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承禎,你還是不是我的朋友!”諸葛慕云臉色鐵青,.
這也怨不得他。清晨開始便跑到司馬府里,被管家告知司馬承禎去了天還沒亮就出去了,他就只能坐在這里等。好容易回來了,卻已經(jīng)是傍晚了。諸葛慕云將事情大致一說,本想跟他商量一下對策,沒想到這個司馬承幀居然窩坐在椅子上,悠哉游資的喝著茶。早就等到火大的諸葛慕云再也忍不住,于是就有了上面那一幕。
司馬承禎慵懶的看著氣得快要跳腳的男子,聲音帶著昏昏欲睡的強(qiáng)調(diào),說:“你找什么急啊,大不了讓諸葛玨放棄尚甸的戰(zhàn)功,回來就是了?!?br/>
“你當(dāng)真是這么想的?”諸葛慕云臉色一沉,肅殺之氣漸漸充滿整個房間。
司馬承禎看了他一眼,有些無奈的嘆口氣,說:“你不是已經(jīng)封鎖了通往尚甸的所有消息嗎?只要消息還沒有傳過去,凌兒就是安全的?!?br/>
“那我們也不能一直這個干等著啊?!?br/>
“你以為我為什么這么晚才回來?”司馬承禎從懷里掏出一個紫色的小球,丟到他的手里,“我讓小九想法子拖住靖王爺,最遲到明日丑時。這段時間,已經(jīng)足夠讓你把靖王府里里外外搜個兩遍。這個是忘憂香,必要時你也許會用得著?!?br/>
諸葛慕云看了看他,神色有些異樣:“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景燁會擄走凌兒?”
“比你晚了些?!彼抉R承禎輕輕一笑,無比媚惑,“你還不快去,也許現(xiàn)在凌兒正害怕的哭泣呢。”
“可是,”諸葛慕云很是懷疑的看看手掌里,只有棗子一般大小的小球,“就這么點兒?.”
“你懂什么,又不是讓你大搖大擺的走進(jìn)靖王府。不過是不時之需罷了,難道月衛(wèi)都是徒有虛名的嗎?”
管家送走了諸葛慕云,想到主子還沒吃晚飯,就去請示晚上可有想吃的菜式。掀開簾子,房中空無一人,管家愣了愣,便見怪不怪的退了出去。主子一直無緣無故不見人影,別說他,府里的所有下人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夜已深,無數(shù)明亮的星辰布滿天際。冬日的星空看起來格外的清晰透亮,而且還是在這個幾乎沒有什么污染的古代。
夏淩趴在欄桿上,無聊的數(shù)著天上的星星。這大概是她唯一在古代能夠找到的好處了。
也不知道景燁想讓她深刻了解這處景色的美妙,還是為了更好的拘禁她,竟然把她的處所挪到了寶塔的第五層。
這里的景色確實不錯,能夠俯瞰大半個上都城,特別是天色剛黑,萬家燈火次第而亮,那情景就別提多震撼人心了。只是,高處不勝寒,賞景的同時也冷了不少。盡管裹了厚厚的大氅,雙手抄在狐皮手抄里,仍是擋不住直往骨頭里鉆的寒冷。這個時候,夏淩就特別懷念羽絨服和暖氣。
“唉……”
已經(jīng)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嘆氣了。
夏淩百無聊賴的看著遠(yuǎn)處,腦子里想著此刻的青山院,必定是雞飛狗跳,炸了鍋的處處找她。可就算諸葛慕云那顆激靈的腦袋,能想到是景燁抓的她,恐怕也不知道是被帶到了這個荒郊野外的寺廟里。不知道,諸葛玨沒有及時收到自己的回信,會不會著急呢?
想到這,夏淩又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諸葛玨天生冷漠無情,肯定已經(jīng)把自己忘在了腦后。就算景燁告訴他自己被綁了,恐怕他也不過是付之冷笑,一句“無所謂”便了事。
唉,我真是命苦啊。
“嗤?!币宦曒p笑在耳邊響起。
夏淩嚇了一跳,難道景燁三更半夜不睡覺,特意跑到這里來挖苦自己嗎?正想諷刺他幾句,卻在轉(zhuǎn)頭看清來人時,徹底的愣住了。
司馬承幀一身白衣,背對著夜空站在勾起的檐角上,好看的唇角微抿著,笑得云淡風(fēng)輕。衣袂飄飄,面容清俊,一時竟真如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
“我還以為你會害怕的哭泣,沒想到倒還有閑情雅致數(shù)星星,看來諸葛慕云是白著急了?!?br/>
好半天,夏淩都有些回不過神來。她用力揉揉眼睛,終于相信自己沒有出現(xiàn)幻覺。便手腳并用的爬上房檐,幾步?jīng)_到司馬承幀身邊,緊緊地拉住他的衣服,淚眼婆娑的看著他。
“承幀,你終于來救我了。那事不宜遲,我們趕緊開溜吧?!?br/>
“不忙,先讓我看看你過得好不好?!彼抉R承幀拉過她的手,讓她坐下,仔細(xì)的端詳了半天,“怎么幾日不見,似乎瘦了不少,難道景燁虐待你了?”
“他敢!”夏淩一抹眼淚,有些憤憤不平,“我今天把他氣了個半死,活該,他不該來招惹我。對了,你快去給諸葛玨提個醒,讓他不要上了小人的當(dāng)!該死的景燁,我要讓他的陰謀全部泡湯!”
“你就不擔(dān)心你自己嗎?”
夏淩微微一愣,忽而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說:“我怎么這么笨,你現(xiàn)在都來救我了,我干嘛還讓你給諸葛玨送信啊。我只要走了,就沒什么事了?!?br/>
“我從來沒說過,我是來救你的。”
“???”夏淩抬手就給了他一拳,“別說笑了,你不是來救我的,還能來干嘛?賞風(fēng)景?”
“皇覺寺燕方塔位于天都最高處,若論賞景的好去處,這里確實最佳。只是沒想到,這皇家寺院竟是為景燁所有。看來,景燁對你還不錯……”
“停停停!你不是說真的吧?”
“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司馬承幀轉(zhuǎn)過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漫不經(jīng)心的笑容,可眼里的東西卻有些變了,看得夏淩有些莫名的緊張。
“你……”一時間,夏淩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眼前的司馬承幀給她的感覺,實在是太陌生了。
“凌兒,在青山院的這些日子,你可有什么感覺?”
夏淩稍稍回過神,有些不自在的笑笑:“還不錯,有花不完的錢,好看的衣服,下人們對我也是畢恭畢敬的,我……”
“那諸葛玨呢?”
“他……嘴巴雖然惡毒,但心腸還算善良。”
“還想回家嗎?”
“當(dāng)然啊,這是我最最希望的事情。”
“那就跟我走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