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福康安便離開一個多月了。蘭馨在海蘭察出征不久后就被太醫(yī)診出有孕,皇后擔(dān)心她一個人在公主府,便將她又接進了宮。
而晴兒和云舒則頗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皆是新婚不久丈夫便上了戰(zhàn)場。哦,不對,要真這么說的話,蘭馨其實也算是一個,只是她在海蘭察離開不久后就被查出有了身孕,整個人的心思便被這肚子里一日日長大的小生命奪去了一半,便不像晴兒和云舒似的,一靜下來就想到遠在千里之外的丈夫。
太后跟耿太妃對這幾個孫女也算是寵愛,隔三差五便叫她們進宮說說話看看戲,而弘晝也是想盡了法子想讓這幾個閨女開心點,不是讓人送了奇珍古玩去,就是叫人送一些可口小吃去。他是曉得云舒口味的,因為在江南長大,口味清淡,而晴兒跟在太后身邊長大,也喜歡茹素。
而這些日子,云舒跟兩位嫂嫂的關(guān)系也日益親近起來,許是因為同病相憐,丈夫都在外,許是因為皆是愛新覺羅家的女兒,本就骨肉相連,三個人有時候約好一塊逛逛園子賞賞花,倒也消磨了不少時間。
富察夫人對這三兒媳婦是滿意的,雖是和親王府最受寵的格格,又有老爺子護著,但是脾氣卻一點也不驕縱,反而性子淡淡,對她這額娘算不上親如母女,也該是尊敬有加了。加之她本就與和親王福晉交好,對云舒便多了一份寬容,何況瑤林臨走前又拜托了她要好生照顧著云舒,她這做額娘的,答應(yīng)了兒子,又哪里能不做到?
白日,云舒總歸是安靜不下來的,不是進宮便是與額娘、嫂嫂們一道說話,或者去瞧瞧蘭馨,她如今已經(jīng)六月的身孕,大腹便便,行動很是不便,姑姑便禁止她再回公主府了,安心要她在宮里待產(chǎn)。
可是,一到晚上,一個人躺在曾經(jīng)兩人纏綿悱惻的床榻上,想到有他擁著入睡的溫暖與安定,她便愈發(fā)想他,想他是不是累了,有沒有受傷,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日子便在這般無盡的思念中過去,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在她成婚后便不大叫她來陪他老人家的皇瑪法,竟然親自讓蘇培盛來接她去圓明園小住。云舒只微微詫異了下便讓人收拾了東西?;尸敺ㄏ胧窍胨税?,云舒如是想,年紀大了該是想要小輩陪在身邊的?;噬厦τ谡?wù),阿瑪雖是游手好閑倒是也別皇上塞了個內(nèi)務(wù)府,平常也不得閑,而且這倆兒子見了皇瑪法一向是腿肚子打哆嗦,請個安都像是上刑似的,讓他們陪皇瑪法,實在不現(xiàn)實。其余的孫輩,除了一個永璂,其余的不是已經(jīng)到了當(dāng)差的年紀便是還太小,思來想去,她這親自帶大的孫女,還是最好的選擇。
快半年不見,蘇培盛老了不少,原先半白的頭發(fā)竟是全白了,云舒心里一下就抽了一下:“蘇公公,這些小事就不必麻煩您了,讓人來說一聲便是了,哪里需要您親自走一趟呢?”
“哎喲?!碧K培盛說話中氣倒也還足,笑瞇瞇地對著云舒道:“我的小格格哎,老奴這不是想早點見見您嗎?這才上趕著來呢~”
云舒笑了笑,對這位從小看著她長大的老人,她一向是親近的:“蘇公公,皇瑪法最近身子還好嗎?”自打大婚后回門,她便沒有見過皇瑪法了,只知道他現(xiàn)在在親自教授永璂,其余便是不清楚了。只是她也時常做些小點心叫人送到圓明園去,皇瑪法的賞賜也一直沒有斷過,瑤林一走,皇瑪法便叫人送了兩幅西洋畫來,想是怕她難過吧。
進了圓明園,云舒也不做停留,直接進了皇瑪法的書房。進去的時候,皇瑪法正在教永璂功課,爺孫倆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看得人格外想笑。
云舒跟蘇培盛誰也沒有出聲,最后還是永璂抬頭的時候看到了她,當(dāng)下便樂地叫出了聲:“云姐姐!”自云姐姐大婚后他就很少在宮里見到云姐姐了,一直到富察侍衛(wèi)出征,云姐姐才又恢復(fù)了原先的走動,時常去皇額娘那兒坐坐,只是他一直忙于功課,能碰巧遇到云姐姐的機會少之又少。
云舒淺淺地朝永璂笑了笑,轉(zhuǎn)而對著皇瑪法福身道:“孫女給皇瑪法請安,皇瑪法萬福金安~”
老爺子見云舒進來,一向沒什么波瀾的眼底也溢出一絲笑意,只是轉(zhuǎn)瞬便又消失。“云舒,到皇瑪法這里來?!敝糁照龋蠣斪诱酒鹕?。云舒趕緊上前扶著他,感覺到衣袖下愈發(fā)消瘦的身子,云舒沒有來的心里難過起來,皇瑪法已經(jīng)是耄耋之年了,就算身子骨硬朗,又還能陪她幾年呢?當(dāng)初回京,一方面是為了她的婚事,另一方面,皇瑪法何嘗又不是抱著落葉歸根的想法?
“瑤林離開也快兩月了,朕想著你一個人待在富察府里也無事,便想著讓你來陪陪朕?!痹诮线@么些年,若非有這個孫女陪著,他怕也是過不了那么些年安逸生活的。
一邊的永璂聽皇瑪法這么說,立馬揚起燦爛的笑臉,太好了,云姐姐可以留著陪他了,哦不對,是陪皇瑪法了。不過這樣他也就可以跟云姐姐一塊玩了啊~雖然皇瑪法對他很好,教他很多東西,但是他有的時候還是會想皇額娘,會想和孝妹妹,身邊的宮女太監(jiān)雖然對他很尊重,卻沒有人可以說說心里話,皇瑪法說,這是在高位者必須經(jīng)歷的孤獨。
現(xiàn)在云姐姐也來了,那么就有人跟他說說話了吧。云姐姐,不是應(yīng)該需要提防的人吧?
由孫女扶著,老爺子拄著拐杖走到窗口,側(cè)過首,目光有些森嚴地看著自己親自帶大的孫女:“瑤林是為國出征,你該明白的?!弊孕「谒磉呴L大,雍正自信自己這個孫女不是個毫無遠見的婦孺,不過該敲打的,還是該敲打。
云舒微微垂下頭,皇瑪法說的她都知道,身為愛新覺羅家的女兒,她便不用指望嫁一個只知道守著自家一畝三分地的男人,若他真是那樣碌碌無為的人,興許她也不會喜歡上他,只是,每次想到他在沙場,可能會受傷,她那顆心便不自覺地收緊,自古以來,主將戰(zhàn)死沙場的例子,數(shù)不勝數(shù)。
如她這般,嫁得這般貼心的,已是蒼天厚待,她不敢多求,只愿他平平安安?!盎尸敺ㄕ埛判?,云舒知道該怎么做?!被尸敺ú贿^是心疼她,卻也無法將他拘在府里。這么冷冰冰的安慰,還真是皇瑪法的風(fēng)格。
她明白的,??蛋?,這個男人,生來便是絕佳的帥才,沙場,才是他建功立業(yè)的地方。
好男兒志在四方。縱使千里黃沙,漫漫無邊,金戈鐵馬,刀劍無眼,縱是知道會遭遇馬革裹尸的悲涼,他也不會退卻一步,那是他追逐夢想的伊始,永不放棄。
“云舒啊,陪皇瑪法去走走吧。”在圓明園待久了,也有點想回宮去住住了啊,只是不知道那不孝子,是不是又會帶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回來氣他啊,當(dāng)初眼不見為凈,直接搬進了圓明園,那個所謂的滄海遺珠,他是一眼都不屑去瞧。弘歷這不孝子,處處留情,若非現(xiàn)在永璂還小,他真想將這金鑾殿上的人給換換。
作者有話要說:姑娘們放心,木有人能插進云舒跟瑤林之間的。。新月,咳咳,大家會知道結(jié)果怎么樣的
換了個這么口愛的專欄,姑娘們點進去收了我吧~~~多謝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