌風只剩下皮包骨,這力氣依然比我大了不知道多少,我收不回來,只好大叫道:“你干嘛!”
凌風像是吸夠了,這才放開我,說道:“反正你有樹靈之心,我借點血補補!
見過臉皮厚的,凌風這樣的簡直也是厚到了一個境界。
煉妖人還在語無倫次,不過不同于之前的,漸漸出現(xiàn)了另一個聲音,不同于原來尖細刺耳的太監(jiān)音,這倒是個清脆好聽的女聲。
“你騙我,你騙我!你讓我死了,還殺死我的父親!你好狠。。。好狠……這女聲說的話莫名其妙,不過有一點我和凌風倒是聽出來了,這應該就是那個女鬼,何老頭的女兒小玉了。
“誰騙你了!你快從我的意識里安靜下來!安靜!”那個太監(jiān)一樣的聲音又響起。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害你的是他不是我!你想同歸于盡也不該拉上我!”
兩個聲音像是在爭吵一般,我和凌風反倒成了旁觀者。本來這個時候應該是我和凌風跑路的好機會,但是凌風卻堅持不肯走,理由是:“吸了本天師那么多血,不讓他付點代價太丟本天師的臉了。”
我爭執(zhí)不過,好吧,其實我也是有點想找回點利息,畢竟誰愿意白受欺負?更何況我差點還把命都搭進去了!
我把身上原本沾上油的衣服脫了下來,凌風倒騰出一張離火符,準備一把火扔出去。我們正發(fā)愁找不到煉妖人的位置,卻沒想到這時在一個黑暗的角落突然出現(xiàn)了一抹紅光!
“不好!這東西竟然被激化提前開始融合過程了!”暗紅色的光芒映在凌風現(xiàn)在頰骨突出的臉上,我看到凌風驚慌失措的表情。
我不知道凌風口中的嗜靈到底有多恐怖,但是現(xiàn)在從這融合時的聲勢看來絕對不會是簡單的存在。
紅光之中包裹著一團黑色的陰影,大概的形狀和凌風之前被困在小壇子里的樣子差不多,想來也不奇怪,本來人彘都是在壇子里,只有一個頭在外面,不過這個影子里看得出來,除了頭,還順著壇子及地的頭發(fā)。
“怎么辦?”我問向凌風。對于這種事情我一點經(jīng)驗都沒有,只有寄希望在凌風身上。但是凌風卻是搖搖頭,說道:“這種時候已經(jīng)沒辦法阻止了,除非它融合失敗,否則嗜靈必然出現(xiàn)!
“那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跑?不然到時候我們兩個就是第一個遭殃的!”我拉著凌風就想跑路,但是凌風卻沒動。
我很是著急,都這個時候了,難道還要逞英雄嗎?
“等等,你看!那光弱下來了!它失敗了!”沒等我說什么,凌風先我一步興奮起來。
我看向那紅色,果然開始黯淡下來,但是這時我卻感覺到有一道人影從我們身邊過去!
那人影一身黑色,速度極快,只有在到達煉妖人旁邊的時候,通過紅光我們看清楚是一個身穿著寬大黑色骷髏斗篷的人,臉上帶著一個骷髏面具!我清楚地看到他回過頭看了我一眼,我頓時感覺到自己的心被重擊了一下,仿佛他和我有莫大關系似的。
但是只是一瞬間,他便抱起了紅光中的黑影,也就是煉妖人,順著來時的方向迅速經(jīng)過我們身邊消失。
說來緩慢,其實速度比想象中快了不知道多少,快得我和凌風甚至以為他從來沒出現(xiàn)過!
這個人是誰?難道會是一直隱藏在這件事背后,何老頭口中的那個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