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何嘉恒卻沒有笑,依舊保持平靜而執(zhí)著地凝視著她,這讓白池一個人笑起來越發(fā)干澀,然后停止了笑。
“何嘉恒,接下來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這么多年你忘不掉我,還是喜歡我吧?”
白池不無諷刺地道,她不覺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不然為什么她前腳剛走,他后腳就跟別的女人抱在一起親熱。
“如果我說是呢?”
何嘉恒毫不相讓,表白的情話卻說得像是討債,兩個人視線如刀劍交錯,在針鋒相對地試探。
這時候,侍應生端上來一盤色拉,經(jīng)過短暫的沉默,在侍應生離開后,白池只說了三個字。
“不可能!
緊接著,她用叉子叉起一根洋蔥放進嘴里。
“當我看到你跟林思婉在沙發(fā)上翻滾的畫面,對你就沒感覺了!
何嘉恒愣了好一會兒,似乎才找回想要說的話。
“白池,那是誤會。我當時醉糊涂了,我跟她一點都不熟,也不知道她怎么會進到我家里!
“可是,你知道不是我對不對?”白池開始變得咄咄逼人。
她本來不想再去計較過去的事,他身為自己當時男友的背叛行徑,可是他卻逼她回憶。
何嘉恒像是敗了,垂下眼。
“是。我當時心中充滿了挫敗感,突然有個女人撲到我身上,我一時昏了頭,情不自禁想發(fā)泄。”
白池瞬間懂了。
溫香軟玉在懷,又是熱血沖頭的時刻,一般男人的確把持不住。
“算了,都過去了!
她自己做了個總結。
何嘉恒猛然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她。
“難道只有我錯嗎?你當時為什么拒絕我,明明我們交往一年多了,而且已經(jīng)畢業(yè)了,我都跟你說過想要跟你結婚,給你想要的一切,而且我們都知道你不是那么死板的女孩。”
這下,變成白池不自在了,有些心虛地挪開視線。
“你是對我很好。”
“那你當時為什么反應那么激烈?”
“我……”白池啞然,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被人逼問到這地步。
“因為她心里還有我!
倆人氣氛緊繃到快炸裂的時候,一道聲音插了進來,然后白池身旁的椅子被拉開,秦簡坐了下來。
白池忽然意識到剛才倆人說話有多大聲,旁邊幾桌的客人都裝作認真吃東西,根本沒有看他們,可卻散發(fā)出一股強大的豎起耳朵聽八卦的氣場。
媽呀!丟臉到家了!
白池很想捂臉逃走。
她不過就是談了兩場失敗的早戀而已,為什么會還有這么狗血的續(xù)集劇情?
她真想給編劇寄刀片!
似乎還嫌場面不夠亂,突然一道聲音插進來。
“咦,白池,你也在這里吃飯啊,真是好巧啊。老板,你說是不是?”
和悅那難以抑制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幸災樂禍的語氣在空間里悠悠然飄蕩,落地。
白池站起來,朝言湛扯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真的好巧啊。”
對于白池的熱情似火,言湛卻面無表情。
熱臉貼了冷屁股,白池絲毫不覺意外,反而更加主動地湊過去。
“不嫌棄的話,一起吃吧!
果然,四個男人,一個女人,同坐一桌,卻反而無話可說。
安安靜靜地吃完一頓飯,白池很客氣地跟何嘉恒和秦簡道別,硬是跟著和悅蹭上了他們的車。
經(jīng)此一役后,白池打定主意再也不赴前男友的約,不知道這倆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總之肯定他們會帶給她麻煩,所以不見也罷。
坐在車上,白池癱軟在副駕駛座里,只覺得吃頓飯有夠累,忽然后座的言湛說了句話。
“他們是誰?”
吖?白池有些驚奇于言湛突然吭聲,隨后琢磨老板難道是在問我?
然后她疑惑轉過頭看向言湛,發(fā)現(xiàn)他的確望著她。
“喔,我的中學同學!
和悅這時候卻插嘴,不懷好意地拆穿她的敷衍。
“我看不只是同學,還是前男友吧。”
白池算是看清楚和悅這條披著羊皮的狼的惡劣本質了。
“和助理對我的私生活這么感興趣?你該不是對我有意思吧!卑壮仄ばθ獠恍Γ腴_玩笑的說。
“喔?如果我的確對白小姐有興趣呢?”和悅也半開玩笑地回答。
“那我不介意跟你交往喔,反正我也很久沒男朋友了。”白池學他平常那樣,笑瞇瞇地道。
而且我目前剛好需要一個男友做我的擋箭牌。
和悅被她的話給噎住,他立馬自己轉移了話題,沒有接著她的話往下調侃。
因為順路,所以白池先到家,她推開車門準備下車,卻被言湛的話阻止。
“今天到我家過夜!
吖?
白池直接懵了。
和悅卻一副我什么都沒聽到我什么都不懂的無辜模樣,但是眼神卻分明示意白池老實遵從老板的指令。
于是,白池又去了言湛家。
一回生,兩回熟。
她莫名其妙地跟在言湛身后進了門。
他家真的超級大,她走到客廳就想趴下了。
而且進了門后,言湛也沒進一步指示,就自顧自脫衣服上樓了,等言湛的身影在樓梯轉角消失不見,白池便雙腿一軟,癱倒在客廳那個超級大的沙發(fā)上了。
好舒服啊……她雙腿夾住枕頭,四肢都呈現(xiàn)極其放松的狀態(tài)。
言湛叫她一起回家,白池也沒有想歪,她了解言湛,這個男人幾乎是無欲無求的狀態(tài),他或許經(jīng)過昨夜,覺得有人陪也不錯,所以再次嘗試。
就像他忽然想知道接吻的滋味,就拽住她親過來,根本也沒考慮當事人的意愿。
當然咯,她收了人家錢,的確不用太顧忌她的心情。
沒多久,白池就迷迷糊糊了,雖然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洗個澡尋間客房到床上睡,可是她現(xiàn)在好困!
一滴水“吧嗒”滴到臉上,她艱難地睜開眼,言湛正居高臨下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