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唐覓蕊心事重重。
昨晚和秦昊天達成了協(xié)議,今天她還得再捧他的一個場。穿什么衣服化什么妝讓她頭疼不已,最重要的是,今晚的宴會上那個男人也會出席。
她到底該以怎么樣的一個形象,出現(xiàn)在那個把自己肚子睡大的陌生男人的面前呢?
唐覓蕊也不是沒有比較過。秦昊天看上去確實像那種背景優(yōu)質的男人,而那陌生男人既然是他的朋友,肯定也不會身份太低。
況且這樣的宴會,不是誰想去就能去的。
想到自己孩子他爸不是什么“街頭少年”、“網(wǎng)癮非主流”、“猥瑣社會人士”,她的心情好過了一點。被優(yōu)質的男人“暗暗”地睡了,總比被癡漢大叔明著睡要強許多。
這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夢。夢到男人睡在她的身旁,一只手攬過她的肩膀睡覺。
而她依偎在他的懷里,竟然還把手伸過去,從男人棱角分明的臉上慢慢向下,沿路沿著鎖骨,往被窩的深處鉆……
第二天醒來,她被夢境里的自己嚇了一跳。
還好只是個夢。
起床后她準備著接下來要參加的晚宴。但今天照樣有快遞小哥敲開了她的房門。
“怎么了?”她不明所以。自己最近也沒買什么東西,怎么老是有快遞小哥登門拜訪?
“你好,請問你是,”對方看了看清單上的名字,念得一字一句,“唐,唐,唐覓……”
“唐覓蕊。是我本人?!彼豢诮酉?,直接就問,“你要送的是什么?”
對方看了唐覓蕊一眼,似乎是在考量眼前的姑娘究竟屬不屬于“被富二代包養(yǎng)”的顏值級別。
“有先生送您花?!笨爝f小哥從身后拿出了一束很大的玫瑰花,順便還有一盒首飾盒子,和花放在一起。
唐覓蕊一臉懵逼地接過。和上次一樣,這一次,又是某位神秘先生送了花過來??粗@滿滿一大束價值也不菲,可是怎么就不留個名字呢?
拿到花之后,唐覓蕊一個人默默坐在椅子前,打量著眼前的禮物。
首飾盒很低調,純白絨面,角落里有幾個不太看得出來的白色英文字母。她感覺這個牌子沒太聽說過,應該只是個小眾的品牌,但打開來卻完全驚呆了。
銀色的項鏈包裹著深層的質感,閃耀著奪人的光芒。
拿在手里,唐覓蕊的手心簡直就是在顫抖。她什么時候收過這么貴重的禮物了?
長這么大,曾讓她心動過的男人也無非是隔壁班幾個風云男生。但這樣的感情多半小打小鬧,發(fā)展不了什么劇情。
她當然是羨慕那些尖臉長腿、穿梭在各種有錢男人中間游刃有余的精致女人。但世界上有法拉利有邁巴赫有布加迪,她明白都不是屬于她的。
唯獨這一條項鏈,開始讓她覺得……
自己是不是真被某個富二代看上,從此人生要邁向另外一個方向了?
好了,別怪她想太多??偸菬o端端收到陌生男人的禮物,她難免要揣測一下對方的身份。
就在收到這個禮物之后的十五分鐘,唐覓蕊還在琢磨著呢,電話忽然就響了。
她接起來,聽到是個男人的聲音。電話沒有備注,音質也不太熟悉,似乎是第一次打電話。
等掛下電話,唐覓蕊還是一臉的懵逼。
就那么三兩句的,她居然就答應了電話那邊的男人出來吃飯的邀請。
她一看,宴會的時間是在晚上,現(xiàn)在才上午。吃了中飯應該不妨礙什么事情。
更何況,從收到花到接到電話,前后也才十來分鐘。該不會這個男人就等著快遞小哥送到的這個點吧?
鏡子前,唐覓蕊深吸一口氣。
難道剛才電話里和自己通話的這個陌生男人,就是花的主人?
她一番精致打扮,還從衣柜里挑了自己還沒有拆掉標簽的衣服,這才磨蹭著出了門。
既然對方暗戀著自己,她怎么也不能讓對方覺得太失望、覺得花送的不值,對吧?
這種售后服務簡直就是女生與生俱來的天性。
等到了地方,唐覓蕊還多等了幾分鐘。別人家姑娘對待暗戀者,都是一本正經(jīng)地遲到,最后關頭才壓軸出場;可唐覓蕊到了那兒,一看時間,還早到了十分鐘。
趁著這十分鐘,她開始勾勒對面男人的長相。當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著什么,難道是希望這個男人就是“那個”男人嗎?
對面的人終于到了,唐覓蕊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在她面前坐下了。
唐覓蕊聽聞動靜一抬頭,看清楚對面的人的時候,不自覺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