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塘月色涼如水,水中紅鯉夜未眠。
柳葉派一處碧玉池畔,李如玉傾身而坐,雙手支在身后的地上,仰斜著上身。
白嫩的雙足迎著月光揮撒著青春的動力,遠遠的看去就仿佛雙足在月光中曼妙著起舞,水面被這一來一回的踢打,滴滴四濺,帶著月光四處蕩漾,一圈圈的波紋看得人有些讓人心醉。
“淫賊!”
隨著波浪的停頓,李如玉冷不丁的自語道。
從她的表情上看,隱隱能感覺到一絲竊喜。
想著洞中的一幕,李如玉不禁會心一笑,笑得是那樣的傾國傾城,美若天仙。燦爛的笑容就仿佛初開的桃花,一朵朵羞紅著面頬,隨著微風輕浮迭蕩。
夜風高揚,撩動著披肩的鬢發(fā)。銀絲飛揚,絞動著月色的光華。
“玉兒?”
正在李如玉沐浴著月色的爛漫,揚溢著青春的歡笑時,背后突然響起一聲驚呼。
李如玉回過頭來一看,也是有些奇咦的道:“韓英?”
“這么晚了,還沒睡下呢?”韓英走近李如玉問道。
“睡不著,出來透透。”李如玉擒笑回道。
“睡不著?”
韓英表情有點驚訝,頓了頓,接著又用稍帶戲弄的表情說道:“你可是我們柳葉派公認的睡美人兒,平時最懶睡的就是你,今天倒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誰說的,我哪有貪睡啦!也不知道是誰在咬我的舌根子。”李如玉嬌滴滴的否認道。
“有沒有,你自個兒還不清楚?!表n英螓眉上提的凝視著李如玉道。
“我……反正就是沒有。”
“好好好,沒有沒有!”韓英看他噘著個嘴,無可賴何的答應(yīng)道。
“不說這個了,我問你,你白天同那個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兒?”韓英好奇的問道。
“什么怎么回事?不是給你說過了嗎?”李如玉說道。
“說是說過,不過我看你好像有什么瞞著我?!?br/>
“哪有!”李如玉面頰有些泛紅的道。
“真的沒有?”
韓英不信,緩了緩,接接又道:“那就怪啦!”
“有什么奇怪的?”李如玉道。
“瞌睡蟲睡不著覺了,你說奇不奇怪?!表n英偷瞄了李如玉一眼道。
“是不是因為白天那個男人啊?”
“說什么呢?不跟你說了”李如玉面紅耳赤的頓足就走。
站在李如玉的身后韓英譏笑道:“看來我們家玉兒有心上人嘍?!?br/>
“才不是呢!”李如玉聽見這話轉(zhuǎn)身反駁了句便離開了。
日出東方,嬌陽似火。
山高林密,蜿蜒曲折,道上行色匆忙,個個螞蟻成群。
看那一身裝束,無葉弟子無疑,此中無葉掌門葉凡天走在最前面,只看他雞胸高挺,錦繡一身,腰間斜插著一把青藍寶劍,隨著低沉的步子一閃一顛。
“后面的都跟上,我們要在日落之前到紫山門,與眾派會合?!?br/>
“這無葉宗真是無人可派了,連你們倆個重傷員都要跟著去湊數(shù)?!鼻齼嚎粗~凡天,又回頭望了一眼朱顯銘、秋奇二人,不屑的說道。
“曲三兒,你小心給他聽了去?!鼻锲嬗行╊檻]的提醒曲三兒道。
“聽見就聽見,我說的可是實情?!鼻齼鹤煊驳幕氐?。
“喲!這不是曲三兒嘛?”經(jīng)過三人跟前的白不凡,故作親近的笑說道。
看著白不凡那張,讓人感覺厭惡的嘴臉,曲三兒就氣不打一處來。
“喲!這不是人模狗樣的白不凡嘛?真是人行狗道,愈來愈加出息了?!鼻齼号阈χ犷^睥睨著白不凡道。
“曲三兒,你別給你點顏,你就蹬鼻子上臉。”白不凡怒叱道。
“狗臉還是留著給別人登吧?我還沒那個福份?!?br/>
瞪眼盯著曲三兒,白不凡隱忍著上頭的怒火,不敢發(fā)作,因為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曲三兒的對手,再加上還有秋奇、朱顯銘在場,若動起手來肯定吃虧的會是自己,可是也不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就這么算了,面上也不好看。
“哼!曲三兒,要不是今天師尊,長老都在我定于你沒完?!?br/>
挌下話,白不凡哼的一聲,甩手就往前離開了。
見白不凡離開,李成材走上前問道:“顯銘、秋奇,你們的傷……沒事吧!”
看著李成材怯懦的樣子,曲三兒道:“李成材,你還真是成柴啊。”
李成材也聽出了曲三兒的意思,左手手指在右手背上生硬的畫了幾下,僵紅著臉道:“我……我也沒有辦法?!?br/>
“哼,沒辦法?不過你還有得救,心還沒有壞透?!鼻齼豪淠樕攒浀恼f道。
“我也就是問問顯銘、秋奇?zhèn)靡灰o,本來準備了些藥,現(xiàn)在用不上了,也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李成材尷尬的說完,快步的離開了。
看著白不凡、李成材,曲三兒嘆了一口氣道:“沒想到他們倆寧愿去做別人的哈巴狗,低聲下氣的搖尾乞憐。”
秋奇聽了,倒是沒有曲三兒的那種感情,淡淡的對曲三兒說道:“他們有他們的生活,路都是自己選擇的,又何必非要照你說的做?!?br/>
“也對,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quán)力?!鼻齼赫J同的說道。
日入三桿,炎火灼燙,時間已到正午,一群人早已經(jīng)到了離紫山派不遠處的一個小鎮(zhèn)之上。
饑不擇店的葉不凡,在街邊隨隨便便的挑了間飯管兒,就帶眾進了去。
“各位貴客里面請?!毙《S了上來彎腰請道。
“各位請坐,要點點什么?!?br/>
“拿幾壇好酒,上幾盤牛肉便可。”
“那……”看著其他的無葉子弟,小二說道。
“給每桌隨便上點飯食便可。”
“幾位雅坐,我這就去準備?!?br/>
小二說完便快步的向后廚進了去。
“這掌門也太小家子氣了,他們幾個好酒好肉,我們吃糠咽菜?!弊谶吔翘幍那齼翰粯芬獾牡馈?br/>
“走我們上別家吃去,好歹你倆也是大傷初愈,怎能吃那些。”曲三兒說完就要走。
“曲三兒,掌門、長老都在呢!”秋奇怕葉凡天、眾長老不高興,制止道。
“我們偷著去就是了?!鼻齼阂仓?,這樣不好,接過說道。
看他倆還是不肯上前就是一陣拉扯,敵不過,曲三兒的推桑,二人也只好隨了他的意。
幸好與葉凡天、眾長老隔得遠,才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的離開。
三人出了店門沒多遠,突然迎頭撞上一個人,這人見撞了三人,一個勁兒的陪不是,三人也都沒什么事,也就沒有為難他,讓他離開了。
“這家店不錯,就這兒了。”曲三兒領(lǐng)著朱顯銘,秋奇便進了家名為青陽齋的酒樓。
進去后,曲三兒就點了一桌好酒好肉。酒過三荀,腹脹胃飽之后,曲三兒大叫了一聲道:“小二結(jié)帳?!?br/>
店中小二聽見結(jié)帳大老遠都奔了過來。
“一共是三兩銀子。”小二笑盈盈的抬手說道。
曲三兒摸了摸腰間,正欲付帳,可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錢包子早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瞧了瞧朱顯銘、秋奇,表情有些木吶。朱顯銘、秋奇半天才有反應(yīng),伸手取錢可也發(fā)現(xiàn)不見了。這才想起剛不久撞他們的人。
這小二手都抬酸了,也沒見著銀子,臉色一板,道:“三位是來吃白食的吧?我們這店里好久沒招呼吃白食的家伙了?!?br/>
曲三兒一聽這話,惱得緊,右手一抓劍,就想上前教訓。
“小二看了這情況道:“吃了白食還想動武?!?br/>
回頭就大喊道:“阿一,阿三、阿四,有人吃白食?!?br/>
話一了,三個高頭大馬,體壯如牛的彪形大漢便破門撞了出來。
三人看這陣勢,一戰(zhàn)難免,都開弓拉弦,擺開了架式。
正要開打,突然間,一只白滑的手臂攥著一定元寶就伸到了小二的眼前。
“他們的帳我了了?!笔指蚀嗟囊痪渑勇曇?,緊隨著響了起來。
小二見了銀子,本來氣鼓鼓的表情,一下子又扯開了一個笑來,不過可能是轉(zhuǎn)變的太快,看著有此生澀。
“貴客慢走,貴客慢走?!苯舆^銀子小二對秋奇、曲三兒、朱顯銘就是一通點頭哈腰。
曲三兒、秋奇有些意外,滿口的感謝之詞,客氣之話。
只有朱顯銘一個人沒有出聲,只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瞧著那人看,眼神之中好像還透著一些別的什么感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