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楚秋同來的女子拿出一把檀香折扇,踱著步子慢慢向劉菁走來。但見她性感嫵媚,卻有帶著人上人的威嚴氣度,步伐之間,沉穩(wěn)自信。
正在花廳中的少男少女們,見到楚秋當面,立刻蜂擁而上:
“楚少爺!”
“秋少爺!”
“阿秋!”
“五爺!”
“堂主!”
一個個淚眼婆娑的圍了上去。
楚秋看見自己的眾屬下,面露微笑,正要上前答話,只聽見身邊一聲冷哼,頓時哆嗦了一下,站在原地不敢動。
沒等那群人靠近,那女子這扇一搖,一道凌厲的氣從折扇射出,周圍靠近的眾人頓時被氣浪掀翻。
能夠內(nèi)力外放,這是方丈大師、劉菁等人才能做到的事。
劉菁門下,從上而下,何曾有一個忍氣吞聲的懦弱者?一個個還未學(xué)到武藝,便先有了傲氣風(fēng)骨,決不在外顯出天一門的弱勢來,就算這些歌者舞者只是外門弟子,也個個毫不示弱,一齊將女子與楚秋圍住,喝道:“你是何人?竟然對我們楚少爺不敬!快快讓開!”
劉菁的護衛(wèi)多是內(nèi)門弟子,認識楚秋,知道楚秋是天一門的五長老,見外門弟子不敵,齊齊抽出劍來。劉菁一向教導(dǎo),打不過就群毆,沒什么丟臉的。
劉菁喝道:“夠了!都給我回來!客人在此,不得無禮,讓別人笑話我天一門大驚小怪!”又拱手對女子道,“這位姑娘,請教芳名?”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林靈!”女子嫣然一笑,道,“也有人稱呼我為東方教主,劉門主請便!”
“原來,姑娘便是林靈?劉菁聞名已久了!”劉菁只提林靈不提東方教主之名,倒像是不把日月神教的教主頭銜看在眼里,擺明了說:我尊重你,只因你是林靈,是楚秋的意中人。
“鄙人正是林靈?!蹦桥邮栈卣凵?,笑容帶著一絲英氣,說道:“早聽秋兒說,她家門主卓爾不凡,世間少有,今日一見,果然不凡?!?br/>
劉菁雖然值得十七歲,但因從小練武,身材高挑,此刻身穿男裝,掩蓋了幾分女兒家的柔氣,一派門主威嚴氣度,正與對面的林靈相當。當時之下,恐怕也只有這兩個女人才有如此的氣勢了。縱然是讓劉菁極為欣賞的圣姑,距離二人差得也還遠。
兩人相視,淡淡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請!”劉菁指著旁邊早已備好的桌椅。
林靈搖著折扇,漫步前行。雖然她走路的速度極慢,但數(shù)十米的距離,三兩步已到,這縮地成寸的高深輕功,讓劉菁暗自佩服。據(jù)她調(diào)查所知,這位林靈小姐,乃是東方不敗正妻,習(xí)武不過幾年,卻比自己這個習(xí)武十年的人功力更深,怎么也讓她覺得不可思議。難不成這葵花寶典真的這么神奇,竟然比易筋經(jīng)和九陽神功還要厲害?
楚秋跟在林靈身后,一步不離左右,眼神卻看著劉菁,梨花帶淚,那身淺綠色的男裝穿在她身上沒有增加的英武之氣,反而成了制服誘惑似的。
楚秋見了劉菁,只差沒哭出來,那眼神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盯著劉菁死命的看,可就是不敢說話。
劉菁心中暗嘆。所有的弟子之中,楚秋最受她寵愛,當初在莊園,為了跟在自己身邊多一會兒,可以說是撒嬌耍賴手段齊出,因她小時候體弱多病,有嘴甜,為人圓滑討喜,眾師姐妹無不疼愛謙讓她,也幫著她、順著她。莫說別人,就是老大陳之南也對她的事睜只眼閉只眼,二師姐劉紫萱就更不說了,只要師妹撒撒嬌,無所不應(yīng)。是以從小到大,從沒見過她如此的可憐樣兒。
“秋兒,過來我看看,你的傷可好了?”
劉菁也受不了楚秋的目光。她的眼睛,天生就有一種魔力,讓你忍不住憐她疼她,定力稍差便要深陷其中。劉菁一想把她當親女兒養(yǎng)大,看見她這目光,登時便心軟了,換她過來。
劉菁如此,是在觀察林靈的態(tài)度。若林靈是強行將她擄走,依照楚秋的性格,定然是寧死不從,可不會是這委委屈屈的模樣。如此這模樣,怎么看也不像是給強擄的,反而顯出幾分曖昧,心中已經(jīng)安心許多。此刻的劉菁,只是想看看林靈的態(tài)度,看看她如何對待楚秋。
但見楚秋小媳婦兒似的瞅了林靈兩眼,見她沒有反對,立刻撲到劉菁身邊,哭道:“門主!”
“好了!別演戲了!每次對著我哭,我就知道你這丫頭又開始求我了!”
楚秋舉手投足之間,盡是讓人憐愛的柔弱,哪里看得出來當初勾引大街上那些俠女、花魁的溫文儒雅?若不是劉菁從小看著她長大,深知她的秉性,也會被她給騙住。
劉菁不理會這邊哭得半真半假的徒弟,還好曲非煙這個師叔盡職盡責,拉住楚秋問長問短。她任性起來可以沒心沒肺,開心時不會在乎旁人言語,不開心的時候也會讓旁人也不開心;這段時日正讓劉菁都得開心,小女孩兒陷在戀愛之中,心情自然是好的,拉著楚秋沒有損她欺負她,反而盡說些小時候的趣事。
劉菁看向林靈,眼光挑剔,猶如丈母娘看女婿一般。
林靈是什么人?日月神教的教主!豈會給劉菁的挑釁嚇住,端起桌上的酒杯,敬道:“如今我已將秋兒原原本本的還給了劉門主,劉門主大可放心了?”
劉菁舉杯回敬道:“這孩子,自小孤苦,我甚憐之,自是放心不下,讓林姑娘見笑了!”
林靈道:“我常聽秋兒說,她平生最敬佩的便是自家門主,年不及弱冠,卻做得比男兒更厲害的事,令人佩服!”
劉菁聽了此話,眼神凌厲的看向楚秋。楚秋自知理虧,不該在外人面前提到天一門的事,眼神低垂,唯唯諾諾的躲在曲非煙身邊,不敢言語。
劉菁道:“原本我便是擔心秋兒,才來平定州。如今看來,她在林小姐這里過得還挺好,有吃有玩?!眲⑤祭浜咭宦?,不再看楚秋,對林靈說道:“秋兒自小被我給寵壞了,還請林姑娘嚴加管教!”
楚秋驚聲道:“門主,你可不能丟下我不管!”
劉菁自然把她的話當空氣,那邊的林靈只看著劉菁,當楚秋不存在,笑顏若花:“定然不負今日劉門主所托!”
二人自顧決定了楚秋的命運,被決定的人在旁邊毫無發(fā)言權(quán)。
喝完一杯,劉菁又舉杯道:“今日方知,東方教主與在下一樣是女兒身,巾幗英雄,當干這一杯!”
林靈笑得淡然,神色中卻是掩飾不住的輕蔑與厭惡:“女子如何不如男?天下第一門派的諸多男子,不也畏懼于我,給我騙得團團轉(zhuǎn)?男子,不過是些愚鈍之物罷了!”
劉菁聽她此話,隱隱又不好的預(yù)感。她如此輕視男子,千萬不要因此失大才好!更何況,她雖然被江湖人譽為第一,但真實的武藝如何,沒有試試,卻不能知曉。
林靈似乎看穿她的想法,笑道:“劉門主精通音律,正巧在下也喜好琴音,不如切磋一番?”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為什么手腕酸痛……今晚就這么多吧……