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時期的開封,是全國的經(jīng)濟、文化、貿(mào)易中心,又是在天子腳下,故其繁華程度并不亞與當(dāng)年的大唐盛世。因城內(nèi)河流眾多,朝廷又重視栽種綠化、有時候會給人一種到了江南的錯覺。
飛飛漫步其中,這里看看,那里摸摸,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景色,自己置身其中,只恨手邊沒有手機,不然自拍都不用開濾鏡。在那個噩夢之后,飛飛急需找到一個出口排解一下原主執(zhí)念下的壓力,就這么走走看看的,不知不覺也到了夕陽西下的時間。一股飯菜香漫不經(jīng)心地飄進了飛飛的鼻子里,惹得她本來沒啥食欲的胃口,開始不斷的提著抗議。飛飛摸了摸癟癟地口袋,抬頭看了看就在跟前的“悅來酒坊”,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意,抬腳就走了進去。
一進酒坊,伙計就熱情地招呼過來:“姑娘是打尖還是住店?”
飛飛說:“我找人,盧大俠和盧夫人在嗎?”
伙計微微一愣:“悅來酒坊”的老板是盧老爺沒錯,可一般外人是不知道的,這姑娘一來就問老爺夫人,應(yīng)是老板熟人沒錯了。想到這,便忙回道:“姑娘稍座片刻,小的這就去看看。”一轉(zhuǎn)身,便進了內(nèi)堂。
不一會,盧方便帶著盧夫人快步走了出來,見了飛飛,也略感意外,盧夫人忙上前挽住她,領(lǐng)她往內(nèi)堂走去,進了一間包房,飛飛見桌上正擺著一些酒菜,心知自己正趕上吃飯的點了,心下甚是歡喜。盧夫人見她兩眼不住瞄著飯桌,心中好笑,知這位小姐定是餓極,便開口說:“姑娘若不嫌飯菜粗陋,我讓廚房再加幾個菜,咱們一起吃吧?!?br/>
飛飛倒也不客氣,許是真的餓了,也顧不了那些個禮儀,就著盧夫人遞來的一碗飯,便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盧芳看了眼飛飛,問:“姑娘出來可曾和開封府的人交代過?”
飛飛正吃的歡快,想都未想便說:“沒有,我是偷偷溜出來的?!?br/>
盧芳微一愣,道:“姑娘這可不太好,如今你是薛府案重要人證之一,這樣貿(mào)然跑出來,包大人他們豈不要著急?”
飛飛得意地笑道:“盧大俠別擔(dān)心,我出來前都打聽清楚了,包大人他們要很晚才回來呢。”
盧婦人因平日和飛飛待的久了,倒也熟悉起來,便打趣她:“你倒是機靈,知道趁著四下無人跑出來玩,公孫先生呢?難道他也不在府中?”
飛飛說:“先生一直都在忙著做事情,哪有空管我。”
盧芳冷不丁說:“姑娘性子活潑灑脫,行為舉止也不拘小節(jié),沒有一般閨閣女子那般忸怩嬌弱之態(tài),真是少見?!?br/>
飛飛心中一驚,暗罵自己大意,古代女子多保守,大家閨秀更是大門不邁,膽小嬌柔,哪像自己這般大大咧咧,盧芳話雖說的客氣,可內(nèi)在意思最明顯不過,說白了,就是人家覺得自己不像大家閨秀。
飛飛尷尬一笑道:“呃....這個盧大俠你長年在江湖行走,看到的女子都是像盧夫人這般的女中豪杰,哪有機會見那些閨閣女子,其實大戶人家的小姐也不全是你說的那樣....再有....可能近些日子在外久了,環(huán)境磨煉人.....也就慢慢習(xí)慣了....呵呵....呵呵....”
盧芳被飛飛的歪理懟的一愣,一時竟無言以對,想想又不甘心便冷哼一聲道:“這么說,姑娘還真是與眾不同,適應(yīng)力比我們這些常年走江湖的人都強,真是‘天賦異稟’,一直待在閨房里也著實可惜了?!?br/>
“啊....哎....這.....哪里哪里,盧大俠過獎過獎。”飛飛心虛地嘟囔著。
“噗嗤....”盧夫人一個忍俊不住,笑出聲來,心想:這姑娘雖有點奇怪,但為人著實有趣地緊,看她大大咧咧地樣子,倒不像是有壞心眼的人。
盧方看了眼夫人,還想再說些什么,忽聽外面突然嘈雜起來,隱約還聽到有婦人的哭聲,盧芳忙起身出門去看,飛飛、盧夫人也趁勢跟著出去看熱鬧。
酒坊大廳的一角圍攏著一群人,隱隱聽到里面有個婦人哭叫著直喊救命。盧芳快步走上前,撥開人群,只見一個7.8歲上下的孩子正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兩眼翻白,四肢不住地抽搐。盧方眉頭一挑,問身邊的伙計:“怎么回事?”
伙計焦急地說:“小的也不知道,這對母子剛才還吃的好好地,不知怎的,這孩子忽然就翻身摔在地上,剛開始只手腳抽動,后來就開始口吐白沫....”
“這是癲癇,要趕快做急救”不待伙計說下去,飛飛不知何時從盧芳身后鉆出,急切地打斷了伙計的回話?!摆s快去找雙筷子纏上布條給我,”她邊說邊蹲下身子,將孩子的頭稍稍抬起,迅速扳開孩子的嘴巴,將自己的左手伸了進去?!八?...”剛一放進去,飛飛就被咬的倒抽了口冷氣,哭喪著聲音大吼一聲:“快點,聾了嗎?”
小二看了眼盧芳,盧芳點頭示意他快去。只一會兒,小二便拿著纏著布條的筷子回來,飛飛一把奪過,用力抽出左手,手背上已一片紅腫,飛飛看都不看一眼,迅速將筷子塞進了孩子的嘴里。隨后,便將孩子放回地上,解開孩子的衣衫,這才輕舒了口氣。
孩子的母親低聲抽泣道:“自從孩子得了這個病后,我成天擔(dān)心害怕,村子里的大夫都說不清是什么病,只給了些草藥倒也還壓治的住,但這些日子卻發(fā)作的越發(fā)頻繁,我聽說天子腳下有很多有本事的大夫,便想帶著孩子來看一看,可誰知這里即便是每日起居飲食都要比其他地方貴,更何況那些名醫(yī)良藥?費用更非我等百姓能負(fù)擔(dān)的起得。眼看著帶來的盤纏花的差不多了,本想著讓孩子好好吃一頓便回家去了,誰想,好好的又發(fā)了病....”
此話一出,周圍便是一片唏噓之聲,飛飛是醫(yī)務(wù)工作者,深知個中緣由,這就好比一線城市和二、三線城市的生活成本永遠(yuǎn)無法平衡,尤其是昂貴的醫(yī)藥問題,不是古代特有,而是從古至今都是如此。況且像這樣的病即便是現(xiàn)代,也只能說以預(yù)防為主,要完全治愈也并非易事,更何況在古代。
飛飛轉(zhuǎn)而又看向那孩子,只見他抽搐痙攣已然停止,整個人看上去就像睡著般安靜,飛飛迅速將孩子的頭轉(zhuǎn)向一側(cè),同時抽出其口中的筷子,讓孩子口中的唾液和嘔吐物流出,做完這些后,飛飛掏出懷中的帕子,輕輕將孩子的嘴巴擦干凈,才對婦人說:“好了,暫時脫離危險了,今天就讓他好好休息休息,還是要往后還是要請大夫再診治一番?!?br/>
那婦人愣了一下,猛地對飛飛磕了幾下頭,說:“姑娘,您既然知道這孩子得的是什么病,您就一定有法子醫(yī)治,求求您,救救他吧,求求您了....”
飛飛忙扶起婦人道:“大娘,快別這樣,實不相瞞,我也只知一些急救之術(shù),若所醫(yī)治,我實在沒有經(jīng)驗,還是要找精通治療癲癇疾病的大夫。”
婦人聽這么說,以為飛飛嫌麻煩想要推脫,便又撲通一聲給飛飛跪下磕頭,大有你不答應(yīng)我就不起的架勢,飛飛拉又拉不起,應(yīng)又無法應(yīng)下,就在這左右為難之際,一個溫潤的聲音在飛飛身邊響起:“大嬸快請起,這位姑娘的確有諸多不便之處,若大嬸不介意,不妨隨我回開封府,找公孫先生看看,如何?”
人群開始熱鬧起來,大家七嘴八舌地替那婦人出主意。
“呀,這不是展大人嘛,聽說開封府的公孫先生醫(yī)術(shù)高強,我說,這位大嬸,你這次是遇到貴人了,還不快謝謝展大人?!?br/>
“展大人真帥,聽說他尚未娶親,都25了吧....”
“聽說開封府公孫先生有起死回生的本事,而且看病都不要錢,還能未卜先知,厲害著呢...”
“那當(dāng)然,包大人都能日審陽,夜審陰,強將手下哪能有弱兵不是?”
展昭聽到那些八卦,略顯尷尬,彎腰又問了聲:“大嬸你看可好?”順勢就不著痕跡地便將那婦人拉了起來。
那婦人聽得眾人都說的開封府這般好,自然是樂意去的,便點了點頭,展昭俯身抱起還在昏睡中的孩子,又對一邊的盧芳說:“展某先將她們送回開封府,若有白大俠的消息,有勞通知展某一下。”再看下一邊飛飛,淡然地說:“薛姑娘,天色已晚,不如也隨展某一同回去吧。”雖是商量的言辭,可是飛飛聽得出,展昭的語氣卻不是在和自己商量,好像還有一絲不悅。
飛飛被展昭這么定定地看著,心里一整發(fā)虛,暗想:展昭八成是出來抓自己回去的,自己還是老實點的好。畢竟當(dāng)官的自個惹不起。于是非常識時務(wù)的和盧芳打了聲招呼后,跟在展昭身后,往大門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