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走了,在他走后的第二天,徐修成的精神狀態(tài)不是很好,一是因為老徐走了后,快樂的理由少了一個,第二則是昨晚喝的也不少,整個一天都是頭腦暈乎乎的,走起路來感覺到頭重腳輕,提不起精神頭。
不過即便這樣,在書房里,徐修成對葉子龍的要求也沒有降低,他自己打著瞌睡,不過只要稍微發(fā)現(xiàn)葉子龍這廝走些走神后,立馬便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生龍活虎的要命,幾個回合下來,弄得葉子龍是叫苦不迭,卻又是不敢怒。
何申對徐修成的管教方法開始由不適應(yīng)朝著適應(yīng)的方向發(fā)展,一整天下來,倒是也收獲不小,單單就從葉少爺能背誦不少唐詩宋詞就能看出來。
何申心頭是歡喜不已,他之所以來這梅府,一是因為熟人關(guān)系的懇請,實在是拉不下這張老臉去拒絕,第二則也是多多少少聽說了一些關(guān)于葉少爺?shù)氖虑楹螅环䴕獾乃麤Q心也做出一些成績。
何申滿是欣慰地看著迷迷糊糊的徐修成以及老老實實認認真真聽講的葉子龍,只見他輕撫銀須后點頭說道:“不錯,不錯,葉少爺,你的進步很大,再過些時日,咱們就要開始從四書五經(jīng)講解了!
葉子龍一臉的迷茫,先前那些厚厚的四書五經(jīng)看的他是昏昏欲睡,頭疼不已,說實話,這些唐詩宋詞可是比它們有意思多了,不知不覺中,他都有些愛上這些能夠攀附風雅的詩詞了。
“何夫子,背這些不是挺好的么?干嘛研習那些生硬枯燥的書呢?”葉子龍滿臉的不悅。
何申授業(yè)解惑道:“葉少爺,要想取得功名進入官場,必須得過這一關(guān),想當年,老夫也是寒窗苦讀二十載,才取得了舉人的資格。所以你不能因為眼下略有小成便驕傲!
葉子龍一聽何申如此一說,不由得心是涼了半截,娘的,像何夫子這樣的老儒寒窗苦讀二十載才撈得了舉人的資格,怕是以自己的能力?……眼下的葉子龍根本不敢去想了。
不過他也不敢反駁什么,五哥就坐在自己身邊,看起來一副迷迷糊糊打瞌睡的樣子,實際上卻是精明的很,一旦自己有什么造次的地方,保管立馬腦袋上就是幾下,唉,不說了,一天下來,腦袋上就像是被馬蜂給哲了一般,生疼的很。
想到這里,葉子龍有些生畏地看了徐修成一眼,接著便是快速地又回頭正色起來。
何申心知肚明,他接著說道:“葉少爺,這科舉考試雖說是難事,但是令尊大人也是從那一步步走過來的,你也算是書香門第,底子倒也不錯,將心思稍微花一些在這上面,定能出成就的!
不知不覺中,這何申也受著了徐修成不少影響,至少目前的他懂得了蘿卜大棒的恩威并重。
何申這話也倒是說到了葉子龍心坎上去了,雖說家父是知府,但是他娘的誰知道還能干多久,老實說,那白花花的銀子還是從自己手上經(jīng)過的好,既然何夫子說自己有天賦,那么姑且認真一下,看看自己這天賦到底怎么樣。
葉子龍誠懇地點了點頭,一臉謙卑道:“學生子龍一定將夫子的話牢記于心!
見著這“蘿卜”的效果倒也不錯后,何申欣慰地點了點頭,他的目光拋向了正在與周公“懇談”的徐修成身上,這家伙似乎已經(jīng)進入夢鄉(xiāng)了。
“葉少爺,找個下人給他送兩件書童的衣服。”何申拋下這么一句話之后,便是輕輕離去,唯恐打擾到徐修成的美夢。
這點小事對于葉子龍來說實在算不了什么,他趕緊點頭連聲應(yīng)諾,見著何夫子走后,趕緊將正在與周公“懇談”的徐修成給搖醒了。
徐修成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嘟囔了一句:“干嘛?”
葉子龍嘿嘿一笑,“五哥,何夫子走了!
“哦!”拋下這么一句話之后,徐修成長長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呵欠,便是自顧自地朝樓上走去。
也不知怎地,那任卿兒的樣子老是浮現(xiàn)在自己面前,撩得葉子龍的心是慌癢不已,他的心思早已飛到了天上宮,原本以為自己叫醒五哥之后,這廝會生龍活虎,誰料與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五哥卻是上樓睡覺了。
失望的表情寫在了葉子龍臉上,見此他也只好暫且將對任卿兒的思念給牢牢拴住。
剛走出書房門口,不料卻是聽見不遠處的園子中一陣嘈雜之音,本來就好熱鬧的葉子龍不由得是眼前一亮,便急急地朝那園子中奔去。
“哎喲!眲偪拷菆@子,只聽見里面接連的**聲,葉子龍心里一驚,腳步也隨之戛然而止。
正在此時,只見一個家丁手捂著眼睛從院門里跑了出來,猝不及防地與葉子龍給撞在了一起。
“你這潑……”葉子龍好不惱怒,話還沒有說到一般,他就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一樣。
“不要動,原地站著不要動。”這是何申的聲音。
葉子龍本來就很是膽小,見著何夫子大聲叫喚,他嚇得趕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這時,幾只個頭碩大的馬蜂從院子中沖了出來,嗡嗡地撲閃著翅膀,像是在尋找目標一般。
那慌亂跑路的家丁自然成為了那幾只馬蜂的攻擊對象,瞬間,只見這家伙又是一陣鬼哭狼嚎,等著葉子龍定睛一看時,心頭是既害怕又想笑,那家丁的腦袋早已腫成了如同豬頭一般大。
何申站在離葉子龍不遠的地方,只見他緊捂著自己的胳膊,臉上也是一臉的抽搐,看樣子他也是遭了馬蜂的毒手。
不過經(jīng)他那么大聲一叫喊之后,院子里倒是安靜了不少,除開痛苦的**聲之后,便是那馬蜂嗡嗡地拍翅膀聲音。
何申不斷小聲地提醒著大家不要動,園子里馬蜂的動靜也隨著很難找到攻擊對象而逐漸減輕。
見著馬蜂漸漸歸窩之后,何申這才小心翼翼地提醒受傷的人慢慢撤出園子。
待著他松開麻木的胳膊后,葉子龍這才發(fā)現(xiàn)何夫子的胳膊已經(jīng)腫的像是被吹大了的豬大腸一樣。
念此,他關(guān)切道:“何夫子,你沒事吧?”
何申只是被一只馬蜂給哲了,除了疼痛之外,并無大礙,倒是不少家丁、丫鬟被馬蜂攻擊的不輕,十來個人基本上個個臉腫的像是豬頭一樣。
葉子龍看著那穿粉色紗裙哭哭啼啼的丑陋女子,不由得一臉的疑惑,好半天,他才小聲指出:“你是夏荷?”
這女子并不作答,反而是哭的更厲害了。
美麗的夏荷姑娘竟然變成這摸樣了?葉子龍實在是不敢想象。
“夫人來了!闭诒娙藙偝烦鰣@子沒多久,只見一臉怒容的梅夫人在水仙、武狀元以及幾個家丁的陪護下來到了入口處。
何申規(guī)規(guī)矩矩行禮之后,便是將這情況給梅夫人稟明一番,待著梅夫人明白之后,將惹禍的夏荷給狠狠地訓了一通,待著訓完之后,她的臉色也是變成了愁容。
“籮筐那么大的一個蜂窩?這該如何是好?”梅夫人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下人們說。
何申他們個個都毫無辦法,眾人站在原地目目相覷。
“咦,你們在干什么?個個跟豬八戒一樣?”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只見徐修成打了個哈欠從書房里走了出來。
見著是徐修成之后,何申與葉子龍均是一臉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