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陽的事情,她一口應(yīng)下,但畢竟王府的主人是夏云逸,她還是得找他去說一聲。估摸著夏云逸的閑逛應(yīng)該結(jié)束,岳淺便走到了他屋前敲了敲門。
“進?!毕脑埔莸穆曇糇蚤T內(nèi)響起,岳淺推門而入。夏云逸正襟危坐在桌邊,手中拿著本書。雖然屋內(nèi)的家具簡陋破舊,可他依舊穿著整潔腰板挺得筆直。岳淺扯了個笑容出來:“在看書啊?!?br/>
夏云逸抬頭看岳淺,點了點頭。岳淺進屋關(guān)了門,笑的很是諂媚狗腿:“我來呢,是有個事兒想麻煩您?!?br/>
夏云逸似乎料想到她大概要說誰的事情,輕吐兩個字:“不行。”
岳淺被他這突然的拒絕弄的莫名其妙,他似乎很少對自己說不。
“你還沒聽我說呢,其實不算是大事,不要拒絕的這么早。”怎么說也是求人,岳淺繼續(xù)好言好語道:“咱們王府那么大,多一個下人也不是不可以對不。我看季明陽這孩子手腳勤快,想給他在王府尋個差事?!?br/>
“不行?!毕脑埔菸阌怪靡傻?。
“為什么?”岳淺看向他。
“還有別的事么?!彼坪跸脑埔莶⒉幌牖卮疬@個問題,直接下了逐客令。
她其實并沒想著來的目的是為了得到夏云逸的同意,在她的想法里,夏云逸是不會管她這些事的。當(dāng)初買蘇卿然回來的時候,他還分明在雨中淡淡說了句:“你若是想留他在身邊,跟我說便是,不需要費盡心思折騰這些?!彼赃@一次她同夏云逸說了,卻被他直接拒絕。
夏云逸一直以來對她的放任縱容,她都已習(xí)慣了。那么此時此刻,他是對自己的要求厭煩了嗎?想到此,心中涌起的失落讓她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
岳淺站在夏云逸的對面,頭低下淡淡問:“若我說,我要留他呢。”
夏云逸聽出她的語氣,有微微的怒意??伤橐饧久麝柮棵靠此龝r炙熱的目光,他是個男人,自然懂季明陽對岳淺存的心思。他向來對許多事都不甚在意,可對于岳淺的種種,他的心眼竟然小的如同針尖一樣。只是他不能說罷了。
岳淺理了理思緒,拾起她已有時日不曾用過的那張刻意堆砌的討好臉,輕柔道:“王爺,當(dāng)初我買下蘇卿然的時候,您都滿口答應(yīng),怎么到了這會兒又不同意呢?!彪y不成,那一次其實他是想留下蘇卿然的,只不過被自己搶了先,他便做了個人情。
“王府不缺下人。”夏云逸暗暗對自己這種幼稚的做法鄙夷萬分,可他還是這樣說了。
“就當(dāng)是做做好事,行不?”岳淺覺得自己心涼了半截。
夏云逸終于還是不忍心,攥緊了手中的書,僵持半響緩緩道:“隨你吧。”
岳淺福了福身子,道:“那我當(dāng)您是同意了,謝王爺。”她沒去看夏云逸,直接轉(zhuǎn)身出了門。她其實很想揪著夏云逸的衣服問他喜歡不喜歡自己,很想指著他的鼻子問他對蘇卿然當(dāng)真一點感覺都沒有,想問問他為什么對自己時好時壞,**是真,現(xiàn)在的冰冷也是真。這并不違背她的行事作風(fēng),可真是面對她喜歡的人,她卻還是做不出。
因要去見棠兒,她又不得不將心中這些惆悵狠狠的壓制住,倒也不難。
雖然岳淺知道季明陽的父母最終會同意這事,卻也沒想到這么快,當(dāng)天晚上季明陽就興高采烈告知了岳淺這消息。彼時棠兒已經(jīng)能下地走動,扶著桌子站在一旁聽他同岳淺講的那番話,等他離開,才對岳淺道:“夫人,我看那個季明陽對你有歪心思呢。”
“你倒是仔細留意,這么快就發(fā)現(xiàn)了?!?br/>
“他看您的眼神兒就不懷好心,說說話臉還會紅,太過分了!”
岳淺見她說的義憤填膺,忍不住插嘴:“季明陽長得那么黑,你都能看出他臉紅,棠兒你好眼力?!?br/>
棠兒見岳淺不正經(jīng)的樣子,道:“夫人,我同您說的是正經(jīng)事?!?br/>
“好好,正經(jīng),是我不正經(jīng)了?!痹罍\附和。
“只不過他不論做什么都是沒用的,雖然那小子長得還算能入眼,可是同咱們王爺比可是差得遠呢。”
這話又戳中了岳淺的心事,她置若罔聞道:“你也不用太擔(dān)心,少年心性喜歡一個人是很正常的,到了王府他會更加認清我只是主子。若他還有別的想法,讓他去個離咱們芙蓉樓遠遠的地方做事不就得了,再不然送到九王府也不會虧了他。”
棠兒點頭:“嗯,不過不知道九王爺在那洛城玩的如何,這么些天也該回去了?!闭f到后頭,倒像是自言自語了。
棠兒恢復(fù)的差不多,季明陽去附近的鎮(zhèn)子上找了輛馬車回來,幾人便該回王府了。季明陽顯然心情大好,臨走時老婦人塞給他一個大包袱,還不住叮囑:“到王府要好好干活,不許偷懶。”臨要走時岳淺才將夏云逸同自己的身份告訴了這一家人,當(dāng)時屋里的一家三口齊齊就跪下,弄得她不住感嘆,幸好這事說的晚,要不他們仨人真要戰(zhàn)戰(zhàn)兢兢待自己了。
岳淺一直專心扶著棠兒,看也不看夏云逸,反正他一貫冷著臉,也沒人注意到二人之間微妙的變化。
一大早便出發(fā),臨近午夜時分才到達王府,門口的守衛(wèi)見是王爺王妃回來趕忙開門,老管家很快就出來迎接。
“老爺,夫人?!毖燮骋娞膬荷砩线€有傷,擔(dān)憂的看向夏云逸,好在夏云逸和岳淺的傷也都不深,且休養(yǎng)的都很好。
老管家不放心,還是囑咐了下人去拿府上的藥。
“這是新來的下人,在王府給他安排個活干?!痹罍\對管家道,接著同棠兒直接回了芙蓉樓。
老管家見季明陽一臉朝氣,還是很喜愛的,讓身邊的人帶他先去找個地方休息一晚,明日再說。只是留意到夏云逸沉著臉,似乎有什么心事。
“王爺,到底出了什么事?”老管家問他。
“先進去?!毕脑埔萦喙庀蛑車鷴吡艘蝗?,也進了府內(nèi)。
燈影幢幢,屋內(nèi)的夏云逸伏案寫著什么,放下筆將其疊好交給管家:“送去四王府?!?br/>
老管家點頭稱是,忍不住多嘴一句:“王爺,這事不提,您同王妃……”
“她帶來的那個人,在后廚安排個好位置,出去吧?!毕脑埔蓍]著眼,胳膊拄著桌子手指揉揉太陽穴似乎很是疲憊。
“是?!敝獣韵脑埔莸钠?,他不想說的事情便也就不多問,老管家低頭出了書房。
而另一邊,棠兒進了芙蓉樓很是開心:“哎呀,還是回家好?!?br/>
岳淺剛坐下,就見棠兒給自己端了茶水過來,趕忙道:“你身上還有傷,好好歇著吧?!?br/>
“我都好差不多了,這幾日夫人照顧我,真是要折煞我了,在不康復(fù)怎么對得起您呢?!碧膬盒Σ[瞇的遞了茶水到她手里。
岳淺啜了口,靠在榻上:“棠兒你下去歇著吧?!?br/>
棠兒見她臉上有了倦色,便退下。
屋內(nèi)便剩岳淺一人,她深深的嘆了口氣。似乎一切又都回到原點,夏云逸這一整天對她的模樣,同她剛穿越來時那股子冷漠相差無幾。
她伸出右手,這只手在幾天前拿著一柄劍結(jié)束了別人的生命,可是那時夏云逸分明還將她護在身后,他在黑夜中抱著她睡去,這些日子發(fā)生的這些事情,到底是意味著什么。她翻了個身,明明很困卻睡不著,胡思亂想一直到外頭的漆黑夜幕轉(zhuǎn)為深藍,才將將睡去。
結(jié)果第二日她睡到中午才從**上爬起來,剛想叫棠兒,想她到底還是身子沒痊愈,便叫了茗香。
茗香進屋服侍她起**,小心說:“夫人,一位宋公子將蘇卿然送回了王府。不過那時您還沒起**便沒打擾您,宋公子直接離去了?!?br/>
岳淺本聽蘇卿然安全回來,也沒想著瞧一瞧她,可是突然轉(zhuǎn)念她是被宋無歌送來的,那個種馬男會不會對她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一會兒將她叫來?!痹罍\道。
洗漱完畢,丫鬟端了盤她平日愛吃的糕點來,岳淺感嘆這樣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著實**,不大一會兒蘇卿然便邁著碎步進屋。
“夫人?!彪m過了幾日,但是之前蘇卿然做了荒唐事被岳淺發(fā)現(xiàn),是以此時見了岳淺還是不免膽寒。
“聽說是宋無歌將你送回來的。”昨夜沒吃東西便睡去,早飯也沒吃,岳淺此時當(dāng)真有些餓了,便捏了一塊梅花糕墊墊胃。
“是,那日我逃走便遇到了宋公子?!碧K卿然見岳淺的態(tài)度平和,回答她。
“這么些天你又去了哪里,又沒受傷竟然比我們回來的還晚。”岳淺斜眼看她,凌厲問道:“孤男寡女這幾天,你們都是如何相處的?!?br/>
蘇卿然哪里守得住岳淺的嚇唬,趕忙辯解:“我本來求宋公子送我回去,可是他非要說去安津游玩,還拉上我一起。我一個人身上沒銀子又不識路,只得跟著他。雖然宋公子他……但是我并沒有答應(yīng),他也說不會強求我。”這安津,應(yīng)該是一處地名。
看蘇卿然一番言辭說的真切,看模樣也不像是騙人,岳淺得知宋無歌想必也是淪陷于蘇卿然的清新脫俗之中,又加上她拒絕了宋無歌。男人都是這樣的生物,你越是抗拒他反而越是上心,不過雖然沒做了失貞操的事兒,但是對蘇卿然上下其手啃咬舔捏什么的,是少不了的。
岳淺瞥了一眼蘇卿然,想起夏云逸本該是喜歡她的,而最終或者還是會喜歡上她,覺得心里不是個滋味兒,擺了擺手:“下去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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