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西,陳府。.`
一間密室當(dāng)中,人影儕儕,議論紛紛,對于虎頭蛇尾的泰山之戰(zhàn),所有人各有自己的看法。
“太可惜了!”有人喟然長嘆。
“連父親和胞弟都死在別人的手里了,曹操這個手握雄兵十萬的一州州牧,就這樣忍了?”有人狐疑。
“本以曹操近年扎根兗州,處于四戰(zhàn)之地,必會與袁術(shù)、陶謙沖突不休。有我們相助大人,必能靜坐一旁,隔岸觀火,坐收漁翁之利。即使占不了兗州,也能窺視徐州,不想曹操竟然如此能忍……”有人暗中瞅著上的威嚴(yán)男子。
揚州刺史陳瑀,或是說吳都太守陳瑀,漠然以視,并不動容,暗里卻是暗自皺眉。
上面這兩個職位都是他自封的,前一個因為被趕出了壽春,所以朝廷并沒有承認(rèn)。在朝廷新近任命了宗親劉繇為揚州刺史后,即使對方現(xiàn)在還沒有赴任,陳瑀也已經(jīng)回不去壽春了。
如今屯兵海西,窺視江東的他,干脆自稱了吳都太守。
但是對于陳瑀來說,徐州才是他實現(xiàn)心中野望的最好選擇,畢竟家族在徐州根深蒂固,乃是州中一等一的世家。
只是陶謙在州中威望極高,旁人很難撼動。本來曹操反擊徐州之時,會是一個好機會,可惜……
“按說于公于私,這對曹操來說都是一個機會,曹操不該按兵不動的,僅僅拿下泰山,就駐足不下,實在不是他的作風(fēng)、”
陳瑀凝眉不言,回想著手下這兩天搜集來的情報,總感覺有些東西沒有抓住,感覺仿佛是缺了些什么……
陳瑀想到這里,他就莫名有些煩躁,心里不由遲疑起來,是將注意力轉(zhuǎn)回徐州,靜待大變?還是繼續(xù)與吳郡的嚴(yán)白虎合作,與孫家爭奪江東?
“是不是因為糧草問題?聽說曹操在接手兗州之前,那里的生產(chǎn)就已經(jīng)因為戰(zhàn)亂遭到了極大破壞。.?`后來經(jīng)歷了袁術(shù)的一番肆虐,曹操又一舉收降了青州的百萬黃巾,兗州能撐到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是個奇跡,哪里還會有什么余力南下向徐州復(fù)仇?”
這時突然有人小心翼翼的提出了曹軍駐足泰山的原因。
這話一出,室里就靜默,人人都知這意味著什么。這意味著曹操并不是放棄了復(fù)仇,而是將復(fù)仇的時間延后了。
陳瑀沉默一陣,吐一口氣,“既然徐兗之戰(zhàn)短時間內(nèi)不會爆,我們就先放一邊,思考一下我部以后的展方向吧!”
眾人垂,俯身聽命。
就聽陳瑀說道,“我部接下來最重要的就是奪得一塊立足之地?,F(xiàn)在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是趁著徐兗大戰(zhàn)的時機,往北和陶謙相爭徐州,二是趁著孫家在江東立足未穩(wěn)的這段時間,與江東群雄爭奪江東?!?br/>
陳瑀掃一眼下面人,“但是以我們現(xiàn)在的實力,只能選擇一條路,這可是決定我們未來的重大抉擇?!?br/>
“大人之意是?”面面相覷之后,幾個文官出身的下屬低聲問道。??.??`c?o?m?
陳瑀目光閃動,沉聲說,“自古以來,得中原者的天下,兗州、徐州地處中原,人口、英才都是占有大塊,正是我們據(jù)之以成帝業(yè)的根基,我若說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只是無論是陶謙和曹操,都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有方士傳言,天命其余東南。江東四郡雖然偏居一隅,但是卻可以隔岸觀火,觀北方群雄逐鹿,坐收漁翁之利。然而有個前提,那就是我們必須與野心勃勃的孫家拼個你死我活?!?br/>
“但是只要我們主臣同力,任何一條路都會成為一條光明坦途!”
這話一出,人人振奮,都是世家出身,大家投效陳瑀,還不是奔著從龍功臣的目標(biāo)來的?
只是陳瑀之前的落荒而逃,還是使得人心失了大半。這時又看到了希望,眾人多少又重拾起幾分信心。
陳瑀似無所覺,開口笑道,“不過總歸要選出一條路來。如今距離秋收也沒有多長時間了,時間已很緊,只有一兩個月了,我們必須好好思量一番……”
密室里,陳瑀帶著一票屬下謀劃著未來的種種,外面臨街的一處偏院里,一面色卓爾不凡的青年士子,手捧一卷竹簡埋頭苦讀,聽聞到街外童謠,“淮河泛,巢湖枯,蝗災(zāi)一起鬼魂哭……”
青年士子皺起了眉頭,“淮河泛,巢湖枯,蝗災(zāi)一起鬼魂哭?”
他喟然一嘆,“末朝戰(zhàn)亂常伴大災(zāi),童謠絕非空穴來風(fēng),往往極其靈驗,與不知是哪個大才窺到了天機……”
“公子才是大才?!?br/>
一旁的書童崇拜地望著自家主人,小心勸道,“陳府君定會看到先生本事,必有重用一天的?!?br/>
身側(cè)人這樣說,讓這青年士子微微一嘆,“要不是被其攜裹出城,我豈會為其效力?只可惜陳瑀志大才疏,實在不是值得輔助的對象……”
“既然如此,如今那陳瑀對公子的監(jiān)視已松,您何不悄悄離開海西,何不另投明主?”
“哦?”青年士子饒有興致望她。
書童漲紅了臉,“小人雖然見識淺薄,也聽說過江淮劉府君府君的威名,聽說他求賢若渴,又心系黎民,豈不是比陳瑀之流強了百倍?”
青年士子怔怔起來,“這九江太守劉和的名聲,連你們都知道了?”
“九江!”青年士子目光恍惚,神思不屬,已聽不進外界的聲音了,怔了片刻,突推案而起,“小毅,我們回家!”
“良臣擇主而棲,更何況我們沒有君臣之名?”說完這話,就似一種負(fù)擔(dān)自身上放了下來,青年一陣輕松。
“???陳瑀呢?聽說不久前他可是狠狠的收拾了幾個想要逃回九江的士子……”
“哼,我蔣干若是連一個小小的海西都走不出去,將來又憑什么走向天下,輔佐明主,爭霸天下!”
蔣干把兵書一卷,叫書童收拾起來,也不要行囊,從馬廄牽出一匹老馬,就揚天大笑,出門而去。
等陳瑀得知蔣干逃離海西的消息是,已是第二天的事情,氣得他對手下大雷霆……
九江郡,壽春城。
九江的郡治在陰陵,但劉和卻偏偏將太守府設(shè)在了州治壽春,連州兵都解散了大半,將之編入平難軍中。
如此一來,不但陳瑀這位自封的揚州刺史來不了壽春,恐怕就是劉繇這位真正的揚州刺史也來不來壽春,除非他愿意受制于人。
通過這半年來的努力,劉和自信江淮已經(jīng)徹底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即使劉繇這位刺史來了,也不可能撼動他在江淮的統(tǒng)治。
按理說,他現(xiàn)在最該做的是趁著劉繇還沒有南下?lián)P州赴任的空檔,搶先一步進入江東,搶占更多的地盤,但是徐州的局勢卻不由他不擔(dān)心。
他可不敢保證,徐州一定會向歷史上那樣,抵擋住曹操的進攻,成為它抵御曹操的一道屏障。
隨著思緒的運轉(zhuǎn),劉和的臉上時喜時悲,過了好一會,才聽朱禾說著,“公子……”
“哦?”
劉和這才醒悟過來,令人上了茶,“坐吧!”
隨口問道,“灰衣衛(wèi)有沒有信?”
“有信。”
朱禾回答,“老夫人,程緒一家都會趕過來,老大人麾下的一些門客親信一家也在,連家眷有六百余人?,F(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到了徐州境內(nèi),由黑衣衛(wèi)護衛(wèi),必可無憂。
ps:感謝白蓮教徒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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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