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
眼見著孩子即將摔落在地,
門霍然的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本能的滑到地上,穩(wěn)穩(wěn)的接住孩子。
嚴洛的啼哭聲不止,忽的笑了起來,對著身下的嚴停咧開嘴,流下一串串口水。
嚴停驚魂未定,緊緊的抱住嚴洛,喘著粗氣,一顆心如同在懸在半空中,久久的不能落地。
霍云瀾詫異的盯著地上的嚴停,半晌,彌漫出古怪的笑容,“這不是嚴先生嗎?”
這是嚴停和霍云瀾第一次正式的見面,之前,嚴停只看了一個背影,卻料不到這個北城的霍家二少竟是長得如此模樣。
精致,妖嬈,魅惑,眼神里帶了一絲邪氣。
嚴停瞇起眼睛,小心翼翼的抱著嚴洛站了起來,微微的偏過身子,又打量起病床上的江憐兒。
這個女人又是誰?
她長得有些恩星的影子,卻與恩星的清冷又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感覺。
“霍家二少!眹劳@淅涞耐鲁鏊膫字。
“是我!被粼茷懸慌陕唤(jīng)心,似乎對剛才自己的所作所為完全沒有感覺。他攤了攤手,又有意無意的輕觸剛剛掐住嚴洛脖子的那只手。
“你為什么偷走我的兒子,到底有什么目的?”
霍云瀾望向江憐兒,沒吱聲。
嚴停的視線跟著對準(zhǔn)江憐兒,“你又是誰?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我……”
江憐兒說不出話來,一種羞愧心填滿整個心間。兒子,那這個男人就是恩星的老公,原來恩星結(jié)婚了,
那么我,我又什么資格承認自己是恩星的母親?
“怎么,為什么不說?我的后媽?”霍云瀾看穿了江憐兒,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我……”江憐兒望著墻壁上的鐘,兩點五十五分,洛燕應(yīng)該提前等著她了,“我是霍云瀾的后媽,跟我沒關(guān)系。”
霍云瀾咬著牙,“哦,是沒關(guān)系!
嚴停的眼神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嚴洛此時餓的哭了起來,眼淚順著柔滑的小臉蛋滾下來。
嚴?粗奶,不住的拍著嚴洛的小身子哄著。
這樣抱著自己的孩子還是第一次,他顯得手足無措。
江憐兒心疼的小聲提醒道,“孩子這是餓了,你快帶著孩子走吧!彼恢绹劳S惺裁磳嵙Γ略偻硪恍,霍云瀾下了手,嚴停就走不掉了。
“是啊,既然都在找到孩子了,那就走吧!被粼茷憦澲浇牵焓,做出一副“請”的姿勢。
嚴停心疼嚴洛,咬著后槽牙,狠狠的盯著霍云瀾,“霍二少,我們的帳以后慢慢算!
他跨步走出病房,偏頭,見蘇綿綿躲在拐角。
若是平時,蘇綿綿還沒有能力進入這間由專人看護的vip病房。可今天嚴停出面驚動了一批看護保鏢,管家制止不住,人全部被嚴停帶的人給驅(qū)逐走了。
她也就跟著混進來了。
蘇綿綿見著嚴停的眼神有些心虛。
可嚴
停哪里有功夫管蘇綿綿,他想以火箭般的速度將嚴洛抱去給洛恩星。
他怕洛恩星那顆好不容易鮮活起來的心又再一次死掉。
……
霍云瀾站在原地沒動,剛才那場硝煙已經(jīng)散掉了。
忽然就變得一片死寂。
死寂,對,就是那種燎原過后,四處灰燼的那種死寂。
半晌,他開口,“江憐兒,你現(xiàn)在心里是不是輕松了一大截?”
“沒有!
“哦?沒有嗎?真的沒有嗎?”他詭異的笑了笑,“孩子被嚴停抱走了,遺產(chǎn)我也沒有拿到手。呵呵呵!
江憐兒疑惑的看著他,這個時候的霍云瀾不是應(yīng)該暴跳如雷,再狠狠的折磨她嗎?
怎么也不該是這種反應(yīng)。
這種反應(yīng)反而叫人害怕。
她默默的吞了吞口水,實際上她的嗓子干裂,連口水也沒有。
“別不說話,我討厭你不說話!彼。
“我和你沒有什么可說的!
霍云瀾伸出手指輕輕的,溫柔的剝開她的頭發(fā),親昵如情人,“你剛剛不是還叫我云嗎?”
江憐兒發(fā)白的指尖抖了抖。
“對不起二少,我再也不會這么叫了。”
“不,你再叫一聲給我聽聽!彼蟮,聲音輕柔的如同假象。
“二少……”她疑惑的睜大了雙眼盯著他,不解其意。
“也是,你好久沒有這么叫過我了吧。呵,我也好久沒有叫過你憐兒了。”他望進她漆黑的瞳孔里,“你還是這么好看,都四十多歲了,還是這么好看。當(dāng)初,我以為你頂多三十歲,這些年,跟著老爺子日子過好了,好像也沒什么變化。”
江憐兒渾身冰冷的血液開始回暖,
暖的特別不真實。
“再叫一聲,嗯?”魅惑的好像一個小情人在撒嬌。
江憐兒就在那么一瞬間淪陷,好像回到了從前,她抵抗不了這樣的霍云瀾,于是,她情不自禁的開了口,“云!
霍云瀾幸福的勾起了唇角,
緊接著,風(fēng)云突變,那勾起的唇角垂下,垂成一場夾雜著冷風(fēng)的滂沱大雨。
江憐兒未及反應(yīng)就生生的挨了一巴掌,頭歪到了一邊,嘴角出了血,頭腦轟隆隆的。
她趴在枕頭上半天沒有動靜。
霍云瀾又重新把她拽了起來,搖晃著她破敗的身子,“江憐兒,你是不是還把我當(dāng)成傻瓜?嗯?!”
“……”
“呵,你想騙我,你想告訴我你還愛我嗎?!”
像一句錐心的質(zhì)問。
江憐兒歪著頭,就好像被折斷了頭顱的玩偶,聲音里也沒有半點生命的氣息,“沒有,我沒有騙你,我不愛你。”
我不敢愛了,
我這種女人本身也就不值得愛與被愛。
“不愛了?!”霍云瀾咬牙,一字一句。
他一把將江憐兒推到了床上,毫不憐惜。
自己站起身,理了理西裝袖口,平和了氣息,“哼,你以為嚴停帶走了孩子,事情就結(jié)束了。我告訴你,我不
想結(jié)束的時候,誰都不能結(jié)束!
他抬腳準(zhǔn)備走,
病房外頭傳來了管家驚訝的聲音,“蘇小姐,你怎么在這里?”
門霍然的打開,
霍云瀾冷冷的站在門口,盯著門外頭一直偷聽的蘇綿綿,“蘇綿綿,你站在這里多久了?”
他向來叫她蘇大小姐,或者蘇大美女,很少直呼其名。
蘇綿綿緩慢的抬起紅紅的眼睛盯著他,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