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易千華一事過后,夏啟就整日把自己關(guān)在家中,飯也不吃,有好幾次石榮等人來敲門,都被夏啟給斥了回去。
隨著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石榮等人愈發(fā)的擔心夏啟,然而就在石榮等人準備采取什么措施的時候,有一天夏啟突然從房門里走了出來,那時的他就好像沒有看見石榮,素冉一樣,徑直往樹林深處走去。
從那以后,夏啟就像著了魔一樣,整日整夜地在樹林里練功,尤其是在修練百步神拳的時候,生生地把石榮等人給嚇壞了。
一開始他一口氣打兩百拳,三百拳,后來是四百拳,五百拳,就這么不間斷地練習,從白天到晚上,打得他雙手血淋淋的,素冉想給他包扎,但是卻被他一聲咆哮給斥走了。
在所有人眼里,夏啟就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
從小到大,素冉一直都被夏啟無微不至的照顧著,哪曾和她大聲說過話?于是素冉心里一委屈,就蹲在樹下哭了起來,石榮與穆桐在一旁安慰著。
過了會兒,旃檀從樹林的另一端走了過來,見素冉哭泣不止的樣子,他也是一副茫然的表情。
“怎么,發(fā)生什么事了?”
石榮悶悶地道:“還不是大哥,也不知是怎么,像是瘋了一樣……”
在聽道她的這番話后,旃檀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你大哥他怎么了?”
石榮不知該怎么回答,后來旃檀也沒有再問,徑直往夏啟練功的地方走去。
當旃檀看到夏啟練功時的那副樣子,也著實嚇了一跳。
幾日沒有梳洗,夏啟顯得有些蓬頭垢面的,衣衫也是破破爛爛,這時他像是根本沒有察覺到旃檀的到來,仍在忘我的練功,他的那副模樣著實有幾分癲狂。
那時除了夏啟的表現(xiàn)讓旃檀感到吃驚以外,他還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夏啟現(xiàn)在所練得拳法,根本就不是自己傳授給他的。
還有,幾日未見,夏啟的修為竟然突破到了后天五層,這也讓旃檀感到十分的吃驚。
那時,旃檀抓住了夏啟剛抬起來的手,當看到旃檀時,夏啟微微一愣,之后他目光一沉,整個人又變成一副僵死的模樣。
“告訴我,你這是在干什么?”旃檀冷盯著夏啟說道。
“練功?!?br/>
“練功?”
旃檀驀地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著夏啟,說道:“有你這么練功的,你看你都成什么樣子了?”
夏啟恍若未聞,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稍稍沉默了一會兒,這時旃檀的臉色又是一沉,略帶嚴肅的說道:“之前你練的是什么拳法?”
“百步神拳?!?br/>
在聽到百步神拳,一旁的石榮,穆桐臉上都露出了詫異的表情,盡管他們生在山野,孤陋寡聞,不過百步神拳他們還是聽說過的,那可是截教的上乘拳法。
于是下一刻,他們的心中又產(chǎn)生了一個疑問:
夏啟是如何學得這百步神拳的?
接下來,旃檀又按了下夏啟的脈,感受到他體內(nèi)的元力極速的流轉(zhuǎn)著,而且從承漿穴往下,十二個穴位的大門都是開著的。
“連八脈神通都學會了,真是長本事了!”旃檀冷哼一聲,臉色陰沉的有些可怕。
“說吧,哪學的?”
這期間,包括石榮與素冉,所有人都在盯著夏啟,然而夏啟卻是一言不發(fā),甚至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
“你可知無論在哪一門,偷師都是門派中的大忌,沒想到你連這種事都能做出來!”
伴隨著旃檀的一番話,氣氛驟然緊張了起來,隨后不知旃檀從哪拿來了一根樹枝,見了這一幕,一旁的石榮等人的心都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旃檀盛怒之下,舉起樹枝就要往夏啟的頭上打,然而還沒等到落下去,旃檀的手便被夏啟給抓住了。
“你要干什么?”旃檀微微一愣。
夏啟慢慢將樹枝拿到手里,然后丟到了地上:“爹,我沒錯?!?br/>
夏啟沉沉地說了一句,之后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許多年來,每當旃檀棒喝夏啟的時候,他總是說“我錯了”,可是這一次他說的卻是“我沒錯”。
雖然同樣只有三個字,但是旃檀聽在耳中,心中卻是別有一番感受,記憶中這還是夏啟第一次出口反駁他。
這么多年以來,夏啟的心中一直壓抑著一種情感,為了生存,為了弟弟妹妹,他不認為自己的努力是錯的,尤其是在經(jīng)過了易千華一事后,他更加明白了弱肉強食的道理,所以為了提升實力,哪怕是采取一些其他的手段,他也不認為這是錯的。
因為這是為了生存,沒有實力在這個世界是無法生存下去的,就好像現(xiàn)在丹藥坊已經(jīng)把他逼入了絕境,不僅失去了經(jīng)濟的來源,往后丹藥坊也一定還會來找他的麻煩,所以他唯有變強,成為正式的截教弟子,才能擺脫困境,才能讓弟弟妹妹過好日子。
當然,他的想法旃檀是不會知道的,在他看來,夏啟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已經(jīng)是入魔的前兆了。
傍晚,在夏啟練完功后,旃檀找到了他,邀他一起去登山。
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爬了一個多時辰,他們終于來到了鵲山的一處山峰上。
在那里,他們一攬山河的雄偉壯觀,夕陽的余暉灑在他們的臉上。
俯瞰著遠方迤邐群山,呼吸著山頂上新鮮的空氣,此時此刻,夏啟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靜。
“這世界很大,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而你的心胸卻只能裝下鵲山腳下這一處狹小的地方,豈不是很可憐嗎?”
見夏啟不說話,旃檀又兀自說道:“記得我以前告訴過你,三界在宇宙大能者的眼中,就是一個煉丹爐,這里大多數(shù)的生命都是犯了罪被打下來的,比如說在三界外,大能者是沒有情與人的執(zhí)著的,有了情那就是想當人,那就下去好了,那么這樣的生命再想回去,就要在這煉丹爐中把一切雜質(zhì),一切屬于人的東西都煉沒了,才能返回去?!?br/>
旃檀拍了拍夏啟的胸口,語重心長地道:“也就是修你的心吶……”
沉默了半晌,夏啟沉沉地,略帶著一絲的無可奈何,說道:“爹,我也是沒有辦法?!?br/>
旃檀搖了搖頭,說:“有些東西,不一定像你看到的那樣,你眼中的世界其實都是假象?!?br/>
“我不明白?!?br/>
旃檀見夏啟不悟,知道再說什么也是徒勞,接著他哀嘆道:“看起來有些事,得要讓你經(jīng)歷一遍,你才能明白?!?br/>
之后他頓了頓,又道:“明天我準備離開九夷,回故鄉(xiāng)看看,這段時間就讓你好好歷練一下吧?”
“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也許兩三年,也許七八年,看情況吧……”
旃檀淡淡地說了一句,目光又轉(zhuǎn)到了遠方,霞光映在他滄桑的臉上,他略帶著一絲的悵然,悠悠的說道:“真是好風光啊,可惜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