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這回何秀珍一家三口不用何云峰來喊就在天蒙蒙亮的時候起來了。
一家子跟著大隊伍去了山里摘茶籽。
忙活到差不多快九點了,一家子才坐在大樹下休息,吃點東西,掂巴掂巴。
“來,吃雞蛋?!?br/>
齊冬從蛇皮袋里拿出雞蛋一家四口一人一個,還拿出月餅一人一塊,涼薯一人一個。
“大明,你們這日子過的不錯啊,雞蛋都吃上了?!蓖宓母鸫竽镆姞?,留下了羨慕的口水。
“我長這么大,都沒有吃過幾次雞蛋,前兒個我家珍珍運氣好,在山里撿了幾個野雞蛋,這不,剛好嘗個味道?!痹捳f到這里,何大明看了眼老何家的人,嘆道,“這次受傷啊,我算是明白了,舍不得吃舍不得喝,很可能是便宜別人,倒不如把自己身體養(yǎng)好,干活兒才有勁兒,有句話咋說來著,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br/>
何老頭聽到這話,氣的頭頂都要冒煙。
實際上不止他生氣,老何家的人都生氣,其中以余香花為最。
在她眼里,大房一家都是牛馬命,雞蛋根本不配吃!
也后悔當(dāng)初就不該同意分家!
劉玉梅也留下羨慕的口水,她心里分家的想法也越來越強烈。
何玉英還有老何家其他的小輩實際上都很想沖過來搶走何秀珍一家子手里的雞蛋跟月餅,但是昨天齊冬的彪悍形象深入人心,他們暫時不敢。
“他們能撿到野雞蛋,我們肯定也能,我們也去找找吧。”何秀蓮提議道。
何秀麗、何云亮也很想吃雞蛋,所以就跟著何秀蓮一起去了何秀珍之前撿到過野雞蛋的地方四處尋找。
何玉英跟了過去,罵:“一群蠢貨,何秀珍那三八才在這撿到過野雞蛋,你們又來,怎么可能會有?”
幾個侄子之女想想也覺得對,然后以何秀珍之前撿到野雞蛋的地方為中心,分成四個方向找。
齊冬見狀,說了句:“我去山里方便一下?!?br/>
“我跟您一起去?!?br/>
何秀珍當(dāng)然知道她家冬姐要干嘛去,做這種事情怎么能不帶她???
何玉英正彎腰到處找野雞蛋的時候,忽然從天而降蛇皮袋套在她頭上,緊接著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救命!救命!”何玉英嚇的哇哇大叫。
“你就是喊破喉嚨也沒人救你!讓你欺負(fù)我家的人!讓你欺負(fù)!”
何玉英一下子就聽出了齊冬的聲音:“齊冬,你個三八,你居然背后偷襲我!”
何秀珍一拳搭在她肚子上:“你現(xiàn)在落在我們手里了,還嘴里不干不凈,我看應(yīng)該把你丟茅坑去洗洗!”
“何秀珍!你們……別打了,救命!救命!”
喊得越大聲,何秀珍母子倆下手越狠。
覺得差不多,何秀珍說:“媽,算了,走,等下有人來了?!闭f完,她還補了兩腳。
齊冬警告說:“何玉英,記住,你還欠八頓打!”
說完,母女倆迅速離開了作案現(xiàn)場。
何玉英終于起來了,摘掉了頭上的蛇皮袋,哭的滿臉是淚。
渾身也痛的不得了。
她是真的沒想到,齊冬母女倆會下黑手。
“嗚嗚嗚……”
何玉英找野雞蛋也沒了心思,哭著跑回去找父母兄弟告狀。
“爸媽,你們要給我做主啊,齊冬何秀珍這倆賤貨背后偷襲我,給我套蛇皮袋,把我摁在地上揍,我好痛啊,嗚嗚嗚…”
“什么?”老何家的人面面相覷。
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他們還說我還欠八頓打,嗚嗚嗚……”
“簡直豈有此理!”余香花肺都要氣炸了,“老二老三,全都跟我走!”
余香花氣勢洶洶的帶著老何家眾人何大明那邊走去。
“你們這一大家子氣勢洶洶想干什么?。俊焙未竺餮b傻說道,“不會又是來搶吃的吧。”
聽到這話,何云峰趕緊把緊緊摟住。
因為昨天的事情,現(xiàn)在何家寶和何云峰已經(jīng)成了兄弟,畢竟那么好吃的月餅,不是真兄弟也不可能舍得給。
何家寶大聲呼喊:“來人啊,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快來啊,三奶奶帶人搶大明伯伯家的月餅啦!”
何家寶嗓門大,邊跑邊喊,立馬就把何來福一家子還有其他的鄉(xiāng)親吸引過來了。
老何家的人氣的夠嗆!
“三哥,余香花,你們怎么回事?一天不找事,不自在是不是?”何來福是真的氣,“一天天的,大家都不用干活兒,光給你門夾處理破事兒了,是不是?你們家的工分是不是要劃出來給大家作為補償?”
“幺叔,您別聽風(fēng)就是雨,今天的事情可不是我們挑頭的?!焙味髡f道,“玉英說齊冬和秀珍母女倆。”
“是在找我們嘛?”齊冬和何秀珍母女倆出現(xiàn)了。
看到她們倆,何玉英恨意翻涌,厲聲道:“就是你們這對賤人,給我套蛇皮袋,把我按在地上打,還說我還欠八頓打!”
“沒大沒小的東西,對長嫂和侄女罵賤人,打你也是活該!”何來福罵道,“十好幾歲的人了,你看看村里哪個姑娘嘴巴有你這么爛?簡直丟我們老何家的臉!”
齊冬嘆了一口氣:“我都習(xí)慣了,誰讓我們親婆婆不在了呢?!?br/>
這話等于坐實了何玉英嘴爛,長期不敬長兄長嫂的事實。
“玉英這樣子得改啊,要不以后怎么嫁得出啊?!?br/>
“嫁婆家去,肯定也是成天干架,除非沒有婆婆和妯娌。”
……
余香花何老頭聽到這話,氣不打一處來。
余香花死瞪著齊冬:“你為什么打她?你不打她,她能罵你?還不是你找罵?為什么她不罵別人,偏偏罵你們?”
何大明譏笑道:“你這話說的就可笑了,照你這么說,為什么我媳婦不打別人,偏偏打她,還不是她前奏!”
余香花被噎的滿臉通紅,啞口無言。
何老頭:“玉英千錯萬錯,也已經(jīng)過去了,你們昨天已經(jīng)把人打了,今天還背后偷襲,把人往死里打,太過分了!”
“說我打她,有證據(jù)沒有?誰看見了?”齊冬問道。
反正沒有證人,齊冬不會承認(rèn)的。
就是要她有苦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