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回到自己熟悉的房舍門前,秦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剛才的憤怒全部壓了下去,右手微微前伸,推開了那作為臨時休息點的茅屋。
“吱扭!”
隨著木板摩擦地面的聲音響起,林伯那透著一股急切神色的面龐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見到秦衍進來了,后者頓時長長舒一口氣,而后面容嚴肅地看著秦衍,呵斥道:“到哪里去了,肯定是不聽勸告去那深處了吧?!?br/>
聽著林伯的訓斥,秦衍心頭略微一震,而后慚愧地點了點頭。誰知林伯并沒有繼續(xù)呵斥自己,而是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開口道:“以后別這么冒險了,若是你出了什么問題,我們炎村估計又會落入馬賊的手中了?!?br/>
說到后面,林伯的語氣之中透著一絲無奈之意,隨后換了一幅和藹的面孔,笑道:“快回村子里去吧,我順便給你介紹一下狩獵隊的隊員,經(jīng)過今天之后,你便正是成為我們的一員了?!?br/>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離開了作為臨時休息點的茅屋。就在朝著村子路上趕的時候,秦衍猛地嘆了口氣,似乎下了什么重大的決定一般,朝著林伯望去。“林伯,你聽沒聽說過天陰宗?”
“天陰宗?”
隨著這三個字的出口,林伯的身形竟然略微晃動了起來,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畏懼之色,而后開口道:“這么會突然想問這個問題,難道你在密林里面遇到了他們了?”
“恩?!笨吹搅植@幅表情,秦衍立刻知道這個天陰宗絕對是一個難惹的角色。聽到秦衍的回復,林伯也是略微一愣神,而后向秦衍講述了他所知道天陰宗的所有事跡。
天陰宗,是在炎斷山脈不遠處的一個較為隱秘地宗門,所有人都是身穿黑色大斗篷,在斗篷的右胸口處繪制一個小骷髏頭作為標志,而且手段極為地殘忍,所有見到他們的人幾乎都被他們吸干了精血,煉制成為傀儡。
“你能夠從他們的手中逃脫,想必他們也是有要務在身,不愿意跟你計較吧了?!睂τ谇匮苣軌蛱用摮鰜?,林伯也是略感吃驚,自顧自地解釋道。
兩人隨后便是一陣沉默,快步朝著村門口掠去。
隨著熟悉的村子在自己的面前不斷放大,秦衍心頭上的那一絲陰霾也是逐漸散去。此時的村口熱鬧極了,一輛輛板車上面放著厚重的箱子,望著面前的一切,秦衍頓時一拍自己的額頭。“真是修煉修過頭了,居然連這么重要的曰子都給忘記了?!?br/>
外出貿(mào)易,是炎村最為激動的時刻。村內(nèi)的狩獵隊將自己搜集了近一個月的魔獸晶核運送到城里的集市上去交易,然后換成一些生活必需品回到村子內(nèi)。不少人更是拜托狩獵隊幫忙代購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比如玩具首飾什么的。
對于整個狩獵隊來說,這一天也極其地重要,若是在半路上出現(xiàn)了什么岔子,這一個月以來的損失不說,自己更有可能永遠地葬送在那個地方。
見到林伯的到來,不少人更是熱切地打著招呼,這些壯漢秦衍也都認識,只是沒有這么熟絡罷了。當下一接觸,立刻便是徹底熟悉起來,口中不斷叔叔伯伯地叫著。本來就是同一個村子里面的,不少人更是看著秦衍長大的,自然沒有多少的隔閡。
就在大家準備出發(fā)的時候,芊兒不知道從哪里鉆了出來,玉臂微微張開,攔住了即將出發(fā)的馬隊。見到這樣的情景,不少人都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林伯。感應到大家遲疑的目光,林伯的臉色也是略微變化,并沒有呵斥,而是輕聲問道:“芊兒,你這是在干什么啊。”
林芊兒俏臉微微泛紅,朱唇略微張了張,那黃鶯般的聲音在大家的耳畔響起?!案赣H,您說過等到安全了之后,有機會帶我去城里見見世面,可不允許說話不算數(shù)哦?!蹦锹詭鰦砂愕穆曇糇尣簧倌猩念^都是微微一震,渾身骨頭酥麻酥麻地。
“那……好吧?!绷植坪跸铝撕艽蟮臎Q心一般,而后朝著秦衍深深地望了一眼,開口道:“秦衍,芊兒就暫時交給你照顧了,你們兩個新手給我到車隊中間去?!?br/>
得到了父親同意的芊兒頓時如同一只從籠子里放飛出來的小鳥一般,帶著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朝著馬隊中間撲了過來。周圍的叔伯對于芊兒自然是百般疼愛,不一會的功夫便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隨著芊兒的加入,林伯猛地朝著前面一揮手,喝道:“出發(fā)!”隨著這一聲的落下,整個馬隊朝著前面緩緩地爬行著,不少狩獵隊的隊員打著哈哈,臉上一派興奮地景象。
“你知道么,若是以前,我的一句出發(fā),換來的絕對是大家緊張兮兮地前進,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情況發(fā)生。”林伯望著自己的隊員,臉上帶著一絲欣慰,跟旁邊的秦衍閑聊了起來。
秦衍默默地點了點頭,只有村子的實力變得強大了,這樣的景象才能夠不斷地出現(xiàn)在大家的眼前。
三天之后,云坦城。
云坦城作為炎村周邊的主城,此時更是熱鬧非凡。兩旁街道的叫賣之聲不絕于耳,踏著被炎炎烈曰炙烤得滾燙的青石板,林伯一行人心頭說不出的興奮。
能夠抵達云坦城,至少說明這次押運的過程已經(jīng)完成了一半,至于接下來的任務,倒是危險系數(shù)不那么大了??匆娗匮芎蛙穬簝扇伺d奮的樣子,林伯頓時揮了揮手,笑道:“你們先去玩吧,記得中午的時候一定要回到這里來集合,我們準備回去了?!?br/>
“恩?!?br/>
兩人異口同聲地應了一句,而后飛也似得朝著前面飛奔而去。能夠跟芊兒一起出來,秦衍的心頭也是略微一震,一種莫名的緊張感頓時涌上心頭,捏著自己手中為數(shù)不多的銅幣,心頓時安定了不少。
就在他們剛剛踏進云坦城的一剎那,街道旁邊的一座酒樓之上,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手中輕搖著折扇,凝視著從街道上奔過的少女,眉間輕佻,附身對著旁邊的管家說了幾句,臉上帶著一抹深深的笑意。
就在其吩咐不久之后,管家也是唱了一個大諾,消失在了原處。
“誒,冰糖葫蘆誒,好吃的冰糖葫蘆誒,小女孩,你要不要一串?”芊兒的耳邊傳來了誘人的叫賣之聲,頓時讓其嬌軀一震,雙眸凝視著上面晶瑩剔透的冰糖葫蘆,小手忍不住捏了捏袖子。
看到這樣的情況,秦衍當即便是從袖中取出一枚銅幣,笑著遞給了買糖葫蘆的老頭?!袄洗鬆敚o我來兩串!”接過銅幣的老大爺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輕車熟路地取下兩個糖葫蘆,遞給了一旁的芊兒。
“謝謝,等會去了,我把錢還給你……”芊兒的聲音仿若蒼蠅一般低鳴,滿臉羞得如同一個紅蘋果一般,捏著手中的糖葫蘆,細細地品嘗著。
就在第一個葫蘆還尚未送入口中的時候,不遠處出現(xiàn)了一隊氣勢洶洶的人馬,領頭的那位帶著一股**氣,一看便是那種須臾拍馬之人,手中持著一柄彎刀,浩浩蕩蕩地朝著秦衍走了過來。
“這位貌美如花的小姐,我家公子希望能夠和您交個朋友,在下已經(jīng)在家中備好酒宴,不知道能否賞光前去?”
隨著這個家伙的出現(xiàn),賣糖葫蘆的老頭本能地朝著身后退了一步,眼眸之中閃動著驚慌的神色,至于這一切,秦衍自然是收在眼底,對于這種人,他根本就沒有什么好臉色。
“可是我不認識你們家的公子啊?!避穬罕灸艿爻竺嫱肆艘徊?,而后張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怯生生地問道。
那位管家一見有戲,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郁了起來,向前躬身道:“我家公子姓張,正是這個云坦城中張府的子弟,不知道這位姑娘有沒有興趣到府上一敘?”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前面邁步而來。
“張鑫?”
秦衍心頭閃過一個名字,芊兒雖然不曾出來,但是他卻是對云坦城的一些勢力有所了解,張府可以說是云坦城的一霸,仗著自己錢多,到處收買打手,而后更是囂張地搜刮民脂民膏,最是可惡至極。
“可是爹爹說中午我們就要回去了,我還是不去了吧?!避穬簱u著手中的糖葫蘆,笑嘻嘻地朝著張府地管家說道。后者一聽到對方竟然拒絕,當即便是面色陰沉了下來,伸手猛地向前一抓,就要將芊兒拉回來。
“喝!”
見到對方有所動作,一直注意著的秦衍也不是吃干飯的,猛地朝著前面抵擋而去。兩人一交手,便將這個管家的實力摸了個一清二楚。感受著對方僅僅只有武之勁氣九段的實力,秦衍心頭大定。
“咔嚓!”
就在這個時候,腳下不知道被什么東西擊中,一種生疼的感覺傳來,一個沒有站穩(wěn),直接被對方撲到在地,死死地壓在自己的身上。
“狗東西,竟然敢擋著本大爺辦事!”
還不待秦衍反應過來,管家便是一個巴掌狠狠地扇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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