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之中極少人煙,參天古木林立,人腰粗的老藤披掛得到處都是。淙淙的山澗,叮咚的流水,悠悠鳥鳴,清新的空氣,一切都充滿勃勃生機。
古寒二人徒步前行,不知何時竟是飄起了十分罕見的大霧,濃郁得如同黑煙。
“喂,你是不是迷路了?”古寒背上的女子歪著頭看著古寒的臉頰。
“沒有啊,我這叫故布疑陣?!惫藕畯娪驳牡?,古寒一般不怕丟面子,前提是不是和美女在一起。而眼前這個,在古寒看來還是一個大大的美女,迷路這種有些丟人的事,是打死也不能承認的。
“故布疑陣?那你怎么在這里繞來繞去快一個時辰了?那會兒你不是說敵人快追來了啊。迷路就迷路了,又沒有多丟人,迷路了還不承認那才是最丟人的?!蹦桥庸室獠鸸藕呐_道。
眼看沒法瞞下去了,古寒也只能盡量找找客觀原因。不過這事真有點不能怪他,按說此時離太陽落山還有好大一會兒,可是霧靄已將整個森林淹沒,要不是古寒多少算修煉有成,此時估計是伸手不見五指了。
“我怎么知道會起這么大的霧靄啊,這鬼天氣,你看看能見度都不超過十丈的。怎么走?不迷路,我是神仙?。俊惫藕行┑讱獠蛔愕牡?。
“要不先歇一歇,反正他們想要找到我們也沒那么容易的。”那少女用袖臂輕輕拂去古寒額頭的露水。
古寒問道:“那些人到底什么來路,根基厚重,渾身精氣神合一,皆是難得一見的高手,所學(xué)定是非凡,恐怕非一般小門小派能供養(yǎng)得起的。”
背上的少女將臉貼在古寒的背上,低聲道:“我只認識那天的那個老者,其余的我也不知道,都是些雜魚而已,不過這肯定與我家族中的那些人脫不了干系。那老者乃是我堂姐暗中招攬的高手,我曾見過一次,我堂姐一向與我不和,以前就曾多次出手對付我,此次恐怕也是專門前來對付我的?!?br/>
古寒輕笑道:“你們這些豪門大派還真是夠麻煩的,都什么亂七八糟的啊?!?br/>
那少女悵然道:“其實也沒你想的那么糟糕,只是有時候身不由己罷了。”
“可能吧!”古寒隨意應(yīng)了一聲,又道;“我感覺他們離我們恐怕沒有多遠了,我們得走快點了?!?br/>
“嗯!”那少女輕輕的應(yīng)了一聲,將頭縮回寬大的貂皮大衣之中,暖暖的靠在古寒的背上。
古寒手臂用勁輕輕的將那少女往上托了一點,感受著背部和手臂與那豐韻之處的細微摩擦,心中一陣悸動,卻是換來背上的一記重拳。
“哦……好痛??!”古寒佯裝重傷。
那少女嬌聲道:“哼!你騙人,人家剛才明明是輕輕的打的。”
古寒面色一變,如同得道高僧:“仙子不知,這一拳打在我身,痛在我心啊!不過仙子親賜,足感隆恩浩蕩,實乃榮幸之至,區(qū)區(qū)肉體之傷,何足道哉!”
少女噗嗤一笑,道:“整天油嘴滑舌!”
古寒誠懇道:“句句肺腑之言,哪敢半分妄語!”
“哼!你這人說話從來都不正經(jīng)的,我才不信你呢?!北成系纳倥畾夂艉舻膶㈩^縮回貂皮大衣之中,古寒微微一笑繼續(xù)往前走去。
往前數(shù)里,古寒腳步猛然頓住,雙眼微微瞇起,望著前方若隱若現(xiàn)的一棵大樹。背上的少女亦是感到不對,順著古寒的目光望去。
“呼……”
一陣微風(fēng)吹過,前方的濃霧淡去些許,隱隱的可看出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大袖一扇,一道無形的氣勁將周圍的濃霧排開。前方乃是一名俊雅的青年公子,衣著不凡,渾身透露著一股貴氣。更恐怖的是此人的修為,他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個巨大的火爐在燃燒,熾熱的光芒灼人眼球。
“憑虛境大圓滿!”古寒心底震驚無比,緩緩的將背上的少女放下。
“我等你們好久了!”那青年公子淡淡的一笑,望了古寒背后的那女子一眼,然后沉聲道:“我要的只是那她,你若是此時離開我就當(dāng)沒見過你?!?br/>
“丟下她?”古寒有些遲疑的道。
“不錯!所謂識時務(wù)者為俊杰,你不在這個圈,何必淌這趟渾水?要知道天下美女多的是,不必為了她而送命!”那青年循循善誘的道。
“這……”古寒似乎有些意動的轉(zhuǎn)頭望向背后的少女。
“死古寒,你別打歪主意,你要是敢丟下我,我死了就化成鬼天天晚上嚇唬你!”那少女虎牙半露,張牙舞爪外加惡狠狠瞪著古寒,可惜絲毫沒有嚇唬的意味,倒是讓人覺得蠻可愛的。
古寒畏懼的縮縮肩,有些愁苦的望著那人道:“我看……我看還是她比較兇一點啊!而且……而且我就認這盤黃花菜!”
古寒話語未畢,猛然一聲狂吼,渾身靈力狂震,一掌推出,半空中一道黑色的掌印拍向那人。周圍三四人合抱的古木紛紛炸碎。
“哼!既然你不識時務(wù),那就怪不得我了?!?br/>
那俊雅公子右手一推,一口金色小鐘迎風(fēng)漸長,化成丈許方圓,迎向古寒掌印。
“當(dāng)……”
一聲震耳欲聾的鐘響,將周圍古木蕩平。
“道兵!”
古寒目光一凝,身形急速往前,一拳朝那巨鐘打去。
“當(dāng)……”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大鐘一陣劇烈的搖晃,鐘口下方地面陷落數(shù)丈,那青年公子心神與巨鐘相連,更是如遭重創(chuàng)面色慘白。
“當(dāng)……”
一聲未落古寒又是一拳,下方山峰震塌,那青年公子一口鮮血噴出。
“吼”古寒一聲爆吼,拳凝黑影,大力一拳打在鐘身之上。
“啵當(dāng)……”
巨大的震動將山峰震塌半邊,百丈之內(nèi)參天古木盡數(shù)化成碎屑,那金色鐘壁之上,古寒拳頭所落之處無數(shù)的裂紋漫延開去,直至布滿整個鐘身,那青年公子臉色狂變,內(nèi)心之中驚駭欲絕,渾身靈力牽引,想要將將巨鐘收回。
“還不給我碎!”
古寒如何會給他機會,一聲狂喝,手臂之上黑色龍鱗翻騰,一拳打出,竟有震天龍吟相伴。
“哐嘡……”
鐘身碎成無數(shù)片四下飛濺,那青年公子一口鮮血噴出,身形一陣踉蹌,差點栽倒在地。眼見古寒朝自己急速而來,慌忙支起一面黑色盾牌擋在身前。
古寒這幾日已是煉化了半枚尸王金丹,肉身早是脫胎換骨,已達登峰造極之境。金剛不壞,神兵難傷,行動之間如有蛟象之力,內(nèi)中氣息奔涌如大河。剛才四拳震碎一件道兵,此時氣勢更是如日中天。半空一拳打出,硬撼黑盾。
“當(dāng)!”
一聲巨響,古寒的一拳猶如砸在金鐵之上一般,竟是難以撼動。古寒爆吼,渾身靈力九震。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咔嚓!”“噗……”
黑盾破碎,其后之人更是吐血倒飛。
那青年公子見古寒神勇無匹,當(dāng)下已是魂膽俱喪,如何敢再戰(zhàn),借著沖勁,拔腿就往后跑去。古寒如何能讓他如愿,三步跨出,后發(fā)先至,一把捏住其后頸,靈力突入其體內(nèi),將他制住。
“手下留情!”遠處山巔,一道紅芒急速飛來。
古寒右手微微用勁,咔嚓一聲,手中那人小腳干蹬兩下靜立不動。
“你說什么?我剛才沒聽清?!惫藕荒槦o辜的望著那飛來的人。
“你……混賬!”來人暴怒,雙手猛掐劍訣,祭出一道劍芒,直朝古寒面門刺來。
“混你妹!”古寒一聲爆喝,手持一方大印,猛然朝那道劍光拍去。咔吱一聲,那劍光被大力拍飛出去,一陣搖晃,古寒搶身上去,竟是一把抓住劍身,那貴為道兵的神劍一陣劇烈的掙扎,古寒受傷猛一用勁,在上面留下五道淺淺的指紋,將之收回身旁。
“?。 惫藕@野蠻而霸道的行徑,直將那人震驚的滿腦子星星。
“啊你媽呀??!”
古寒將手中的長劍道兵猛然朝那人大力擲去。
那人頓時渾身冷汗直冒,他縱橫一方,何時見過這等的陣仗,這還是人嗎?徒手接道兵,如三指捏田螺。
他渾身靈力狂震想要止住自己的長劍,奈何如螞蟻撼山岳,那長劍急速的向自己殺來。逼不得已之下,一把抓住來襲長劍,頓時鮮血飛濺,于身前三寸堪堪止住飛劍。
此時古寒已是欺身而上,一拳打出,那人急忙持劍橫擋。
“幫當(dāng)!”
長劍斷裂,那人吐血倒飛,古寒再次上前,又是一拳揮出,打在其胸口。
“噗!”那人倒飛,鮮血夾雜著內(nèi)臟噴出,轟隆一聲撞入山石之中,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古寒風(fēng)騷的輕輕一彈衣襟,對著遠處那目瞪口呆的少女賊眉鼠眼的道:“帥不?”
“帥!當(dāng)然帥……呸!”那少女猛然反應(yīng)過來,頓時雙頰緋紅。
“切!讓你吃一枚尸王金丹你死不肯吃,看看效果多好。”古寒得意的道。
“嘻嘻……那種惡心的東西,我才不要吃呢!”少女雙手交纏,扭捏的道。
“哎!真拿你……不好!”古寒勃然色變,遠方天際之處,一股浩瀚無邊的龐大威壓排山倒海而來。那少女亦是有所感應(yīng),頓時面色慘白。古寒急速狂奔,一把抱起那少女,急速往遠處飛掠。
剛才那威壓不過是涓涓細流,片刻之間已是如同翻卷的巨浪,拍打在古寒背部,匆忙間他回頭望去,只見遙遠的天邊,一道黑影自虛空之中急速而來,如雄鷹一般一瞬間渡過數(shù)百丈之遙。
“該死的!”
古寒焦急的望望天邊那一道黑影,心急如焚,渾身靈力以最大的能力輸出,但依舊慢著數(shù)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