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輕舟飛遁符!卑肷,諸望才悠悠道:“是不是很酷?這個其實只是一件上品靈符啦,沒什么攻擊能力,主要作用就是拿來趕路的。”
“那它真是一艘飛船嗎?”洛天青問道。
“不是啦,只是一道靈符罷了。只不過能夠幻化成一艘輕舟,承載多人飛行。論速度,估計不比你手中的赤流霞慢哦,而且一次能夠承載很多人。話說起來,天青,這才多久沒見,你的修為居然已經(jīng)快趕上我了,還有了這么厲害的法寶。兄弟,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奇遇?”諸望道。
“哪有什么奇遇?不過說來話長,最近我又拜了個師父,江湖人稱火行尊者。剛剛這件法寶就是這個第二師父暫時送給我拿來防身趕路用的!甭逄烨嗟。
“火行尊者?”諸望聞言差點跳了起來,驚道:“是不是傳說中的五行宗的火行尊者?”
見洛天青點了點頭,諸望大呼道:“天青,你這運氣不得了啊,居然能夠拜這么厲害的人物為師。聽我?guī)熼T長輩說過,火行尊者至少也是元神境的大高手啊。不過話說回來,五行宗向來收徒最為嚴(yán)格,對體質(zhì)有著極為特殊的要求,這么說來,天青你應(yīng)當(dāng)是火靈之體,修煉起火系法術(shù)來事半功倍,難怪修煉速度比我還快。”
洛天青和諸望再次重逢,各自歡喜不已,杜海川站在一旁笑道:“折騰了大半夜了,咱們都累了,不如前面找個地方坐下吃點酒菜?”
此話一出,正中諸望的下懷,當(dāng)即歡呼道:“那還等什么?咱們快走吧!
杜海川和洛天青相視一笑,三人一起往前飛去。
遁光迅速,晃眼飛出數(shù)十里路,隱約可見下方有一村鎮(zhèn),村口處一座的酒肆,此刻依舊燈火通明,酒旗招展,人聲喧鬧。
“沒想到這么偏僻的地方還有一座不錯的酒肆。咱們這就下去吧!倍藕4ㄐΦ溃(dāng)先降下劍光,朝著酒樓飛去。
洛天青和諸望緊隨其后。
三人在酒肆附近找了個無人的地方落下,收起隨身兵刃,隱入體內(nèi),然后走出樹林,來到酒肆前。
三人正朝前進(jìn),就覺酒氣熏人,那股酒香,陣陣直向鼻中撲來,洛天青趕到好生難聞,杜海川和諸望卻是眼前一亮,只覺得這股酒香真是芬芳透腦,嗅了這味,只覺得喉嚨發(fā)癢,恨不得馬上喝上幾大碗。
“酒仙坊。”隔著老遠(yuǎn)杜海川就認(rèn)出了酒肆外的旗幟上的三個大字。
三人不自覺腳步加快,信步走進(jìn)酒肆,只見上面寫有一副對聯(lián),寫的是:
萬事不如杯在手,一生幾見月當(dāng)頭。
下面落的款式“酒仙李太玄題”。正面還有個牌匾,洋洋灑灑四個大字,正是“五碗必醉”。
杜海川暗暗吃驚,這么一間看起來不咋樣的酒肆,居然會有酒仙李太玄留下的題字?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作為酒道中人,杜海川自然知道這酒仙李太玄的大名,此人乃是江湖上有名的劍仙,卻偏偏好酒如命,人稱“酒中劍仙”,可他自己卻更喜歡自稱自己為“酒仙”。
可是尋常百姓,又怎么會知道酒仙李太玄的名字呢?
杜海川一下子對這家酒肆更感興趣了。
酒肆不大,只有四五個桌子,此時已經(jīng)夜未央,卻是依舊各座上人人暢飲,個個歡呼。
洛天青見這些人多是江湖人打扮,有的攜帶兵刃,不過多半還是凡俗武林中人,不值一提,唯有靠窗的一桌上單獨坐著一個全身綠袍籠罩的人,看不清樣子,法力內(nèi)斂,居然看不出半點法力波動的痕跡,直似凡人無異。但三更半夜出現(xiàn)在此,又豈會只是個普通人呢?
此刻座無虛席,唯有綠袍人這一桌尚有三個空位,杜海川聞到酒香,早就心癢難忍,顧不得太多,帶著洛天青二人直奔綠袍人這一桌而來,躬身道:“這位朋友,我三人來晚了,無處可坐。能否與朋友共坐一桌?多有不便之處,還請朋友多多包涵!
綠袍人頭也不抬,低著頭小口抿著酒杯,半晌才道:“坐吧,無妨!甭曇絷幚渲翗O,有如來自九幽深處一般,杜海川三人聽了渾身寒毛倒立,如墜冰窟。
依著洛天青的性子,死也不愿意和這般看起來陰森的人坐在一起,只是此刻這間酒肆實在是沒有座位了,而杜海川和諸望卻是迫不及待,雖然感覺有些怪異,卻也無暇計較,見綠袍人首肯,便一屁股坐在了綠袍人的左右。
洛天青無奈只得老老實實坐到綠袍人的對面,抬眼望去,正好綠袍人抬起頭來。
洛天青趁機(jī)望去,差點嚇了個魂飛肉跳,你道為何?
原來映入洛天青眼簾的,除了一雙眼睛外,別的都被綠袍完全遮住。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洛天青什么都沒看清,就見兩顆豆大的綠幽幽的火焰在閃爍跳躍著。
這哪里是什么眼睛?分明就是兩團(tuán)鬼火在燃燒。
洛天青一靠近綠袍人就覺得陰森詭異,此刻更是如同見了鬼一般,嚇得差點跳起。好在那綠袍人瞅了一眼洛天青后,便再次低下頭,似乎在慢慢品味美酒,不再搭理三人。
“小二,快給我上酒!”杜海川喊道。
“好嘞客官,來嘍!痹捯魟偮,立刻就有一個酒保屁顛屁顛地小碎步跑了過來,問道:“客官,想要來點什么?”
杜海川迫不及待道:“你這有什么好酒?快給我來十壺!
那酒保聞言心中一驚,笑道:“客官,想必是聞到酒香了吧。實不相瞞,本店雖小,可是美酒卻不少。上等的女兒紅、竹葉青、香雪酒、百花酒,樣樣都有,不知您要哪一種?”
杜海川聞言喜不自勝,笑道:“既然如此,這四種美酒,每一樣都給我來十壺好了!
酒保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每一樣都來一壺,可就是四十壺了。
諸望一旁幾乎吼了出來:“叫你去你就去,磨蹭什么?難道還怕我等幾人不給你錢嘛?”說完,直接掏出一個銀塊拍在了桌子上。
酒保這時才醒悟過來,心想:“只要這幾位客官肯付錢就行,管他能喝多少!毕氲竭@里,趕緊道:“好嘞,客官您稍等,我這就去給您拿酒!闭f完,轉(zhuǎn)身欲走。
“等一下!”杜海川喊住酒保。
“不知客官您還有什么吩咐?”酒;厥坠硇Φ馈
“隨便給我們來幾個拿手小菜。對了,給我拿大碗來喝酒!倍藕4ǖ馈
“好嘞。”酒保再次被驚到了,心想:“這幾人必定個個酒量驚人,雖說江湖中人往往豪放,喜歡大碗喝酒,大塊吃肉,不過咱們家的酒本來就烈,號稱‘五碗必醉’,別說普通人了,就是那些江湖人士也沒幾個能喝滿五碗的。這幾個年輕人估計是初生牛犢,這么喝下去搞不好要死人!本票R姸嘧R廣,知道杜海川幾人都是江湖中人,不好惹,也不想管,轉(zhuǎn)身就去拿酒叫菜去了。
沒過多久,酒保就把美酒端上來了,洋洋灑灑四十壺,再加上三個大碗,杜海川、諸望和洛天青一人一個。
洛天青自然是不喝酒的。
杜海川和諸望卻是聞到酒香,口涎直流,嗅了一口,香不可當(dāng)。兩個人紛紛把酒倒進(jìn)大碗中,你一碗我一碗,你敬我,我敬你,很快就歡快地喝了起來。
“哇塞!這酒可真帶勁啊!”杜海川忍不住贊道。游歷江湖十幾年了,各種美酒喝了不少,比這里好喝的也不止一家兩家了,但從沒喝地這么酸爽過。一來,是今日一直在修煉,好久沒盡情暢飲,尤其是每日修煉時喝下那么幾滴凈靈仙釀,不特不解饞,反而勾得杜海川食指大動,二來,這間酒肆種類較多,美酒夠烈。
沒過多久,杜海川就喝了接近二十碗酒,不特精神抖擻,興致更好。
諸望酒量稍微差點,也喝了差不多十碗,便有了些許醉意,眼前朦朦朧朧,擺擺手道:“杜大哥,還是你厲害啊。我不行了,喝不下去了!
“諸兄弟,你這酒量還是不行啊。哈哈,我才剛剛熱身呢!闭f完,杜海川再次舉起大碗,一飲而盡,覺得渾身舒暢,好不酸爽。
“哎,這兩個酒鬼!”洛天青微微嘆了口氣,折騰了一夜,肚子也餓了,雖然酒氣熏天,有些難聞,不過好在小菜的味道都還不錯,很快洛天青就吃個飽。
洛天青摸了摸似乎圓了好多的肚子,一副很滿足的表情道:“好吧,你們兩個酒鬼慢慢喝吧,我去外面透透氣!
“去吧,去吧。”杜海川和諸望二人不以為意,擺擺手道。
洛天青笑著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對面的綠袍人,依舊在低著頭慢條斯理的喝著酒,寬大的袍子將他整個人都裹在了里面,什么都看不到。
綠袍人喝得很慢,拇指粗的小杯子,半天才續(xù)一下,喝了這么久,杜海川十壺美酒就要喝光了,綠袍人卻是連半壺都沒喝完。
洛天青信步走出酒肆,就見一天星月,點綴天空。四外靜悄悄的,不遠(yuǎn)處隱約可見村落里有幾戶人家,此時都已經(jīng)熄了燈火。更遠(yuǎn)處,夜月清輝,照得遠(yuǎn)處的山林好似蒙了一層銀紗玉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