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燈火通明。
陸三生回到了下傾市。
剛一進(jìn)門,陸遠(yuǎn)康等人迎接了上來。
陸遠(yuǎn)深瞧了一眼陸三生背后,卻不見有人,頓感疑惑:“老祖宗,白山兄弟他……”
“一個月后回來,孤兒院那邊的事情,多叫兩個人去幫忙一下?!?br/>
陸三生擺擺手,交代道。
眾人聞言,明白了過來,當(dāng)即點頭。
然后一起回到位置上,落座。
陸三生雙眸靜若平湖地問道:“這幾日,有何結(jié)果?”
“哎!”
陸遠(yuǎn)康聞言,輕輕一嘆,眉宇之間,有些擔(dān)憂。
“我們已經(jīng)把方圓幾里的范圍全部找過了,都沒有媛星的蹤跡?!?br/>
“甚至用上了您給我們的引血定位,也無法查到具體位置?!?br/>
“如今搜查已經(jīng)徹底結(jié)束。”
結(jié)果太過讓人無奈了。
陸媛煙站在人群中,眸光黯淡無光。
她雖然一直不想放棄,可她卻知曉輕重,何況家族中的人都已經(jīng)盡力了。
如果再繼續(xù)大規(guī)模的派人搜查,反而會影響陸家后續(xù)的成長方針。
可對于她而言,是無法言語的痛。
陸三生的眸子落在一旁沉默不語的陸媛煙,輕聲叫喚了一聲:“媛煙?!?br/>
“老祖宗!”
陸媛煙從患得患失中驚醒,她連忙行禮應(yīng)了一聲。
陸三生輕嘆一聲,緩緩道。
“媛星一事,你莫要太過緊張,他目前并沒有生命危險,我也會繼續(xù)推演他的下落,好好做自己的事情?!?br/>
“不過有句話,我需要提醒你……”
“媛星若是找到,若是確定那些事是他所為?!?br/>
“那么……他犯下的錯,必須要自己承擔(dān)?!?br/>
陸媛煙咬著唇,應(yīng)道:“媛煙明白!”
她的眼眸上,彌漫著一絲霧氣。
老祖宗說的對,弟弟只是失蹤了而已,并沒有生命危險。
如今,家族還在崛起的關(guān)鍵時刻,自己絕不能掉了鏈子,相信弟弟會沒事,也要相信老祖宗能夠找到弟弟!
她也相信,弟弟是清白的。
一切……
都會好起來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心態(tài)逐漸平復(fù)了下來。
“嗡——嗡——”
一陣手機顫音響起。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了陸媛清身上。
陸媛清疑惑的將粉色兔子手機殼裝飾的手機拿了出來,看了一眼上面的號碼,便接了起來:“雪晴,你不是在參加婚禮嗎?怎么有空打給我唉?”
原來,是玉雪晴的打來的。
“不好了媛清!”
那邊的玉雪晴顯得很慌亂。
陸媛清心兒一緊,連忙問道:“雪晴,是出什么事兒了?”
玉雪晴心急如焚的聲音立即響起。
“今天莊十三和我一樣來參加芻小曼的婚禮。”
“但……但是,中途出了意外,燈光熄滅了,場面陷入了一片混亂?!?br/>
“等電閘重新拉上的時候,新娘……新娘不見了!”
“我看莊十三神神叨叨說了一通我聽不懂的話,就直接跑出去了?!?br/>
“結(jié)果……結(jié)果……嗚嗚嗚……”
說到這里,玉雪晴突然哭了起來。
陸媛清已經(jīng)將電話開成了免提,在聽到玉雪晴突然哭起來,連忙安撫道:“雪晴,你先平復(fù)下心情,深呼吸,平復(fù)了再說也沒事?!?br/>
周圍的陸家人皆是眉頭緊蹙了起來。
他們覺得這事情有些古里古怪的感覺……
陸三生也是專注聽著,畢竟里面涉及到了莊十三。
電話那頭,玉雪晴慢慢平靜了下來,最后哽咽著繼續(xù)開口。
“結(jié)果芻小曼死了!”
“死的很慘……她全身是血,里面的肉和脂肪好像都沒了,只剩下了一層皮……”
“可……可是,我們找到她時,芻小曼正好在……在莊十三的懷里。”
“專員已經(jīng)將他當(dāng)做兇手先扣押起來了。”
話語一落,玉雪晴再次控制不住情緒,痛哭了起來。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哪里見過那么血淋淋的畫面。
芻小曼又和她與莊十三曾經(jīng)同一個班級,如今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實在是讓她慌了神。
“現(xiàn)在你們在哪里?”
陸媛清也知道事情十分嚴(yán)重了,她連忙問道。
“我現(xiàn)在在下傾專局外面,我不敢給莊伯伯打電話,他本來受了傷還沒痊愈,我怕他受不了刺激……”
玉雪晴哭著說道。
“好,你先別害怕,我們馬上過去,在那里等我!”
陸媛清再次安撫了一句后,便與她掛斷了電話。
眾人當(dāng)即望著陸三生。
因為大家都知道,莊十三算得上是老祖宗的徒弟。
雖然老祖宗從來沒有承認(rèn)過,可也沒有否認(rèn)過。
如今他出事了,怕是會坐不住了。
果然。
陸三生此刻緩緩站起,一臉嚴(yán)肅地看著陸媛清,沉聲道:“媛清,輕舟,你二人開車和我去一趟專局?!?br/>
“好!”
陸媛清連忙點頭,然后跑去房間拿鑰匙。
很快,三人離開了陸家,由陸媛清開車,很快便來到了下傾專局。
剛一下車,就看到了玉雪晴蹲在專局外面,抱著胳膊微微顫抖的樣子,發(fā)絲都有些凌亂。
看起來是真的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旁邊還有一名專員和幾個玉家人在開導(dǎo)。
陸媛清連忙跑上去,蹲在了玉雪晴身邊,心疼地問道:“雪晴,你沒事吧?”
“我……嗚嗚嗚……”
玉雪晴看到陸媛清,瞬間撲入了她的懷中,放聲哭泣了起來。
楊輕舟將目光從專局大門收回,輕皺著眉,湊近了陸三生,小聲道:“陸前輩,這專局里面,有邪祟之氣……會不會是有什么東西在作怪?”
“是尸體散發(fā)出來的?!?br/>
陸三生滿臉凝重地回答道。
楊輕舟微微詫異,有些意外。
驅(qū)使邪祟之氣的人,或者東西在害人之后,就會回歸本體,然后將所吸走的東西,帶走。
而不應(yīng)該是彌留在尸體身上才對。
因為人體是無法維持住邪祟之氣久留的。
需要特殊處理才行。
哪怕留下,也不過是旁枝末節(jié)般的一點點罷了。
可為何……
會如此濃烈?
好似就是本體一樣。
而這時,發(fā)泄完了玉雪晴終于沒有那種崩潰的感覺,她靠在陸媛清懷中,輕輕啜泣:“媛清,我……我們該怎么辦??!”
“沒事的,老祖宗也一起過來了,有辦法解決的?!?br/>
陸媛清安慰道。
陸三生此刻看向了那名專員,輕問道:“麻煩可否通傳一下,讓我們見見莊十三?”
“不好意思,這一次事態(tài)太過嚴(yán)重,我們暫時沒辦法讓你們見誰?!?br/>
“因為目前我們也沒有任何的權(quán)限執(zhí)行。”
“至于事情會怎么發(fā)展,請回去等消息就好,抱歉!”
專員態(tài)度很好,卻也十分無奈。
說完便轉(zhuǎn)身走入了專局內(nèi)。
此事鬧的太大了。
上面無比重視,已經(jīng)將此事列為了詭檔案,他們只負(fù)責(zé)聽令關(guān)押和保護尸體。
只有等負(fù)責(zé)此事的人過來了,才能有下一步動作。
陸三生沒有為難專員,只是看向了陸媛清。
陸媛清會意,她看向了玉雪晴,輕聲問道:“雪晴,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
玉雪晴聞言,眼神之中依然還有些恐慌,但還是顫著聲音說出了來龍去脈。
“芻小曼與莊十三是在舉辦婚禮的下傾第一大酒樓十五公里外的鬧市巷口里面找到的?!?br/>
“我們是報了警,全市搜尋才有的結(jié)果。”
“可莊十三卻似乎早就到了……”
“雖然他說不是他做的,可還是被帶走了?!?br/>
說到這里,她將腦袋藏入了陸媛清的懷中,顯得懼怕不已。
因為她每當(dāng)想起芻小曼的慘狀,就會讓她感到一陣后怕……
真的,太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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