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便開始和重門歡說起那個訓(xùn)練營。
“寒王的人每年都會從五湖四海找來一些無家可歸的孤兒,集中起來進行訓(xùn)練,擇優(yōu)利用,淘汰掉劣勢的,活下來的人,會被分配到各地,我們誰都不知道彼此的去處,從訓(xùn)練營之中出來,我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見面?!?br/>
除了被分配到一起的伙伴,其他人都是很少再有機會見面的。
重門歡下意識覺得訓(xùn)練營里很殘酷,還是問了出來:“你們,是如何被挑選出來的?”
重門歡看見,當(dāng)她問到這個的時候,對面的青衣垂下來的眼瞼似乎動了一下。
應(yīng)當(dāng)是想起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吧。
不過,她還算是冷靜地回答重門歡:“會有人對我們進行訓(xùn)練,三個月一次考核,我們利用自己學(xué)到的技能互相競技,也就是互相殘殺,每一次,只能活下來一半的人,如此,兩年后,經(jīng)過重重考核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離開訓(xùn)練營!”
重門歡端著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料定是殘酷,沒想到,竟然這般血腥。
三個月一次大清洗,只能活下來一半的人,如此類推,兩年后活下來的人便都是其中翹楚。
那個男人,果然不養(yǎng)無用之人。
他的棋盤之中,都是活棋。
死棋,沒用之棋,會被他全部丟掉。
這樣看來,重門絕對她三番兩次的考驗,還算是手下留情了。
那個男人啊,或許他的心,比石頭還要冷硬。
“你……可恨他?”
重門歡有些遲疑地問,深感那訓(xùn)練營其中罪惡深重,就像是一個屠殺場,能夠殺出重圍的人,才有資格活下來。
青衣笑著搖頭:“開始的時候會害怕,但是,寒王讓我們明白,這就是生存法則,再說,若不是寒王,我們連活下來的機會都沒有,會被餓死在哪條街口無人問津,那樣窩囊地死去,還不如這樣轟轟烈烈地活著?!?br/>
她看著重門歡,神色坦然地說:“所以,我不恨他,再說了,寒王也是可憐之人?!?br/>
聽青衣這么評價這個被世人譽為冷酷無情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重門絕,重門歡多少有些咋舌。
便聽青衣壓低聲音細細地說:“蓮衣的姐姐是寒王身邊侍候的,所以蓮衣也曉得一些內(nèi)情,她曾和我說過,寒王身中血咒,每月十五便會發(fā)作,痛苦不堪?!?br/>
“血咒?”
重門歡的臉色變了變,終究有些動容了。
她最是清楚血咒是什么東西了。
以最親之人的心頭之血供奉天下至陰至毒的蟲蠱七七四十九天,然后種入受詛咒人的心口,每月十五,蠱毒發(fā)作,瘋狂吸取受詛咒人的心頭之血。
致使人痛苦不堪精神崩潰。
這是最陰毒的詛咒。
還是來自于最親之人的詛咒。
因為是最親之人用心頭之血喂養(yǎng)的蠱毒,加上最親之人的詛咒,便稱之為“血咒”!
陰辣滅絕人性的詛咒,讓人發(fā)作痛苦不已,再加上是最親之人植入的蠱毒,更是讓人心如刀割。
到底是什么人,能讓這個頂天立地?zé)o所不能的男人,身受這般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