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競爭”的提議, 徐望對于魏老師那邊, 多少還是有點信心的, 但對韓步庭那隊, 他就沒什么把握了。
游樂園的“強勢突圍”,別墅穿越戰(zhàn)的“丘比特式偷襲”,實在很難讓兩隊之間建立什么美好印象。
而且,同樣出現(xiàn)在6/23, 卻單漂著的池映雪, 足以說明, 3/23之后, 這一隊的隊內氣氛, 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這一層層仇恨值的疊加實在是……
“我們是解謎線?!蔽豪蠋熣_口,用真誠的行動,表明了“和氣生財”的態(tài)度。
一方已經表態(tài),徐望自然也要投桃報李。
“我們是事業(yè)線?!彼哪抗猸h(huán)顧全場,他的氣度從容坦蕩。
吳笙、錢艾、況金鑫、齊閃:“……”
說謊容易,但只有自家隊長, 能在編瞎話的時候,讓真誠彌漫到每一根頭發(fā)絲上。
韓步庭沉吟半晌。
厲夏一如既往陰郁著,眼睛藏在劉海里,很難讓人看出他的態(tài)度。
兩個陌生的新隊友,一個不茍言笑冷靜臉, 一個事不關己等差遣, 也是沒什么特定傾向。
就李子近, 一如既往是全隊最“活潑”的,幾乎拼命給韓步庭遞“不贊同”的眼神,奈何隊長似乎沒看見。
徐望懷疑,韓步庭挑隊友的標準就是“話少 冷漠”。
也難為李子近了,元氣滿滿一少年,愣得配合全隊的“深沉風”。
“我們是快樂線?!鄙钏际鞈]后,韓步庭說。
他的話,讓屋內所有人緊繃的神經,都有了一絲自覺不自覺的松弛。
解謎線,事業(yè)線,快樂線。
不管真假,至少,明面上沒撞。
三方和平協(xié)議,暫時達成。
徐望和黑眼圈對視一眼,在彼此臉上,見到了燦爛而熟悉的笑靨。
它的名字叫——成交后的喜悅。
徐望還想和對方擊掌,剛抬手,就讓人拎著后脖領扯到一旁。
“差不多行了,”吳笙這會兒的冷漠臉,頗有韓步庭隊的風,“萬一最后還要交手,回想曾經的親密,尷尬不尷尬?”
徐望黑線:“你對親密的定義是不是有點寬……”
“事業(yè)線隊長,我不是想打擾你們的……親密互動,”韓步庭想了半天,才想出一個可以概括的詞,“但能先幫我們解答一個疑惑嗎,我想解謎線隊長也是同樣想法?!?br/>
徐望還在那兒朝吳笙翻白眼呢,聞言轉頭,果然,另外兩隊動也沒動,壓根沒開啟“各找各線索模式”,十雙眼睛就和最初一樣,靜靜看著他們。
吳笙松開拎著自家隊長后脖領的手。
徐隊長拍拍衣服,整整儀容儀表,端莊得像個正經隊長:“請講。”
韓步庭:“每隊都是五個人,為什么你們可以六個?”
魏孟寒點頭,并補充韓步庭的遺漏:“外加團寵?!?br/>
徐望回頭看自己陣容。
作家大爺笑得和藹可親。
徐望扶額,完全忘了自己隊還帶著一個NPC,趕忙指著對面墻壁道:“這個就是我們說的那副畫。”
一直安分的老者,似乎就等著他這話,聞言,立刻激動上前,單手握著的拐杖,在地毯上敲出快頻率的悶響,一如他心中的急切。
老者一站到油畫前面,就不動了,仔細凝望,認真欣賞。
徐望看兩邊隊伍的表情,就知道自己不用再多解釋了,便簡單道:“任務NPC?!笨匆谎埤R閃旁邊的汪星人,“這個是防具?!?br/>
魏孟寒沒疑問了,轉頭沖自家伙伴道:“開工?!?br/>
四人一下散開,看架勢,是要給這房間來個地毯式搜索了。
韓步庭也不再耽誤時間,回過身來,朝自己隊輕點一下頭。
五人立刻圍成一圈,席地而坐。
徐望他們目的地明確,就是油畫,見兩隊都沒有鎖定油畫的意思,心里自然是松口氣的。
不過小伙伴們一邊往油畫那邊走,一邊還是忍不住瞄韓步庭隊幾眼,那個陣勢……實在是讓人好奇。
“他們快樂線是打撲克嗎?”錢艾已經站到油畫前面了,還真心實意替對方操心,“五個人也不好湊伙啊?!?br/>
徐望看油畫上的火光:“五人斗地主唄,三打二?!?br/>
況金鑫看樹下親吻的男女:“會不會是狼人殺?”
吳笙沖著圍觀的村民搖頭:“不能,人數(shù)不夠。”
“……”閉目冥神中的韓步庭隊,第一百零一次集中精神,失敗。
房間就這么一畝三分地,背后八卦別人的時候,能不能去衛(wèi)生間!
李子近忍住了吼,沒忍住瞪眼怒視。
結果,一瞪,就對上了齊閃的視線。
這人李子近沒見過,但對方看自己的眼神,讓他十分不自在。
李子近皺眉,警告性地瞪一眼。
可對方還看。
李子近煩躁了:“你總看我干嘛——”
這一聲,把冥想中的四隊友叫睜眼了,也把徐望他們叫愣了。
兩隊人相互看看,又隊內找找,一時沒弄清李子近在吼誰。
齊閃已經專心致志看油畫了。
“別分心?!表n步庭不想節(jié)外生枝,只給了李子近三個字。
李子近一頭霧水 一肚子憋悶,氣哼哼地,重新閉眼,投入自家“任務線”。
小插曲沒影響主旋律,韓步庭隊很快進入狀態(tài),徐望他們也真正和老者一起,在油畫上尋找線索。
過了十分鐘。
什么都沒發(fā)生。
韓步庭隊還是靜坐著,讓人懷疑他們的任務線可能就是“瑜伽冥想”。
徐望他們看得眼睛快花了,可油畫還是那幅油畫,連先前經歷過的“灼燒”都沒發(fā)生。
魏孟寒隊更辛苦,已經那倆人都是“靜態(tài)”,就他們隊,快掘地三尺了,也沒有所發(fā)現(xiàn)。
三隊都一籌莫展,但誰也不愿意放棄。
明明線索就指向這個房間。
“別看畫了,”徐望改變方式,“我們也在房間里找找,看能不能有別的線索。”
四伙伴同意,立刻均勻散開,你查窗戶,我翻地毯,給魏老師嚇一跳。
“你們怎么也開始翻箱倒柜了?”魏老師警惕地問,滿眼寫著“該不會這才是你們的任務線吧”。
“我們的重點真的在油畫,”徐望嘆口氣,“但現(xiàn)在油畫沒反應,我們也不能一棵樹上吊死啊?!?br/>
這話切中了魏老師的心頭疑云:“奇怪了,我們也是順著線索到這里的,但現(xiàn)在同樣什么都找不到?!?br/>
這邊倆隊長苦思冥想,那邊八隊員已經“找成一片”。
紙片人,也就是朱墨,正好和況金鑫都看上了屋角,一個敲墻,一個翻地毯,倒其樂融融。
朱墨沒自家隊長那樣操心,反而更好奇八卦,于是小聲問:“你們和他們有過節(jié)?”
況金鑫先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屋那頭仍在“打坐”中的韓步庭隊。
點點頭,他誠實相告:“在3/23遇見過?!?br/>
朱墨對這個答案不意外,輕聲調侃:“怎么結的怨,你們把他們也騙了?”
況金鑫仔細觀察掀開的地毯,頭也沒抬:“我們是憑本事打敗他們的,我們只騙過你們?!?br/>
他的語氣沒有什么微妙的情緒和起伏,就是非常認真地回答問題。
但朱墨對這個回答,尤其是無比坦蕩的后半句,毫無準備,一時怔在那兒,然后,樂了。
床邊。
徐望一邊把被魏老師們翻過的被子,再抖落一遍,一邊不時地瞥齊閃,后者正在窗戶前面,仔細檢查。
不是徐望不信任隊友,只是他這十分鐘觀察下來,李子近那句“你看我干嘛”,還真是沖著自己隊友。
齊閃時不時就往李子近那邊看一下,好像不經意,可高中時候偷瞄吳笙無數(shù)次的徐隊長,對這套路太熟悉了,是不是“無意”,一眼就能識破。
視線忽然被一個身影擋住。
抬頭,皺著眉的吳軍師。
“新隊員也不用這么看?!眳求嫌^察十分鐘了,自家隊長簡直快把眼睛掛齊閃身上了。
徐望無語,把吳笙扯到身邊,嘴唇幾乎不動,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蚊子聲,說:“他看李子近的眼神不對?!?br/>
吳笙觀察齊閃幾秒:“挺正常的啊。”
“……”徐望放棄,“算了,你還是專心找線索吧,那是你強項。”
吳笙沉默兩秒,忽然低聲問:“你煩心什么呢?”
徐望莫名其妙看他。
“不是齊閃,”吳笙說,“從離開1829,你就一直心不在焉?!?br/>
1829,麻花辮姑娘的房間。
在那里,吳笙破譯了情書暗號。
在那里,徐望想起了自己家的五封信。
然后,一直惦記到現(xiàn)在。
徐望心跳一下子亂了,蹦迪似的,他沒料到吳笙一直盯著自己,更沒料到自己分心得那么明顯。
更要命的是,對著吳笙的眼睛,他腦袋沒辦法瘋狂計算了,瞎話系統(tǒng)也崩潰藍屏了。
好半天,憋出一句毫無說服力的:“我沒心不在焉……”
吳笙認真起來,甚至帶上點嚴肅:“我不管你在想什么,從現(xiàn)在開始,忘了?!?br/>
徐望沒料到是這么一句后續(xù),一時呆愣。
吳笙緩了語氣,但態(tài)度依然嚴:“這是闖關,也是考場,我們要應對隨時可能發(fā)生的意外,還要搶在所有隊伍前面交卷,任何分心,都會增加危險系數(shù)?!?br/>
“要真是考場就好了?!毙焱z憾似的嘆口氣。
換吳笙愣了。
徐望給了他一個“笨”的嫌棄眼神:“要是考場,我倆現(xiàn)在一隊,就等于挨著坐,我直接抄你答案,分分鐘交卷,還用困在這里?”
吳笙:“……”
理智告訴他,應該吐槽。
本能邀請他,快,過來吃糖。
這顆糖叫“來自徐望的信任”,糖紙花花綠綠的,舍不得剝,看著就能甜絲絲到心里。
況金鑫:“隊長和軍師在說什么呢?”
齊閃:“聲太小聽不見?!?br/>
錢艾:“但氣氛很……融洽?”
齊閃:“為什么是疑問句……”
“喂——”丹鳳眼實在忍不了了。
“知道了知道了,”錢艾趕忙圓場,沖自家領導喊了第二遍,“隊長,軍師——”
這一回,總算是把那倆人從不知道什么次元里,給拉出來了。
徐望一抬頭,就看見韓步庭隊已經起身了,魏孟寒隊也結束了搜尋,兩隊之間依然涇渭分明,但目光很一致,都看著自己這邊。
徐隊長一瞬了然:“要走?”
正準備給他解釋的錢艾,驚了,這理解能力簡直開掛……
韓步庭不言語,只用眼神默認。
魏孟寒則還是多說了兩句:“時間耽誤不起,這里找不見,只能換地方,如果之后我們還遇見……”
徐望懂了:“視情況而定?!?br/>
停戰(zhàn)協(xié)議是三方定的,想解除,當然也得彼此打個招呼。
否則韓步庭和魏孟寒,大可帶隊直接離開。
吳笙完全沒關注這邊局勢的變動,他現(xiàn)在欣賞完糖紙了,精氣神狀態(tài)全滿,大腦內的信息,不受控制地走馬燈,咔咔走,萬馬奔騰地走,從進了這一關,到現(xiàn)在,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個細節(jié),都百分百還原。
人的氣場是真實存在的。
比如現(xiàn)在。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空氣不同尋常的流動,它們一會兒排成“智”字型,一會兒排成“慧”字型,繚繞在雙目緊閉的某人全身。
“別在意,我們軍師翻資料呢,”錢艾特別客氣地給另外兩個隊開門,“你們走這邊?!?br/>
兩隊剛要邁腿。
吳笙霍地睜開眼,而后大步流星上前,直沖油畫前的白發(fā)老者而去!
韓步庭、魏孟寒兩隊自然分開,躲出個安全距離,但又不太想現(xiàn)在走,實在很好奇吳笙的下一步。
“您收一下這個?!眳擒妿煆亩道锾统鰝€小卡片,硬塞到懵逼的老者手里,“問題改進過的,思考入門更簡單?!?br/>
徐望:“……”
況金鑫:“……”
錢艾:“……”
搞這么大陣勢就為了發(fā)傳單嗎!??!
韓步庭扶額,期待這一隊能破局什么的,絕對是他想太多。
“我們第一次問您的時候,您說想創(chuàng)作一本關于復仇的,”吳笙忽然換了話題,“可是當我們第二次找您的時候,您卻說復仇,只是您想要構思的之一?”
捏著卡片的老者,緩緩抬頭,慈祥的眼里,似多了一些不尋常的光:“對,除了復仇,我還構思了另外一本?!?br/>
吳笙問:“主題是什么,能告訴我們嗎?”
老者說:“空間?!?br/>
吳笙眼里掠過一絲意外,他本來以為另外的主題將會是任務線的關鍵,現(xiàn)在看,好像猜錯了。
但,也不賴。
吳笙:“能再說的具體一點嗎?”
老者:“空間在介質上的刻錄與讀取?!?br/>
吳笙:“我能理解為存檔嗎?”
老者笑了,聲音平和而溫暖,“要存嗎?”
吳笙嘴角揚起:“當然?!?br/>
徐望、錢艾、況金鑫、齊閃:“……”
韓步庭隊:“……”
魏孟寒隊:“你們選的是VIP線吧……”
老者拐杖在地毯上輕輕一敲,與拐杖接觸的地面,立刻閃動起水波紋。
然而圍觀兩隊也同時動起來了,各自套上防具。
齊閃的汪星人感受到氣氛突變,一聲大力的“汪——”
吳笙這才回過神,局勢的驟變不在他的意料之內。
徐望這邊同樣疑惑,但看這架勢,大約也明白了:“一個存檔點只能存一隊?”
韓步庭蹙眉,像在問,你們連這個都不知道?
“這一關,基本都是排他性存檔點。”魏孟寒的“友情解釋”就明確多了,雖然這個“友情”可能要暫時中斷。
徐望沉默,眼下這個局面,有點棘手,無論是韓步庭還是魏孟寒,他都沒有必勝把握,而且打一個的時候,還要防著另外一個偷襲。
要不先和魏孟寒聯(lián)手?
徐望盤算的時候,吳笙也很懊惱,得意忘形就說他呢,但凡再謹慎一點,都應該意識到,他們只存了一次檔,經驗數(shù)據嚴重不足,規(guī)則分析可能有偏差。
“游戲里的存檔點,大家都能用啊,”況金鑫不信別人說的,直接看向老者,自己求證,“您只能給一隊存檔嗎?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老者說,“每一條任務線,只有一支隊伍可以在我這里存檔?!?br/>
況金鑫皺眉:“但我們三個隊任務線不同啊,為什么只能存一隊?”
老者說:“任務線不同,彼此存檔不發(fā)生沖突?!?br/>
況金鑫眨巴眨巴眼睛。
老者繼續(xù)慈祥。
況金鑫看向徐望:“隊長,我有點懵……”
徐望看一眼全副武裝的兩個隊:“沒事,懵總比尷尬強。”
韓步庭隊:“……”
魏孟寒隊:“……”
這不是VIP線,這他媽是買了快速通關票啊……
什么也別說了,三隊長一起把手放到老者拐杖上檢測,很快,拐杖發(fā)出溫暖光芒,老者安心點頭:“任務線各異,可以存檔。”
拐杖再次輕觸地面,隨著水波紋蕩開,三隊存檔成功。
“謝謝你們帶我來看畫,”老者對著徐望他們說,“現(xiàn)在我有了新的靈感,要回去創(chuàng)作了,有時間可以再過來喝茶?!?br/>
說完,老人家開門走人。
三隊小伙伴:“……”
這退場還能更草率點嗎!
“隊長!”李子近忽然緊盯他們剛剛圍圈坐過的地方,“魔鬼紋!”
韓步庭錯愕,立刻帶隊過去,不敢相信剛剛按步驟召喚了那么久都沒出現(xiàn)的東西,這么憑空就來了。
“咚咚?!?br/>
不知何時重新走到屋角的朱墨,再次敲墻,末了肯定了自己的直覺:“魏老師,這里是空的?!?br/>
計云雷,也是魏孟寒隊唯一的新面孔,第一個沖過去,咚咚敲兩下,回頭給了自家隊友一個肯定眼神:“就是這兒錯不了!”
二十六七的小伙子,皮膚小麥色,整個人生機勃勃,有種野性的帥氣。
徐望看兩眼就能分出來,韓步庭隊那兩個,是新成員,但這個小麥色,絕對是魏孟寒隊的固定隊友,彼此間的眼神、態(tài)度里,都是長期磨合出來的信賴。
等等。
如果他們兩隊都有了發(fā)現(xiàn)……
徐望渾身一震,猛地看自家四隊友。
四隊友沉重點頭,并帶領著自家隊長的目光,轉向油畫。
畫面里,火光愈發(fā)真切。
“轟隆——”
魏孟寒和計云雷,合力鑿開墻壁,果然,一條密道。
漫屋塵埃里,徐望坦誠舉手:“那個,既然大家都有了發(fā)現(xiàn),我們可能也要開始燒了……”
正研究魔鬼紋的韓步庭,抬頭:“燒?”
魏孟寒回頭:“燒什么?”
油畫里的火焰突然躥出,一瞬點著四周墻壁!
屋內溫度瞬間升高!
魏孟寒隊猛地后退一大步:“什么鬼?”
他們問的是徐望隊的“烈火”,可話音剛落,密道里,爬來一個披頭散發(fā)的白衣女人,爬到洞口時,她停住了,抬起頭,沒有臉。
魏孟寒頭皮幾乎要炸開,根本沒辦法再想新詞兒,還是那句:“什么鬼——”
“別擋著!這是我們的!”
李子近先沖過來,身后緊跟著厲夏,然后才是韓步庭和兩個新隊友。
魏孟寒隊嚇著了,徐望他們也沒好到哪里去。
著火已經讓人慌,還他媽來一個鬼?!
錢艾忍不了了:“你們不是快樂線嗎——”
李子近和厲夏,合力將一張符貼到女鬼額頭,而后和隨之趕來的韓步庭三人,迅速擺好驅鬼陣型。
這時候也沒什么可隱瞞了。
韓步庭說:“我們是驚魂線?!?br/>
鄒珺,也就是丹鳳眼,才不關心韓步庭他們的線,就問一個問題:“能不能先把她弄出來再解決!我們要走密道!”
錢艾:“解謎線也要走密道?”
魏孟寒給了他一個“你懂的”眼神:“我們是逃生線?!?br/>
錢艾:“……”
他不懂啊,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魏孟寒:“你們的事業(yè)線還要入火海?”
錢艾:“哦,我們是愛情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