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英滿身灰塵的上了車,看著周乾身上干凈的衣服,張子英趕緊往車門邊挪了挪,生怕周乾嫌棄。
周乾嫌棄倒是沒什么,她怕的是沒有車可以坐了。
看著這個中年婦女滄桑的臉龐,周乾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位大姐,我叫周乾,他叫陳國祥,不知道你姓什么,是哪里人?”
“哦,你們好你們好,我叫張子英,是周家崗的人,在隴縣做工,這是到隴縣去的!”
張子英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到,“本來是和之前一起過去打工的人坐車的,但是在車上發(fā)生了矛盾,開車的一氣之下把我們給趕下車了,所以我們就只能在這里攔車了,真是多謝你們啊,你們都是好人,好人一生平安!”
周乾聽著張子英這一個名字,又聽她說是周家崗人,頓時就知道自己為什么覺得這人眼熟了。
張子英,村里劉二麻子的媳婦兒,是云家村那邊嫁過來的。
比自己大了差不多十歲的樣子,自己之前上初高中,就回老家的時候和她有過幾面之緣。
只是那個時候的張子英雖然不說長得多漂亮,但好歹也年輕清秀,哪像現(xiàn)在這樣滄桑,看起來比實(shí)際年齡還要大上幾歲。
“咳咳,那后面的那兩個人是?”
“哦,他們是我男人和我公公!
周乾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由得感嘆,這是老鄉(xiāng)見老鄉(xiāng),兩方不相識。
自己對張子英眼熟,張子英估計(jì)對自己也是微微眼熟,但卻不認(rèn)識。
但是周國慶和張子英的老公和公公肯定是能夠認(rèn)出來的。
周乾看著張子英,微微一笑,“大姐,我們還是老鄉(xiāng)呢!”
“?”張子英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
果不其然,比起周乾和張子英的陌生,周國慶和劉二麻子父子倆,很快就把彼此認(rèn)出來了。
劉二麻子父子兩個之前在村里就是窮苦人家,倒不是說他們一家子從最開始就窮,或者說兩人十分懶惰才導(dǎo)致家窮。
其實(shí)是劉二麻子他媽,當(dāng)年患上了疾病,要死不死,要活不活,只能花錢吊著的那種,把劉家的家底全都耗光了。
到劉二麻子家負(fù)債累累的時候,他媽實(shí)在是受不了疾病的折磨和對家人的拖累,自/殺死了。
但即使如此,雖然說錢是沒再多花了,但之前欠的賬也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需要他們來還。
在村里種田,顯然是沒出路,無法把上萬塊錢還清的。
他們就只能到外面去打工,連累著張子英這個兒媳婦也不能在家里閑著。
劉二麻子身強(qiáng)力壯,之前做了幾年木匠,倒是還能夠掙一些錢了。
但手藝也沒好到可以還清債務(wù)發(fā)家致富的地步,干了一陣,生意實(shí)在不行,就跟著他爹出來到處搞建筑了。
而張子英則到工地上去當(dāng)廚娘做飯,雖然工資低一些,但包吃包住也還算可以,比在家里留守著要劃算得多。
周乾聽了前因后果之后,感嘆的搖搖頭,隨即想到什么,問道:“那你們現(xiàn)在是去隴縣做建筑工嗎?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