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二人相伴而行,徑直進了洞中唯一的通道。
火把‘嗤嗤’聲響,在通道內一路火光搖影,地面與山野小徑無異,坑坑洼洼的略下行,更像是天然形成一般。
云揮墨偏頭問道:“師傅,您覺得這通道是修建的還是天然的?”
紫虛真人略沉思片刻,回:“多半是天然的,無論是這地下水還是洞壁、地面完全沒有人工開鑿的痕跡?!?br/>
云揮墨點頭,深以為是。
師徒二人沿著地下水流繼續(xù)下行,通道并不是直的,一路走來蜿蜒崎嶇,現(xiàn)在二人也是弄不清東南西北了。
走了約摸半日,師徒二人眼前出現(xiàn)了分岔路口,每個洞口頂皆是嵌著一塊三寸大小的石牌,上面隱隱約約看得出刻畫的是一些猛虎或巨蛇。
“師傅,你不是說這是天然的嗎,怎么會有這些像是人刻上去的東西?!痹茡]墨手指石牌面露疑惑。
紫虛真人抬手輕撫下顎,看著石牌陷入沉思,片刻后眼眸一亮,沉聲道:“這會不會是異族通行過后留下的標記?!?br/>
云揮墨回頭目光落在紫虛臉上,問道:“什么標記?”
“大概是真有猛虎或者巨蛇在通道內吧,所以做了標記提示危險?”紫虛真人言中多有不確定。
云揮墨癟了癟嘴,知道紫虛真人也只是猜測,做不得數(shù),將火把撐近了些,細細看起石牌來。
看了一會,云揮墨手指其中一塊石牌,“師傅,你看這石牌上刻的是不是馬?”
紫虛真人飄近確認,看過之后點了點頭。
“那咱們就走這個洞?”
紫虛真人再次點頭確認。
云揮墨心中還是有些打鼓,未知的才讓人恐懼,可既然來都來了,緊了緊手中寶劍,這才貓腰進了通道。
這一走又是半日,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云揮墨已經(jīng)弄不清了,長期的待在黑暗之中,對于時間的概念就會慢慢降低。
吼~
一聲類似于野獸嚎叫由遠及近傳了過來,云揮墨一陣頭皮發(fā)麻,回頭看了紫虛真人一眼,問道:“師傅,你聽這聲音像哪種野獸發(fā)出的?”
“聽起來像異獸,沒見真像,認不清,但體型肯定不會小?!?br/>
云揮墨斜眼剜了他一眼,心道這是常識吧,故作深沉。
師徒二人駐足片刻,云揮墨想起洞口處石牌上刻著的馬,該不會這里面就是那馬吧?可馬怎么會發(fā)出猛獸般的吼叫?
來都來了,云揮墨鏘一聲拔出寶劍,揮劍前指,繼續(xù)前行。
洞內空間越來越大,不知過了多久,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其間還有些黯淡的光。
目光所及,高矮不一的螢石作筍林狀,幽暗的光便是源自于此。
“趕緊走,螢石有毒,長期待在此地會迷失心智的?!弊咸撜嫒舜舐曁嵝训?。
云揮墨不敢耽擱,再次揮劍前指向里直行,剛才的野獸吼叫之聲仍縈繞耳邊,趕路間還需要分心堤防左右。
快步行走足有半個時辰,師徒二人終于看見了可供通過的山洞,云揮墨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正要上前,一聲怒吼耳邊炸響。
他扭頭看過后雙眼圓瞪,驚呼一聲“什么!”
又是一聲怒吼。
師徒二人眼前的活物,你要說他是馬也過得去,可馬頭上竟有一獨角,角尖散發(fā)著寒光,體型巨大足有一丈高,一對通紅的招子正盯著師徒二人。
紫虛真人略輕撫下顎,語氣中多有懷疑,道:“鐵針骨角馬?世上真有這東西?”
“?。俊痹茡]墨目光不敢從馬上離開,一時沒有聽清,“什么馬?”
“鐵針骨角馬,山海經(jīng)上記載此馬是從死地而生,因周身細毛猶如鐵針,頭頂有一骨角而名,不僅攻擊力頗高,防御更是金丹修為之上才能破?!闭f著話紫虛真人臉色變得凝重。
云揮墨也是如此,眼中鐵針骨角馬再次嚎叫出聲,那感覺就像在問為何闖進他的領地般。
云揮墨“師傅,你的意思是我破不了他的防御?”
紫虛真人點了點頭,“很難”。
云揮墨嘴角露出一絲苦澀,斜眼看了看不遠處洞口,心生一計,輕聲道:“師傅,要不你就站在此處震懾它,看那洞口大小,這馬應該過不去我趁機會穿過洞口,您直接回葫蘆里便成了?!?br/>
紫虛真人循聲看了過去,對比之下覺得可行,小聲回應:“好?!?br/>
見商量妥了云揮墨也不墨跡,扭頭便跑,速度之快,竟帶出陣陣殘影。
鐵針骨角馬獸眼中透出幾分人性,眼珠轉了幾圈,打了個響鼻,虛影一晃就向云揮墨襲去。
“它竟然不理我?”這是紫虛真人內心的疑惑,容不得他遲疑,見鐵針骨角馬不理自己連忙大聲疾呼:“揮墨,小心,這畜生奔你去了?!?br/>
紫虛真人剛叫出名字時云揮墨就感覺到了風聲,待紫虛真人說完,鐵針骨角馬已到了云揮墨身邊不足一寸。
這洞中原本就是涼颼颼的,此刻更是讓云揮墨渾身汗毛豎起。
耽擱不得,他身子一矮,揮劍抖出劍花,直襲鐵針骨角馬的肚皮軟處。
鐵針骨角馬的速度簡直是快到極致,就在那么一瞬間,前蹄一腳踢在他抖出的劍花上,鏘的一聲,人獸各自退后。
云揮墨退至一邊,鐵針骨角馬卻是站在了洞口前,獸眼略帶譏諷的看著他。
雖然如此,云揮墨還是暗暗慶幸,還好自己時刻注意著這畜生的動作,不然可就玩完了。
這時,紫虛真人也飄了過來,面無表情道:“這畜生好像有幾分靈性,知道我不是實體,徑直沖你來了?!?br/>
云揮墨:“我還以為是師傅您沒擋住呢?!?br/>
紫虛真人吹了吹胡子,斜眼看云揮墨,淡淡道:“你自己解決吧?!闭f著話身影飄至一邊螢石墩上坐了下來,眼巴巴的望著這邊。
說時遲那時快,鐵針骨角馬再次襲來,不過這次更顯得詭異,突然消失后,四周卻是一點風聲也未傳出。
云揮墨無奈,只得閉上眼睛細細感悟。
他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從左飄到右,而后又在頭頂。
突然身后不遠處再次爆發(fā)出一聲巨吼,他連忙轉身揮劍直指。寒意卻再次從他身后襲來,頃刻間便到了,他的后背已經(jīng)感覺到陣陣刺痛。
“呀”,云揮墨一聲爆喝,連忙一個倒翻騎上了鐵針骨角馬的馬背,還未來的及欣喜,屁股就傳來鉆心的疼痛,“呀”,這聲叫喊明顯更加尖細,他雙腿一打馬背借力飛了起來。
落地后,云揮墨查看下身衣褲,稀稀拉拉的竟成了條裙,腿上只是略有出血,并未有更大的傷勢,暗暗慶幸自己皮糙肉厚。
再看鐵針骨角馬,馬身細毛根根直立,打著響鼻,獸眸中流露出幾分譏諷,以馬身擋住了出去的洞口。
云揮墨一臉苦笑,回頭看向紫虛真人,“他傷不到我,我也傷不了他,這可怎么辦啊。”
紫虛真人撇了撇嘴,示意我也沒想到辦法,“要不咱們回去,再找個洞口?”
云揮墨一陣無語,找了個最無害的洞口進來卻碰到這么厲害的東西,其他的洞口豈不是更難?念此,只得硬著頭皮想如何對付眼前這畜生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個山洞里最厲害的就是這頭鐵針骨角馬了。像熊與巨蛇之類的,其實好應付的多。
更重要的是,其實有一種叫聞香玉的玉石可以讓洞中各獸聞之退避,但使者思慮很久最終才決定不給云揮墨,讓他自己硬闖。
既然決定要從此處過,云揮墨眼中神色逐漸變得堅定,金丹期修為全力釋放而出,運行起護體咒,揮劍直指鐵針骨角馬。
這次,云揮墨沒有被動防御,蹭聲起,他騰空抖手舞出劍花,徑直向面前骨馬襲去。
可就在這時,鐵針骨角馬打了一個響鼻后身影消失在他眼前。
云揮墨四望之時,耳邊傳出輕聲簌簌聲,他頓時驚得汗毛倒豎,是骨馬已自身細毛作為暗器爆射而來。
他這時還在騰空無處借力,也無法躲藏,大量的細毛襲來,揮劍也無法全部抵擋,叮呤當啷聲中還是有不少的細毛射到了他的身上。
云揮墨臉色略微有些痛楚,雖然細毛并未插入體內,但勝在數(shù)量夠多,落地后就地一滾,躲開最后一波,卻是更痛苦了,將原本身上的細毛插得更深了。
“啊”,云揮墨痛嚎一聲,金丹期修為瘋狂運行間,將細毛根根拔出體外,叮叮叮聲不絕于耳,地上竟是稀稀疏疏的掉了數(shù)百根,可想而知細毛有多少。
這還沒完,一聲響鼻過后又是一陣細毛爆射而來,云揮墨不敢再接,再次就地一滾,將將躲過細毛的襲擊。
吼~
鐵針骨角馬爆吼出聲,顯然是對于鐵毛的效果不太滿意。
云揮墨也留了心眼,滾地間也是朝著骨馬的方向滾去,法力略在耳邊凝結,以防骨馬大聲吼叫影響了行動。
幾個滾地間,云揮墨離骨馬已不足一丈距離,他眼眸微縮,驟然間發(fā)難,揮劍直刺了過去。
骨馬雖有靈性,但也沒有想到這人會這么狡猾,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再想虛晃間云揮墨的劍尖靈氣凝結而成的劍芒已是襲來。
骨馬已是錯愕間,只得出蹄,想要以此打斷云揮墨的攻擊。
可云揮墨早有準備,怎么會如此輕易就讓這畜生打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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